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揉碎在香樟叶上时，江辰正站在单元门口系校服扣子——第三颗扣子总卡布料，他拽了两次才扣上，指尖蹭到母亲昨晚缝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像她写的便签。温水瓶揣在怀里，天蓝色外壳裹着热度，渗进棉校服里，暖得胸口发闷。母亲追出来，把一盒热牛奶塞进他手里：“路上喝，别凉了——清媛要是爱喝这口，明天再给她温。”江辰耳尖发烫，把牛奶塞进书包：“妈你别瞎喊，人家叫苏清媛。”母亲笑着摆手：“我知道，上次家长会她坐你旁边，穿白帆布鞋，睫毛长，笑起来有梨涡。”

　　巷口的早餐摊飘着葱油饼香，王胖子正蹲在台阶上啃煎饼，油星子溅在眼镜片上。看见江辰，他立刻蹦起来：“辰哥！这儿！”校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印着“英雄联盟”的T恤。江辰走过去，王胖子凑过来挤眉弄眼：“昨晚我听见你和苏学霸语音了——‘清媛’‘辰哥’的，酸死我了！”江辰踹了他一脚：“酸个屁，赶紧吃，要迟到了。”王胖子揉着腿笑：“急什么？苏学霸肯定在图书馆等你——我今早看见她了，抱着本《算法导论》，连豆浆都忘喝，吸管插在纸杯里晃。”

　　学校的香樟道落了一层碎叶，江辰踩着叶子走，听着教室里传来的早读声——是夏沐晴领读的英语，声音像浸了蜜的棉花糖。他刚进走廊，就看见苏清媛站在楼梯口：她穿白色连帽衫，帆布鞋沾着草屑，手里攥着昨天的编程笔记本，刘海被风掀起一点，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见江辰，她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温水瓶，指尖碰到江辰的手背——凉得像刚从图书馆书架上抽下来的书。“温的？”她问，声音轻得像落在书页上的阳光。江辰点头：“我妈四点起来热的，说你胃不好，凉的喝了疼。”苏清媛旋开瓶盖，喝了一口，嘴角抿出个浅笑：“谢谢——辰哥。”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江辰的耳尖腾地红了，赶紧转移话题：“编程项目的数据集准备好了吗？图书馆的电脑内存够吗？”

　　图书馆的老空调嗡嗡转着，窗户漏进风，吹得苏清媛的笔记本翻卷。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电脑屏幕亮着，是昨天跑通的图像识别程序——界面上的小猫图片正被算法逐帧解析。江辰放下书包，看见她笔袋里的黑色水笔——笔杆上刻着一行Python代码，和上次一样。苏清媛指着屏幕：“你说的梯度下降法有用，准确率到92%了，但小样本还是会过拟合。”江辰凑过去，鼻尖差点碰到她的额头，赶紧往后退了退：“试试数据增强吧？旋转图像、加高斯噪声，能扩充数据集。”苏清媛抬头，眼睛里带着疑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上周数学竞赛培训，你还问我‘拓扑学是不是心理学分支’。”

　　江辰的心跳突然加快，指尖无意识转起笔——笔“啪嗒”掉在地上，他赶紧弯腰去捡，却撞在苏清媛的膝盖上。“对不起！”他慌慌张张道歉，苏清媛却笑了，弯腰帮他捡起笔：“你紧张什么？”江辰接过笔，指节泛着淡粉色：“没、没紧张——我昨天熬夜查了资料，拓扑学和编程其实有联系，比如拓扑排序用于任务调度，对吧？”苏清媛盯着他的眼睛，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对，但你以前连C语言的‘Hello World’都写不对，怎么突然……”她的声音低下去，目光落在江辰的右手——虎口的钢笔茧泛着浅褐色，那是高一高二攥着游戏手柄磨的，现在却用来敲代码。

　　这时，王胖子冲进图书馆，喘着气喊：“辰哥！赵磊找你！”江辰皱了皱眉：“他找我干什么？”王胖子挠了挠头：“好像是昨天你帮我抢回游戏账号的事——他说要和你‘聊聊’。”苏清媛立刻站起来，眼底浮起担心：“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江辰笑着摇头：“不用，我能搞定。”他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走，看看赵磊想玩什么花样。”

　　走廊的声控灯闪了闪，赵磊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手里攥着篮球，左眉骨的疤痕泛着红。看见江辰，他挑了挑眉：“听说你帮王胖子抢回账号了？”江辰站在他对面：“那是他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赵磊笑了，把篮球往地上一砸：“行啊，学神还挺讲义气——我们队缺个会用脑子的，要不要来当替补？”江辰愣了愣：“我不会打篮球。”赵磊捡起篮球，扔给江辰：“不会可以学——总比那些只会莽的强。”江辰接住篮球，手感沉得像块砖，系统突然弹出淡蓝色光幕：【选项A：答应（奖励：体质+2，赵磊好感度+5）；选项B：拒绝（奖励：自由时间+30分钟）】。他想起上周赵磊帮自己挡教导主任的事——当时赵磊把他推到楼梯转角，说“我帮你顶着，你赶紧跑”，于是咬了咬牙选了A：“行，我试试。”赵磊笑了：“明天下午三点训练，别迟到——穿运动鞋，不然磨脚。”

　　回到图书馆，苏清媛还坐在原位，电脑屏幕亮着，她正用指尖戳着屏幕上的小猫图片。看见江辰，她问：“没事吧？”江辰摇头：“没事，赵磊让我去篮球队当替补。”苏清媛挑了挑眉：“你会打篮球？”江辰挠了挠头：“不会，但试试呗——总不能一直当书呆子。”苏清媛低下头，继续敲代码，突然说：“辰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问：“什么秘密？”苏清媛抬头，眼睛里带着少见的认真：“你最近的变化——数学从倒数到全班第二，编程从零基础到能改我的算法，像……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点亮’了。”江辰的手心出汗了，系统的光幕再次弹出：【选项A：坦白（奖励：系统升级权限）；选项B：用“努力”解释（奖励：苏清媛信任度+3）；选项C：转移话题（奖励：时间+10分钟）】。他想起上星期苏清媛说“别紧张，我只是好奇”，于是选了B：“我就是高三想通了，每晚学到十二点——你看，我眼睛里还有血丝呢。”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角，苏清媛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突然笑了：“骗我——你眼角的是昨天揉眼睛揉的，不是血丝。”

　　中午吃饭时，王胖子挤在江辰旁边，啃着红烧肉盖饭：“辰哥，你真要去篮球队？赵磊那家伙以前抢过我的游戏账号！”江辰夹了块红烧肉：“他人不坏——上次帮我挡教导主任来着。”王胖子撇了撇嘴：“那也是他欠你的！”苏清媛坐在对面，端着番茄鸡蛋面，突然说：“王同学，你知道辰哥最近在学编程吗？”王胖子瞪大眼睛：“他？以前连Word都不会用！”江辰赶紧踢了王胖子一脚：“闭嘴，吃饭！”苏清媛笑了，用筷子挑了挑面：“辰哥，晚上要不要去创客空间？我带你来认识我的朋友——他们搞人工智能的，说不定能帮你解答编程问题。”江辰点头：“行，我吃完晚饭就来。”

　　下午的数学课，李老师拿着月考卷子走进来，镜片上泛着光：“这次月考，我们班出了个黑马——江辰，142分，全班第二！”全班哗然，王胖子拍着江辰的肩膀喊：“辰哥牛批！”江辰站起来，接过卷子，看见上面的红勾——最后一道压轴题用了拓扑学的思路，是系统的“数学直觉”技能帮他想出来的。夏沐晴回头看他，眼睛里带着惊喜：“江辰，你好厉害！”江辰笑了笑，却看见苏清媛正盯着他的卷子——她的眉头皱着，像在看一道难解的数学题。

　　放学时，苏清媛在楼下等他，手里攥着创客空间的门禁卡。“这是钥匙，”她说，“晚上七点，我在创客空间门口等你——别忘带身份证，保安要查。”江辰接过门禁卡，塑料卡片上印着“星城创客”的logo，边缘有点毛糙。他看着苏清媛的背影——她的连帽衫帽子被风掀起，露出乌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背上。

　　晚上七点，江辰准时到达创客空间——那是一栋老楼的三楼，门口挂着褪色的蓝牌子，楼梯扶手缠着铜线。苏清媛站在门口，看见江辰，笑着挥手：“这边！”她带江辰走进来，里面是个大开间，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电脑、机器人零件和半杯冷掉的咖啡。几个年轻人坐在那里，有的敲代码，有的焊电路板。苏清媛介绍：“这是林学长，计算机系的，我们的项目负责人；这是陈学姐，搞卷积神经网络的。”林学长抬头，笑着说：“你就是江辰？清媛说你编程很有天赋。”江辰赶紧摇头：“我就是初学者，什么都不懂。”陈学姐笑着说：“没事，我们都是从‘Hello World’开始的——来，试试这个图像识别的 demo。”

　　苏清媛把江辰带到电脑前，打开一个项目：“这是我们最近在做的——基于深度学习的猫咪品种识别，你要不要试试调参？”江辰坐下来，摸着键盘，系统突然弹出：【选项A：尝试（奖励：编程技能+3，苏清媛信任度+5）；选项B：拒绝（奖励：时间+30分钟）】。他选了A，开始敲代码——系统的“快速检索”技能触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十几种调参方法，像游戏里的技能树。苏清媛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操作，突然说：“辰哥，你用的是Adam优化器？”江辰点头：“对啊，比SGD收敛快。”苏清媛的眼睛里带着疑惑：“你昨天才学的TensorFlow，怎么连优化器的区别都知道？”江辰的手顿了顿，说：“可能我比较有天赋吧。”苏清媛笑了，却没有接话——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电脑屏幕，像在触碰一个易碎的秘密。

　　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江辰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路灯照在香樟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门禁卡，想起苏清媛的话：“你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点亮’了。”系统的光幕弹出来：【今日选择次数已用完，隐藏任务：苏清媛的疑问将在三日内升级——请做好坦白准备】。他叹了口气，走进家门，看见母亲在厨房煮夜宵，父亲在客厅看新闻。母亲笑着说：“辰辰，今天月考成绩怎么样？”江辰拿出卷子：“142分，全班第二。”父亲放下遥控器，眼睛亮了：“好小子！明天给你做红烧排骨！”江辰笑了，却想起苏清媛的疑惑——她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睡前，江辰打开手机，看见苏清媛的消息：“今天谢谢你——辰哥。”后面跟着个小猫的表情包，和电脑屏幕上的一样。他回复：“明天见，清媛。”发完，他关上手机，躺在床铺上，闻着窗外的香樟味。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桌上的《拓扑学导论》上，封面的烫金字体闪着光。江辰闭上眼睛，想起苏清媛的笑，想起赵磊的篮球，想起母亲的红烧肉——这就是他的高三，有系统，有朋友，有喜欢的人，还有，越来越多的“为什么”。

　　他笑着睡着了，梦里，苏清媛指着电脑屏幕说：“辰哥，你看，我们的程序跑通了——准确率95%！”江辰凑过去，看见屏幕上的小猫图片，旁边写着一行字：“秘密，我们一起守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