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第37章 案发地点

  沈砚没有回应两人灼热的目光,而是猛地站起身,衣袂带风,语气斩钉截铁:

  “赵将军,刘大人,若信得过晚辈,请即刻调派皇城司精锐,火速封锁‘兴盛仓储’,迟则生变!”

  此言一出,宛若惊雷乍起。

  “这么着急?”刘章道。

  但赵宗晖眼神闪烁,明白确实应该兵贵神速,霍然起身道:

  “好!刘章,依沈郎君所言,调一队亲事官,要快!我亲自去点兵!”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而出,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刘章脸上笑意更浓,却透着一丝嗜血的兴奋:“沈郎君,你我先行一步如何?某家倒要看看,是哪个魑魅魍魉在作祟!”

  “正合我意!”沈砚毫不犹豫。

  两人迅速来到皇城司衙署外的校场。

  刘章运气开声,如虎啸山林:“言慎!滚出来!点齐你的人,目标惠和坊兴盛仓储!”

  衙署内顿时一阵兵荒马乱般的急促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

  “来了,大人!”只见言慎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急匆匆奔出,身后跟着十余名如狼似虎的亲事官。

  一个满脸痞气的同僚见状嗤笑:“言头儿,瞧你这虚样!非要娶个天仙似的婆娘,如今腿软得一出任务就尿急吧?”

  众亲事官顿时哄堂大笑。言慎闹了个大红脸,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放你娘的屁!老子是茶水喝多了!”

  心下却暗自发狠,今晚定要让家里那勾人的小妖精见识见识马槊的厉害,好好泄泄这邪火。这群杀才,整日惦记他媳妇儿,哼!

  ……

  与此同时,开封府内却是一片低压。

  “废物!蠢材!为何不早来报我!”卢琯面色铁青,对着跪在地上的王进咆哮,额角青筋暴跳。

  王进吓得浑身筛糠般抖动,扑通一声磕头:“大人息怒!属下…属下当时正欲拿人,皇城司的言慎突然带人闯入,凶神恶煞,人多势众…属下,属下只能一路尾随,眼见他们大批人马扑向惠和坊,这才,这才慌忙回来禀报……”

  卢琯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暗自祈祷皇城司千万别挖出什么真东西。他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几,骂道:“废物!就不会先派个人回来报信吗?!”

  王进语塞,额头汗珠滴落,砸起地上灰尘:“属下愚钝…一心只想盯紧他们,慌了手脚…”

  卢琯焦躁地踱步:“刘司录呢?”

  “不…不知,方才没见…”

  “钱公辅大人在陈留浚河,赵大人更是没谱!竟还在赵德文府上享福!牵扯郡王之子,竟无一个主事之人!”

  卢琯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背升起,“皇城司若抢先一步,我等岂非为他人作嫁衣裳?功劳没了不说,只怕还要吃挂落!”

  王进面无人色:“大人,对方来的可是刘勾当…”

  卢琯眼神闪烁,最终一咬牙,透出一股狠厉:“罢了!富贵险中求!就你我二人,立刻前往兴盛仓储!绝不能让他们独吞功劳!”

  ~~

  几乎同一时间,轩华小筑外,卖胡饼的王大娘正对焦急的苏明远和李元朗比划:“是哩是哩,被皇城司的官爷带走了,哟,那阵仗!不过后来又出来了,好像还有开封府的差爷跟着…”

  苏明远心头一紧:“糟了!出来后去了何处?”

  “老身瞧着,是往惠和坊那边去了。”

  李元朗当即决断:“子昭,我去惠和坊盯着!你速去告知杜家,看看能否请动沈兄近日结下的那些人脉,此事非同小可!”

  苏明远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绝不能让仲实孤身涉险!”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随即分头疾奔而去。

  ~~

  皇城司的旗号所至,百姓纷纷避让,噤若寒蝉。这便是天子亲军的威势,“代天巡狩”绝非虚言。

  沈砚与刘章策马疾驰,很快抵达“兴盛仓储”。

  刚近门前,一股浓烈刺鼻的霉烂恶臭便扑面袭来,令人作呕。前堂堆积如山的粟米早已腐败变质,霉斑遍布。

  沈砚对气味极其敏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不适,只想尽快验证心中所想,离开这污秽之地。

  “皇城司办案!闲杂人等退避!”刘章昂首上前,声若洪钟,与在赵宗晖面前的恭谨判若两人。

  他袖中甩出一物,那守门的马军司士卒慌忙接住。

  那是一只银丝绣鲤鱼袋,在昏暗光线下流光溢彩。

  士卒顿吸一口冷气,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顺敬畏。

  此乃皇城司勾当公事的身份象征,权势的体现!

  《宋史・舆服志》载:“宋因之,其制以金银饰为鱼形,公服则系于带而垂于后,以明贵贱。”

  这小小鱼袋,便是通往特权阶层的通行证。

  沈砚默默看着这一切,内心波澜再起。权势、地位、没有功名在身,终是浮萍。

  刘章随意指了一名马军司士卒:“你,过来!沈郎君问话,如实禀报!”

  那士卒连滚带爬过来,不敢抬头。

  沈砚压下心绪,冷静开口:“樊楼事发当夜,此地由谁驻守?有多少人?”

  士卒战战兢兢:“回…回官人,是陆指挥当值,共两队弟兄,四十人。”

  “陆指挥抽调了多少人去樊楼?”

  “抽…抽走了三十多人,留下的…连张义在内,不足十人…”士卒声音发颤,“可…可等我们回来…张义他…他就在里面…被人抹了脖子了!前堂的兄弟啥动静都没听见啊!”

  前堂无事,内堂悄无声息死了人…沈砚眼神锐利起来。

  士卒引二人进入内堂。

  此处空间开阔,气味稍好。

  刘章装模作样地四处查看。

  沈砚的目光却瞬间被地上那片已凝固发黑的巨大血迹吸引——那是郡王之子遇害之处。

  而另一边,另一滩较小的黑血,则是那名不幸士卒张义的殒命地。

  沈砚在内堂仔细勘查,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角落。

  突然,他停在数口巨大的米缸前,抬头望向房梁阴影处——那里,一个不起眼的破洞赫然在目。

  刹那间,所有的线索在他脑中串联成线!云絮管看似愚蠢的纵火行为,开封府的急于结案,郡王之子的遇刺地点…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猛地转向刘章,声音略显激动:

  “刘勾当!让你的人进来,把这些米缸——全部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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