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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命轮裂隙起苍烟,浊影潜渊噬宿缘

  那影子与画中女子面前的命轮一模一样,只是轮上的金线断成七截,每截末端都凝着团暗雾。

  他伸手触碰影子,指尖传来电流般的麻痒,“原来江无涯没说完的话......”他回头看向众人,“初代命师的后手,幽冥城的阴谋,柳眉儿的身世......”他笑了笑,那笑里带着几分

  苦涩,“全在这轮子里。”

  柳眉儿的剑突然轻鸣。

  林墨抬头,见水晶里的月光正随着命轮影子转动,很慢,很慢,像块被推动的磨盘。

  韩无咎的鱼符红得滴血,赵婆婆的龟甲又裂了道缝,萧子然还在盯着命转图喃喃自语。

  而柳眉儿站在影子边缘,剑穗上的血珠轻轻摇晃,滴在命轮的暗雾处——血珠落下的瞬间,暗雾竟淡了些。

  林墨摸了摸命源印记,它还在发烫,但这次的灼痛里多了丝温度,像有人隔着千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他看向阶梯上方透进来的天光,那里有雾在翻涌,有风声在呜咽,有未知的危险正顺着山梁爬过来。

  但此刻,他听见更清晰的声音——来自命轮影子里的,来自柳眉儿剑鸣里的,来自他自己心跳里的。

  命轮闭合的金光刺破眼膜时,林墨耳中最后一声响动是柳眉儿的剑坠地声。

  掌心的命钥烫得几乎要烙进骨头,母亲的字迹却比那温度更清晰——“选最痛的路,走得坦坦荡荡”。

  他想笑,可意识正像被抽丝的茧,一缕缕往命轮中心的幽光里钻。

  “你以为改写命运就能逃脱?真正的试炼才刚开始。”

  沙哑的呢喃裹着冰碴子,刺进林墨混沌的识海。

  他本能地想抓住什么,指尖却触到一片虚无。

  眼前的光突然坍缩成黑点,再睁开时,入目是漫无边际的灰雾。

  “小墨。”

  这声呼唤太熟悉,熟悉到林墨的喉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他猛地转头,看见穿青布衫的妇人立在雾里,鬓角沾着星点白,正是记忆里最后一次见母亲的模样。

  林墨后退两步,靴底碾到什么硬物。

  弯腰拾起,是块染血的碎玉——沈玉娘替他挡刀时,胸前玉佩崩裂的碎片。

  他忽然想起,当时沈玉娘咳着血笑,说“命术师的命,本来就是用来算别人的”,可现在,她的身影迟迟没在雾里出现。

  “这是心魔。”林墨捏紧碎玉,指甲陷进掌心,“他们不是真的。”

  “那你怕什么?”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怕白蕊的血白流?怕韩无咎的锁魂阵护不住你?怕沈玉娘知道你选了条死路,会骂你蠢?”

  雾里腾起风,卷着白蕊的断剑、韩无咎的蒲扇、母亲的青布衫,在林墨周围旋转成漩涡。

  他的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额角的命源印记发烫——这是他觉醒以来第一次不受控的反应。

  记忆碎片混着雾气往脑子里钻:白蕊咳血时睫毛上的血珠,沈玉娘挡刀时后背绽开的伤口,韩无咎每次把他护在身后时,自己连剑都拔不利索的狼狈。

  “我不怕牺牲。”林墨咬着牙,命源印记的光穿透皮肤,在雾里撕开一道裂缝,“我怕的是……怕他们的牺牲,换不来真正的自由。”

  漩涡猛地一滞。

  母亲的身影最先消散,接着是白蕊的断剑、韩无咎的蒲扇。

  雾墙后传来若有若无的轰鸣,像是某种古老机关启动的声音。

  林墨踉跄着扶住突然出现的石壁,掌心触到凹凸的纹路——是命轮的刻痕。

  同一时间,地面上的命室里,韩无咎的锁魂阵“砰”地炸裂。

  “人呢?”他反手抓住最近的柳眉儿,指节捏得发白。

  方才那道白光过后,林墨的位置只剩一片焦黑的地面,连衣料碎屑都没剩。

  柳眉儿的剑还躺在脚边,她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剑柄,忽然触电般缩回——剑刃上竟浮起几缕淡金色的光,和命轮影子的金线一模一样。

  赵婆婆蹲在命轮前,枯瘦的手指抚过地面残留的命气。

  龟甲串在她腕间叮当作响,每片龟甲都泛着不寻常的青黑:“命钥的气息往下走了。”她抬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命轮中心那点幽光,“命渊之下。”

  “命渊之下?”萧子然从怀里掏出本破破烂烂的《命赎书》,书页被他翻得“哗啦”响,“书里说,初代命师把最危险的秘密封在命轮底下,那里是所有命主的最终归宿……也是他们

  真正觉醒的地方。”他喉结动了动,“可那地方,连我师父都不敢提。”

  柳眉儿的剑突然嗡鸣起来。

  她握住剑柄,只觉一股热流顺着手臂往心口钻——是之前命钥共鸣时留下的联系。

  她咬了咬牙,举剑刺向命轮表面的裂缝。

  金铁交鸣般的声响里,命轮突然震颤,表面裂开一道一人高的黑缝,像只张开的巨眼。

  “走。”韩无咎扯起萧子然的衣领,率先踏进裂缝。

  赵婆婆摸出颗红色药丸塞进嘴里,柱着药锄跟上。

  柳眉儿最后一个进去,临跨脚时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命室——蛇脸人早就跑了,可阶梯外的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黑暗像浸了水的棉絮,裹住众人的感官。

  韩无咎刚要结印点灯,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低语:“终于来了……命赎之人,你的选择,将决定我们的未来。”

  话音未落,命气骤变。

  韩无咎眼前闪过一片血海,他看见年轻时的自己握着带血的剑,脚下是师父的尸体——那是他最不愿想起的夜。

  赵婆婆的药锄“当”地坠地,她望着前方的虚影痛哭,那是她早夭的小孙女,正伸着小手喊“阿婆抱”。

  萧子然瘫坐在地,面前站着真正的命师,冷笑说“冒牌货也配碰命术?”柳眉儿的剑掉在脚边,她盯着石壁上的倒影——那是个穿玄色劲装的女人,和她生得一模一样,却在说:“你

  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幽冥城养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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