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剑从梅映雪斋出来,去了小燕经常去的那家包子铺,买了两份包子,然后一边吃着其中一份,一边朝着宁国侯府慢慢走去。
等走到宁国侯府门前,刚好吃完一份包子,随即他便提着剩下一份包子上前叫门。
“谁?谁来了?”
后院王夫人听到管家秦栅来禀,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满是疑问。
秦栅立刻重复一遍自己刚说的话,“夫人,确实是南宫剑前来拜访,他还提了个食盒,并没说明拜访缘由,只是说侯爷不在的话,见您也是一样。”
宁国侯秦颂昨晚一夜未归,不是在太尉府,便是一大早与太尉一同进宫见皇后去了。
如今宁国侯府的主人,便是王夫人。
昨晚的事情到现在还在发酵过程中,如今正值敏感时期,南宫剑竟主动找上门来,他想干什么?
一瞬间的功夫,王夫人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念头,但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带他去前厅。”王夫人吩咐过后,朝内室走去。
来者是客,既然点名要见自己,那肯定是要见一见的。
秦栅应诺退去,随后来到侯府门外将南宫剑请进前厅奉茶。
南宫剑拎了装着包子的食盒,走进前厅便看到已经端坐在主位上的王夫人。
“常听人说宁国侯府不太好进,我当是说笑,今天来了才知道,原来是真的,我诚心前来拜访,居然让我在侯府门外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啧啧啧……”
秦栅和王夫人表情瞬间一边,秦栅不卑不亢冲南宫剑微微躬身,“南宫公子说笑了,您从来到现在,怕是一炷香的功夫都没过去吧。”
“有吗?”南宫剑挑眉一笑,“那意思是,我说错了?”
“公子没说错。”秦栅主动接过南宫剑手上的食盒,“或许公子觉得今天时间过得特别快的缘故吧。”
“嗯,有道理。”南宫剑笑着背起手,“昨儿个晚上神仙醉喝多了,那酒后劲真大,居然让我感觉到时间过快乐,但是……”
话说到这里,南宫剑骤然声音变得冷冽起来,“你们宁国侯府派人大晚上刺杀我白鹿书院弟子这事儿,我应该没记错!”
南宫剑说翻脸就翻脸,那周身弥漫出的杀气,让秦栅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即便是坐在主位上,一直端着架子的王夫人,此时也不禁动容。
前厅原本有丫鬟下人伺候着,当听到南宫剑说出刚刚那番话,都不用秦栅示意,便立刻无声退了出去,偌大的前厅就只剩下南宫剑、秦栅与王夫人三个。
“王夫人,这事儿我没说错吧?”南宫剑随手从一脸僵硬的秦栅手上抢过食盒,自顾自坐下打开食盒,拿起里面的包子,旁若无人吃了起来。
王夫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秦栅的表情也阴沉下来,“南宫公子,白鹿书院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我宁国侯府头上吧?”
“我用得着扣吗?”南宫剑嗤笑一声,“就算是我扣了,难不成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老秦,要不干脆点,今晚你亲自过来,我在梅映雪斋等着你?”
“南宫公子说笑了。”秦栅面无表情道:“宁国侯府从未有想冒犯白鹿书院的意思。”
南宫剑咬了口包子,笑着摇头,却不说话,秦栅见状又说道:“我家小公子有幸成为白鹿书院的弟子,侯府上下与有荣焉……”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南宫剑一把将食盒推开,发出刺耳的动静声,随即目光冷冽逼视向王夫人。
“我在跟王夫人说话,有你一个奴才什么事儿,或者说,宁国侯府换主人了?”
秦栅脸色剧变,拳头捏紧,但却没再开口。
王夫人眯缝着眼睛,毫不畏惧迎上南宫剑的目光,针锋相对道:“秦栅是侯爷的长辈,也算是我侯府半个主人。”
“南宫剑,这里是侯府,不是你随便能撒野的地方,你若再无理取闹,别怪我替白鹿书院的长辈们教你怎么做人!”
“哟哟哟……”南宫剑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容,“还真没看出来,老秦你居然是宁国侯的长辈,是我眼拙了!”
王夫人暗地里咬牙切齿,脸上却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南宫剑,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南宫剑站起身,轻佻冲王夫人一拱手,“王夫人怕是误会了,我之前就听说您修为大有长进,咱们都是修炼者,平时难得碰到合适的对手。”
“我这不是今天一时技痒,专程跑来见您一面,想跟您好好亲近亲近!”
“大胆!”王夫人眼眸剧烈收缩,拍案而起,拂袖便挥掌朝南宫剑拍去。
霎时间,一股凛冽的灵气波动,犹同一条游龙般,笔直朝着南宫剑激射而去。
南宫剑身形向后退了一步,单手掐了个印诀,周身气血翻涌,一道血红色的八卦图骤然浮现在身前,抵挡住王夫人这波攻势。
然而王夫人挟愤而发的攻势,威力非同寻常,竟只是在八卦图上停留片刻,便生生击碎八卦图,逼得南宫剑身后浮现罗汉金身,才堪堪接下王夫人这一击。
此时南宫剑整个人沐浴在金光之下,霎时间照亮整个前厅,厅门外的雪堆被这金光照射,竟迅速消融。
随着金光散去,南宫剑脸上浮现出惯有的笑容,“恭喜夫人突破化龙境,我大梁又多一名第五境高手,真的是可喜可贺!”
王夫人冷若冰霜,“南宫剑,少在我面前来这套,天下大势已经变了,白鹿书院既然不问世事,那就最好一直别问世事!”
南宫剑打了个哈哈,“那恐怕做不到,白鹿书院一向都喜欢管点世间闲事,就像我这样,总是闲不住啊!”
“多管闲事容易死得快,白鹿书院管得起吗?”
“那就不用夫人操心了。”南宫剑已然退出前厅,留给王夫人一个背影。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想对付秦立,就得守规矩,坏了规矩,白鹿书院可不管什么侯府什么府的。”
“夫人若是不信想试试,大可来白鹿书院,看能不能把书院里的人都杀个干净。”
南宫剑说到这儿,笑眯眯回头,“夫人,我在白鹿书院等着您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