“夜郎挑头背后，并非是夜郎想干这事儿，而是不少人背后推着夜郎，夜郎自己也想看看，大梁到底会不会退让。”南宫剑不知道是不是宿醉未醒，此刻他显得话很多。
“如果大梁这次退了，接下来就会有更多人过来，要求大梁退第二步，第三步以及无数步，直到其中一方彻底灭亡为止。”
“机会摆在眼前，而且有相当大成功的机会，可就在这个时候，你，秦立跳了出来，将那些隐藏在背后，激动得就要跳出来的人，直接从胜利的边缘打落尘埃。”
南宫剑说到这里，拍着秦立的肩膀笑道：“所以你觉得，现在有多少人想你死？”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多的。”秦立摇头苦笑。
“何止是多！”南宫剑大笑道：“是数不胜数，所以你危险喽！”
“大梁现在能打得过那些人吗？”秦立好奇问了南宫剑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一直以来，他光只是听说大梁是沧澜域最强的国家，却不清楚大梁究竟处于什么层面。
南宫剑讶然看向秦立，“大梁当然打得过那帮人，要不那帮人明面上怎么可能还老老实实遵守大梁制定的规则？”
“但有时候说归说，大梁本身又不是无懈可击，内部拉帮结派，结党营私的事儿层出不穷，当年的白鹿书院为啥没落，难道真的是因为夫子仙逝？”
“那究竟是谁在内耗？”秦立问出关键问题。
“那不是明摆着的吗，陛下跟皇后啊！”南宫剑语出惊人。
“他们……”秦立语塞，在他看来，梁帝跟皇后根本就不属于对等关系。
皇后所拥有的一切，不应该都是梁帝给的吗？能给就能收回去，皇后凭什么能跟梁帝叫板？这不科学！
南宫剑看秦立一脸费解，摇头叹息，“看来你是不知道，咱们那位皇后如今的境界，怕是跟陛下相比，都不逞多让！”
听到这话，秦立肃然。
他并不清楚梁帝的修为有多高，但肯定是化龙境之上，可南宫剑说皇后居然跟梁帝修为差不多，这就有些可怕了。
毕竟要是他们夫妻一体，夜郎国怎敢放肆，提出削减纳贡的事，所以……
秦立想到一种可能，试探着问道：“那意思是，皇后有了野心？”
南宫剑看了秦立一眼，“何止是有野心那么简单。”
见南宫剑这么说，秦立了然，不过对他而言，大梁谁坐在皇位上，都跟他关系不大，只不过发生他老子想杀他这个儿子的事之后，秦立已然自动将皇后列为敌对方。
“我听说，陛下十分勤政。”秦立这话纯属没话找话说，转移话题。
梁帝是大梁迄今为止，帝王中最强者，没有之一，只是因为他在位时间太长，皇后才会生出本不应该有的心思。
“这个没法说，也说不清楚，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南宫剑少有的逃避话题。
毕竟每个人想法不同，尤其聪明人，所看问题的方向和面都不同。
“潇古城那场大水，他知道吗？”秦立却并不打算放弃这个话题。
梁帝在那场大水当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秦立不相信梁帝不知情，只是好奇对方究竟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毕竟三个多个月过去了，到现在还没个章程出来。
南宫剑这次沉默许久，才叹息道：“上位者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取舍之道。”
“潇古城确实死了不少人，陛下若是想查，肯定能查出真相，然后就会有更多人头落地。”
“关键在于，涉及的人和势力太多，还没有铁证，你要清楚这个天下不仅仅只有大梁，大梁自己也不是铁板一块，陛下要看的，比我们更高，他必须取舍。”
秦立早就猜到潇古城那场大水背后，定然有宁国侯府一份，还有稷下学宫。
他相信大梁朝堂上，不少人肯定也知道，可正如南宫剑说的那样，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罪责都只能让那条不知道有没有被打死的蛟龙来扛了。
即便是秦立，也不能仅凭怀疑，说是宁国侯府干的。
“行，我懂了。”秦立淡笑道：“说来说去，我要是想报一箭之仇，还是得靠我自己。”
“报仇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简单，可关键在于，能不能做到真的报仇雪恨！”
南宫剑明显是话里有话，秦立要想报仇，可不仅仅只是要面对一个宁国侯府。
“所以，当年夫子大人……”秦立敏锐捕捉到南宫剑话里隐藏的一点东西。
这个世界一直秉承的都是弱肉强食，说白了就是谁强就能压制住不如他的人或者国家。
就像秦立现在的处境，即便他看起来像是达到一个声望的巅峰，可实际上他一旦公开自己在潇古城的那些事情，除了能给宁国侯制造点名声上的压力，别的实质上的伤害并没有。
就像曾经的夫子大人，即便是大梁民间流传最多的就是，当年梁帝忌惮那位白鹿书院夫子，故而夫子的仙逝并非偶然。
不过秦立看现在白鹿书院在夜郎对弈这件事上，所表露出的态度，似乎跟他想的又有些不太一样。
南宫剑刚刚话很多，可当秦立把话题转移到夫子身上，他突然一下变得沉默寡言。
“先走了，回去睡觉。”南宫剑伸了个懒腰，开始往外走去，“过两天带你去白鹿书院认门，然后再教你修炼，当然你要没时间，等过完年也可以，反正修炼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距离过年也就半个多月时间，对于南宫剑说要教自己修行，秦立其实并没放在心上。
经历昨晚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加快修炼速度，然后接着韬光养晦。
大梁内里暗流涌动，自己只是为了能报复稷下学宫，却没想到竟无意间搅进一滩深不见底的泥沼当中，哪怕对手当中有稷下学宫，但那绝对不是秦立愿意面对的局面。
所以他决定听从南宫剑的剑意，不着急去白鹿书院认门，另外他还要把铺子处理好，以后不在梅映雪斋的时候，得有个伙计能够帮忙看店，小燕肯定是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