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摊上大事了!
午后。
驿馆中,顾长安正与宋应星坐在一起聊天,有个手下走到门外禀报:“大人,有个叫二壮的百姓求见,说是有重大冤情。”
“重大冤情?”顾长安愣了愣:“那去衙门申冤啊,找我做甚?”
“他说与杜有财有关。”
“原来是这样,带进来。”
“是!”
没多久,手下便带着一个汉子走了进来。
“小人二壮,叩见二位大人!”
顾长安抬了抬手:“起来说话。”
二壮却不起身,泣声道:“大人,小人的姐姐死得冤啊……”
经他一番哭诉,顾长安终于获知原委,这杜有财还真是丧心病狂,为了兼并土地,连吃绝户这样的下作手段都使出来了。
两年前,二壮的姐夫不幸病逝,扔下了妻子崔氏与年仅五岁的女儿。
二壮的姐夫乃是军户,家中有十几亩地,他一死,这十几亩地便被人给盯上了。
此人便是杜有财!
这老家伙以前就打过这十几亩水田的主意,只是一直未能得逞。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杜有财带着两个家丁去找崔氏,一通威逼利诱,让她出让那十几亩水田,但是崔氏的态度很坚决:不卖!
毕竟,这是夫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而且也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怎么可能卖掉?
杜有财恼羞成怒,竟让家丁拖走了崔氏的女儿妞妞,然后扑向崔氏,不顾其强烈反抗,无耻地将其占有。
事后,崔氏痛不欲生,本想一死了之。但,她要死了,女儿该怎么办?
杜有财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强迫崔氏做了她的小妾。那十几亩地,也以嫁妆的名义归入了他的名下。
“有一天,我姐发现妞妞不见了,急得四处找,可怎么也找不到。”
“最后,杜府一个好心的丫鬟偷偷告诉我姐,说妞妞已被人牙子带走了……”
“畜牲不如的东西!”听到这里时,宋应星哪里还按捺得住?忍不住拍案而起,怒骂了一声。
“后来呢?”顾长安也阴沉着脸问了一句。
“后来……”二壮泪流满面,颤声道:“我姐受不了打击,变得疯疯癫癫,被那杜有财关到柴房。没过几天,便……便离开了人世。”
“这些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回大人,我姐嫁入杜府之后,曾托人偷偷给小的带了一封信……”
“信在何处?”
“在小人这里……”说话间,二壮摸出了一封信。
顾长安接过信展开一看,字写得虽然不怎么样,还有错别字,但并不影响阅读。
信中所写,正是她被逼嫁给杜有财的遭遇。
“大人,之后发生的事是小的四处打听来的。这封信,小的一直贴身收藏,从不敢轻易示人。”
这时,宋应星忍不住问:“如此重大的冤屈,你为何没去官府告状?”
“小的哪敢去?那杜有财与官府的人常有往来,连知府大人都……”
说到这里,却又不敢再说了。
顾长安朗声道:“你放心,此事,本官一定管到底!”
二壮激动不已,忙着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罗三!”
“在!”
“你先给二壮安排一个住处。”
“是!”
次日,顾长安又一次来到了杜有财家。
目前,他虽然没有下令查封杜府,但已对杜府实施了管控,杜府上下所有人,一个都不能离开,以待调查。
顾长安走进前厅,冲着手下吩咐了一句:“将人一个个叫进来问话。”
“是!”
七娘进来时,顾长安上下打量了一眼,问:“你在杜府是什么身份?”
“回大人话,奴家……奴家其实并非杜府的人。”
“不是杜府的?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听此话,七娘悲从心来,泣声道:“大人明鉴,奴家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签了典妻契约,为期两年。”
“嗯?”顾长安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说,是杜有财逼你签了典妻契约?”
“对!今年遇上了灾荒,奴一家四口无米下锅,无奈之下只得找杜员外借粮,没料想……”
七娘悲泣着将前因后果讲了一番。
听完后,顾长安说道:“若是如此,那这契约就作废了。”
“啊?”
“杜有财作恶多端,死罪难逃。你再委屈几天,届时会对一些受害者予些适当补偿。”
一听此话,七娘激动得一脸是泪,当即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接下来,又经过了一通询问,顾长安终于问到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大人,奴婢认识那人牙子,是个寡妇,姓窦……”
窦寡妇,现年四十岁,曾经是个青楼女子,表面上守寡二十余年,暗地里却不知有多少个相好。
最初,以拉皮条为生。
后来又做起了人牙子,同时精心挑选了七八个面容姣好的小女孩加以调教,教她们仪态、歌舞、琴棋书画等等,以期以后卖个高价。
这一行,叫做养瘦马。
其中又以扬州最为兴盛,形成了一条庞大的产业链,故而又称扬州瘦马。
为了能够将瘦马卖出高价,窦寡妇可谓费尽了心思,一个个训练得又白又瘦,窈窈弱态、完全就是一种病态之美。
“让你偷懒,我让你偷懒……”
这日午后,一个年仅六七岁的小女孩困得不行,在角落里蜷着睡了会觉,结果被窦寡妇逮到,当场便是一顿毒打。
这个小女孩,正是崔氏的女儿,小名妞妞。
“嬷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妞妞不敢躲,只能强忍着疼痛哭着哀求。
窦寡妇早已变得铁石心肠,不管不顾,依旧挥舞着鞭子,毫无一丝怜悯之心。
“砰!”
突然间,耳边传来了一声砰响。
窦寡妇吓了一跳,随之走出房间怒骂:“是哪个缺德死鬼?不会敲门啊?”
话音犹在嘴边,便见三个汉子大踏步走了过来。
眼见对方杀气腾腾的样子,窦寡妇不由心里一惊:“喂,你们到底是谁?”
“你就是窦寡妇?”
“你们……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韦小七露出一副阴森森的笑:“我们有什么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摊上大事了!”
“你们……你们再不走,我……我就报官了!”
窦寡妇吓得一脸青白,颤抖着声音威胁了一句。
“报官?”罗三大步上前,一耳光便将窦寡妇扇倒在地,随之喝道:“我们就是官,你要告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