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的塑料座椅被晒得发烫，江辰把书包抱在怀里，烤肠的油渗过塑料袋，在试卷上晕开个浅褐色的印子。他赶紧用袖口擦，指尖蹭到那个98分，心脏突然跳得厉害——等下怎么跟妈妈说？昨天她还在超市里跟邻居念叨：“我们家辰辰要是能考个及格，我就烧高香了。”

　　系统的淡蓝色光幕适时弹出来：【选项A：主动展示试卷（奖励：家庭和谐度+2）；选项B：等妈妈问再说（奖励：“含蓄”称号）】。江辰盯着选项A，喉结动了动——上辈子游戏抽卡都没这么紧张过。

　　小区楼下的梧桐树影里，妈妈正踮脚往单元门看。她系着印小熊的围裙，手里攥着刚从超市买的青菜，看见江辰就喊：“辰辰！今天怎么这么早？”江辰跑过去，把试卷递到她手里：“妈，数学小测，98分。”

　　妈妈的手突然抖了一下，试卷角被风掀起，她赶紧按住，眼镜片上蒙了层雾气：“这、这是真的？”江辰点头，看见她眼角的细纹里泛着水光——上一次见妈妈哭，还是他中考压线进三中的时候。

　　厨房里的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嘟着，妈妈一边翻肉一边给爸爸打电话：“老江！咱们儿子考了98分！对，数学！”话筒里传来爸爸的笑声，带着出租车的杂音：“晚上我买瓶啤酒，咱们庆祝庆祝！”

　　晚饭时，爸爸举着啤酒杯，酒沫沾在下巴上：“辰辰，爸小时候数学才考50分，你比我强！”妈妈往他碗里堆红烧肉：“多吃点，补补脑子——明天我给你做鱼，清蒸的，刺少。”江辰吃着肉，突然想起高一高二时，每次家长会后妈妈都躲在厨房擦眼泪，而现在……他夹了块肉给妈妈：“妈，你也吃。”

　　晚上八点，江辰坐在书桌前，摊开英语课本。系统的光幕又弹出来：【选项A：背诵单词（奖励：英语+1）；选项B：练习听力（奖励：解锁技能“听力直觉”）】。他盯着选项B——夏沐晴说他听力才考30分，得补。

　　耳机里传来标准的伦敦腔，以前像蚊子叫的单词，今天居然清晰起来。“听力直觉”像给耳朵装了过滤器，关键词“hospital”“train”“library”一个个跳出来。他跟着写答案，最后一对答案，只错了两道。系统提示：【技能“听力直觉”已解锁，效果：听力题正确率提升20%，持续24小时】。

　　第二天早自习，江辰提前十分钟到教室，夏沐晴已经坐在他座位上，面前摊着本《新概念英语》，封皮上贴了个小熊贴纸——和妈妈围裙上的一模一样。她看见江辰，眼睛亮得像星星：“早啊，我带了去年的听力真题，比课本难一点，但你肯定行。”

　　江辰坐下，指尖碰到她放在桌上的粉色按动笔，笔帽上挂着小铃铛，轻轻晃了晃。系统弹出：【选项：接过笔（奖励：夏沐晴好感度+1）；用自己的笔（奖励：“保持距离”称号）】。他赶紧拿起自己的旧钢笔，笔杆上还沾着昨天的烤肠油。

　　“先听一遍，然后我给你讲错题。”夏沐晴打开MP3，按下播放键。江辰看着她在笔记本上写关键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发梢上，像镀了层金。他突然想起昨天妈妈的拥抱，还有苏清媛在看台上的背影——这些画面混在一起，让他有点走神。

　　“江辰？”夏沐晴的声音打断他，“这道题选什么？”江辰盯着试卷，“听力直觉”启动，立刻选出答案：“C，去图书馆还书。”夏沐晴笑了，小虎牙露出来：“对，你刚才听得很认真嘛。”

　　王胖子的笑声突然炸进来：“辰哥！你居然偷偷和班长约会！”他抱着书包挤进来，眼镜滑到鼻尖，看见夏沐晴也在，赶紧立正：“班、班长好！我就是路过！”夏沐晴笑着摇头，把听力材料收起来：“我去拿作业本，等下上课前再来找你。”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王胖子凑过来撞他肩膀：“可以啊辰哥，班长主动帮你补英语——你是不是给她下了迷魂药？”江辰推他一把：“滚蛋，人家是好心。”耳朵却红了——刚才夏沐晴的手碰到他手背，像块小暖炉。

　　早自习铃响时，苏清媛抱着笔记本走进教室。她路过江辰座位，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新概念英语》，又看向夏沐晴的座位。江辰看见她笔记本上的大大问号，旁边多了行小字：“洛必达法则的来源？”

　　“江辰，昨天的数学题，你用的洛必达法则，是在哪本书上看的？”苏清媛的声音像台精密的计算器，不带一丝温度。系统弹出：【选项A：如实相告（奖励：系统升级权限）；选项B：撒谎（奖励：苏清媛信任度-5）】。江辰咽了咽口水：“啊……图书馆借的《高等数学》，随便翻的。”

　　苏清媛哦了一声，转身走了，但江辰看见她指尖在笔记本上敲了敲——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他突然慌了：苏清媛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系统的秘密，能藏多久？

　　第三节课的英语试卷发下来，夏沐晴把江辰的试卷放在桌上，用铅笔在听力部分画了个星星：“进步很大，继续加油。”江辰摸着那个星星，铅笔印很浅，像夏沐晴的笑。

　　放学时，江辰抱着英语书走在香樟道上。风把书页吹起来，他看见夏沐晴的备注：“每天15分钟听力，我陪你。”系统提示：【今日选择次数已用完，剩余奖励：夏沐晴好感度+3，英语+1，“听力直觉”技能】。

　　他抬头，看见苏清媛坐在看台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指尖敲着代码。江辰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苏清媛，你在做什么？”她抬头，眼睛里的冷意褪了点：“智能提醒系统，比如提醒你该复习英语了。”

　　“要不要试试？”苏清媛把笔记本转向他，屏幕上的代码像蚂蚁爬。系统弹出：【选项：答应（奖励：苏清媛好感度+2）；拒绝（奖励：“技术小白”称号）】。江辰赶紧说：“好啊，麻烦你了。”

　　苏清媛的指尖点着屏幕：“这个函数是设置提醒时间的……”江辰看着她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有淡茧——是敲代码敲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沾到他手背，有点痒。

　　王胖子的喊声从远处传来：“辰哥！再不走就赶不上公交车了！”江辰抬头，看见王胖子举着书包挥手，赶紧对苏清媛说：“我先走了，明天早自习问你。”苏清媛点头，把笔记本合上：“嗯，明天见。”

　　公交车上，江辰靠在窗边，摸着口袋里的英语试卷。窗外的香樟叶掠过，他想起妈妈的红烧肉，夏沐晴的星星，苏清媛的代码——这些都是他的选择，都是他的高三。

　　系统的光幕在脑海里闪了一下，然后消失。江辰笑了——明天，还有新的选择在等着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