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跑到诏狱来耍威风?
“砰!”
正当曾猛得意洋洋,说着东厂曾经的辉煌之际,身体却突然一轻,不知怎么从马上跌落下来,摔了个四仰八叉。
“三档头!”
几个手下大吃一惊,纷纷冲上前去。
同一时间,顾长安喝令了一声:“统统拿下!”
“是!”
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应声,罗三与几个锦衣卫冲向了那几个番子。
别看这些番子平日里横行霸道,不可一世,其实大多都是地痞流氓,外强中干,很快便被一一制服。
另一边,顾长安屈膝压在曾猛胸前,冷声道:“你刚才说什么?魏公公执掌东厂?”
“我……”
曾猛正待回应。
“啪!”
顾长安重重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魏阉已死多年,乃是皇上下旨严办,你竟还一口一个魏公公叫得如此亲热?”
曾猛:“我……”
“啪!”
又是一记耳光。
“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你刚说什么来着?锦衣卫是你们东厂养的一条狗?”
曾猛:“我……”
“啪!”
“姓曾的,你好大的胆子!”
“谅你一个小小档头也说不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说,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噗……”
连续挨了几记耳光,曾猛却始终没有机会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怒急攻心之下,竟喷出一口鲜血。
“带回去!”
顾长安终于停手,起身吩咐了一句。
“是!”
等到其他番子寻到这里时,却只见三档头骑的马拴在一旁,现场留下了一些打斗的痕迹。
诏狱。
曾猛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被关进锦衣卫诏狱。
“啪啪啪……”
一顿鞭子,将这家伙打得血肉模糊。
另外几个番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血迹斑斑,蜷缩在牢房一角簌簌发抖。
“孙公公到!”
随着一声喝,陆文召、沈良陪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走进诏狱。
孙公公,乃是王承恩手下的一个亲信太监。
王承恩虽提督东厂,但,他大多时间都待在崇祯身边伺候。故而,东厂之事一般都是孙公公在管。
“见过孙公公!”
“见过陆大人、沈大人!”
一行人纷纷上前见礼。
“孙公公,公公救我!”
一听孙公公到了,曾猛突然来了精神,拼尽全身力气大喝了一声。
孙公公皱了皱眉,上前看了一眼,随之转过身,一脸怒气道:“谁抓的人?”
“回公公,在下抓的。”顾长安应了一声。
“你好大的胆子!”
“在下不敢!”
眼见顾长安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孙公公气得浑身发抖,冲着陆文召喝道:“陆文召,这便是你调教的手下?”
陆文召赔着笑:“这个……”
孙公公冷冷喝了一句:“目无尊卑,没大没小,来人,给我掌嘴!”
“是!”
随同而来的一个小太监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顾长安身前,抡起巴掌便要扇。
“公公息怒!”
陆文召抬手挡了挡。
孙公公沉着脸道:“怎么?陆大人,你要护短?”
“孙公公,这件事吧……也不能全怪顾总旗,实在是事出有因。”
“咱家不管什么原因,抓我东厂的人也就罢了,还给打成这样,这是不将我东厂放在眼里?”
这时,沈良接了一句:“孙公公,大家都是替皇上办差,眼里当然是皇上,对吧公公?”
“你……”
孙公公气得一脸涨红,偏偏这话又挑不出毛病。
难不成他还敢说,你得先将我东厂放在眼里,再将皇上放在眼里?
陆文召忙着和稀泥:“孙公公息怒。这事吧……它多少有些误会。这样,我马上放人,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就此揭过?”
孙公公不由发出了几声阴冷的笑声,像极了一只捏住脖子的鸭子。
“陆大人,今儿个看在你的面上,此事可以揭过。不过,此人……”
孙公公抬手指向顾长安,又道:“得让咱家带回东厂,咱家得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一听此话,陆文召终于不笑了:“孙公公,你这不是为难陆某么?”
这时,沈良用手肘拐了拐顾长安,递了个眼神。
顾长安心神领会,清了清嗓子道:“孙公公可知,在下为何要抓三档头?”
“哟嗬?你倒先质问起咱家来了?好,那咱家姑且听一听。”
“三档头说,魏公公执掌东厂时,东厂何等威风?”
“三档头还说,魏公公执掌东厂时,锦衣卫不过就是东厂养的一条狗!”
“什么?”孙公公不由失声惊呼。
顾长安又道:“敢问公公,这是三档头一个人的想法,还是说,东厂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念头,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
“胡说八道!”
孙公公一脸气急败坏。
“魏……魏贼早已伏诛,我东厂上下也是深受其害。罢了,咱家不管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人,你们尽管往死里打!”
“回去!”
孙公公抬了抬手,带着随从灰溜溜而去。
……
乾清宫。
夜已深,崇祯依然还在批阅奏疏。
大明历代皇帝,他应该是最勤政的一个,时常夜以继日地批阅奏疏,有时甚至还会熬个通宵。
勤政是好事,但,以他的学识与刚愎自用的个性,注定无法成为一代明君。
否则,历史上也不至于成为一个吊死的皇帝。
“主子爷,喝茶!”
王承恩尽忠尽职,眼见茶凉了,又换了一盏热茶放到书案上。
“嗯。”
崇祯应了一声,终于端起茶呷了一口。
随之,似不经意问了一句:“承恩,听闻东厂那边好像死了个档头?”
一听此话,王承恩惊出一身冷汗,快走几步,一头跪伏在地上。
“主子爷,奴婢罪该万死,一时不察用错了人,以致东厂那边出了问题。奴婢不敢推卸责任,愿受主子爷责罚。”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
也是他能够一直深得崇祯信任的原因。
王承恩虽然久居深宫,但是宫里宫外的事,自有人向他禀报。
曾猛之事,他在下午便已经收到了消息,包括王公公前去诏狱的经过与对话,也一清二楚。
他心知,曾猛已经触犯了皇帝的禁忌,竟然还敢提起魏忠贤,还说什么锦衣卫是东厂的狗。
自己找死也就罢了,还连累了东厂,真的是死有余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