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一次测验

　　午后的阳光把教室后窗的梧桐影揉成碎金，落在我摊开的英语试卷上。第三道完形填空的空格像个被揉皱的问号，我盯着它，笔尖在试卷上戳出个浅坑——汗水已经把笔杆浸得发滑，指腹黏着的油墨味混着走廊里飘来的消毒水味，呛得我鼻尖有点发痒。

　　前桌的林浩正咬着笔帽，试卷翻到完形填空那页，页角卷成了小筒；斜对面的夏沐晴坐得笔直，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笔尖在试卷上扫得飞快，连耳尖都泛着点薄红——她肯定又在跟苏清媛比速度。我收回目光，重新盯着眼前的空格：“The old lady smiled and handed me the book， her eyes full of ____.”选项里的四个单词像四个小怪兽，A. kindness，B. anger，C. doubt，D. fear，我挠了挠后颈，突然想起上周刘老师说过“完形填空要找上下文的线索”，可前两段讲的是我帮老太太捡散落的书，她谢我来着……等等，刚才看的时候好像漏了什么？

　　脑子里突然响起熟悉的电子音，像往温水里丢了颗薄荷糖——“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选择：

　　1.使用‘临时记忆强化’（消耗10积分，可瞬间调取所有存储的英语知识点）；

　　2.独立思考（成功答对将获得‘英语能力微弱提升’奖励）。”

　　淡蓝色的光屏在我眼前展开，选项的字闪着软光，我攥了攥藏在桌下的手——上周帮夏沐晴搬作业本赚了5积分，回答对语文老师的提问又拿了5积分，现在总共才20积分，要是用了“临时记忆强化”，下次遇到数学题怎么办？再说……上次系统给的“文言文词类活用解析”让我上周小测多对了两道题，那种真正学会东西的感觉，比临时抱佛脚爽多了。

　　我抬头瞥了眼讲台上的刘老师，她正低头批作业，眼镜片反射着阳光。我咬了咬下唇，把光屏上的“2”点了一下——反正完形填空的上下文我记得，大不了再仔细想想。

　　我把试卷翻回前一页，重新读那段话：“I bent down to pick up the books she dropped， and one of them fell open to a page with a poem.‘That’s my favorite，’ she said， smiling at me.”哦对！老太太因为我帮她捡书才笑的，所以眼睛里应该是“kindness”（善意），不是“anger”（愤怒）也不是“doubt”（怀疑）。我握着笔的手不再抖了，稳稳地在空格上填了A。

　　刚放下笔，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英语能力+1%（微弱提升）。”我揉了揉太阳穴，居然真的有点发热，像有人用小刷子在我脑子里扫了扫，那些之前记混的固定搭配突然清晰了一点——比如“full of”后面接名词，“hand sb. sth.”是双宾语结构……

　　剩下的题目做得顺多了，等我写完最后一道阅读理解，教室里的钟正好指向三点四十五分。周阳在旁边戳我胳膊，用口型问“完形填空最后一个空选什么”，我指了指自己的试卷，他皱着眉点头，赶紧低头改答案。

　　放学前的第三节课，刘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敲在我心上。她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这次测验整体不错，但完形填空还是有同学错得离谱——尤其是最后三个空，你们是不是没看上下文？”下面传来小声的嬉闹，夏沐晴举着手笑：“老师，我最后三个空全对了！”刘老师瞪了她一眼，嘴角却翘了点：“就你机灵。”

　　发试卷是从高分往低分念的，苏清媛第一个拿到，140分，她面无表情地接过，坐回座位时扫了眼我的方向，又很快转过去——上次我问她英语题，她只说了句“自己查词典”，现在说不定在想“江辰这次能考多少”？

　　“夏沐晴，135分。”夏沐晴蹦蹦跳跳地上去拿试卷，还冲刘老师眨眼睛：“多亏您上周讲的‘上下文线索法’！”刘老师笑着拍她肩膀：“别骄傲，下次争取140。”

　　接下来是林浩，75分；王雨桐，68分……我的手心又开始出汗，手指绞着校服衣角——上次我才考62分，要是这次没破80，周阳肯定要笑我。

　　“江辰，80分。”

　　教室里静了一瞬，周阳猛地拍我后背：“我靠！你居然破80了？上次你还说‘英语是我天敌’呢！”我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走到讲台上接过试卷，指尖碰到刘老师的手——她的手有点凉，却停了一下，我抬头，看见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点惊讶：“这次完形填空全对，进步很大。”她的声音很轻，但全班都听见了，夏沐晴扭头冲我比了个“厉害”的手势，苏清媛也抬了抬眼皮，目光在我试卷上扫了一眼。

　　我攥着试卷回到座位，手指抚过红红的80分，油墨味钻进鼻子里，居然有点甜。周阳凑过来翻我的试卷：“我看看完形填空——我靠，真的全对！你是不是偷偷补英语了？”我笑着把试卷抢回来：“哪有，就是上课认真听了。”其实我想说，是系统帮了我，但又不能说——这种秘密，像藏在口袋里的糖，自己知道甜就行。

　　放学的时候，夏沐晴跑过来拍我肩膀：“江辰，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我有英语笔记可以借你看！”她扎着高马尾，发梢沾着梧桐叶，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挠了挠头：“行啊，不过我得先回家吃晚饭。”她笑着点头：“那六点在图书馆门口见！”转身的时候，马尾辫扫过我的胳膊，有点痒。

　　我抱着试卷往校门口走，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风里飘着校门口奶茶店的珍珠香，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系统界面——刚才查了一下，英语能力已经从“初级（60）”变成“初级（61）”了。原来那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选择，真的在一点点改变我——从62分到80分，从“英语白痴”到能跟夏沐晴讨论完形填空，从苏清媛的“查词典”到刘老师的“进步很大”。

　　路过操场的时候，我看见苏清媛坐在看台上背单词，她的校服外套搭在旁边，头发被风吹得乱了点。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那个……今天的完形填空，谢谢你上次跟我说要‘看上下文’。”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没有之前的冷淡：“不用谢，是你自己做对的。”说完，她又低下头背单词，可我分明看见她耳尖红了一点。

　　我站在旁边笑了，摸了摸怀里的试卷——原来系统给的不只是分数，还有勇气，还有那些以前不敢想的“可能性”。比如，我可以跟苏清媛说话，可以跟夏沐晴一起去图书馆，可以在英语课上举手回答问题……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风里传来上课铃的声音，可我一点都不急——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