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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父与韩琦乃是政敌

  “你既是宋祁之子,怎么可能帮奴家,小郎君休要说谎哟。

  否则奴家的利刃可不长眼呢。”

  沈砚双手被麻绳绑住,后面的云酥使着蛮力劲,将他往前推去。

  踉踉跄跄地来到女子面前。

  走近才依稀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对方眉眼连着鼻梁,犹如刀刻斧凿。

  淡淡的‘米粉’点缀,营造出一种“雪肤”的效果,看起来格外明艳动人。

  将原生的眉毛剃去,以石黛描绘的远山眉,眉尾微微上扬,看起来比余岚岚的更为雅致精美。

  檀色唇妆,将整个面庞气色撑起,配着窄袖对襟襦,加上边缘刺绣的抹胸,

  不似凡人之女。

  这一刹那,沈砚都看呆了,“今日是什么日子,见得美女比之前一年都多。”

  美归美。

  但她那眼神里的杀意可是实实在在的。

  “娘子可知《琬圭赋》?”沈砚问道。

  可对面的女人目光灼灼,死死盯着他,一句话也不回答,就静静看着他表演。

  “有话就快说,耽误了行动,我先杀了你!”云酥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脑补沈砚的潜在价值,且被狠狠夸了一顿之后,很是受用,但受用是受用了。

  这提上衣服不认人的本事,却不比她功夫差。

  “明道二年(1033年),韩琦与我父宋祁同试学士院,共作《琬圭赋》。

  可我父的赋文得以流传天下,而韩琦之作未显,我父曾对客人称‘与韩氏少年同场’。

  流露出了轻视之意,韩琦听闻后不满,这是我父与韩琦的矛盾之一。”

  沈砚侃侃而谈,如数家珍,仿佛他真的是宋祁的儿子。

  此时也不怕被匕首抵着后腰子了。

  忘我地继续:“十几年前,范文正公推行新政,韩琦是变法一派的领袖之一,而我父对新政态度冷漠。”

  “然后便是后来我父弹劾新政的支持者王益柔,试图牵连范文正公。”

  说完这些,沈砚深深呼了口气:“如此,两位明白为何了吗?”

  那漂亮女人依旧沉默,但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沈砚所说的真实性。

  但如果对方连范仲淹主导庆历新政涉及到的党争,和宋廷官员之间的龃龉都不知的话。

  那沈砚只能自认倒霉,并送她们两个字:

  废物!

  这样的人是不配做暗子的。

  想到这里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又添了把火:

  “如今官家年迈,如此急切的召韩琦回京,是为了什么?

  且不说韩琦履历曾官至枢密副使,在地方也是封疆大吏,召他回京,定是准备拜相!

  从而主持朝局!”

  他越说越慷慨激昂,仿若自己是宋祁嫡子,与老父亲同仇敌忾:

  “此时不杀他,难道要等拜相之后?那时别说是我,就算是你们西夏派更多的人来,也没用!”

  房间内的氛围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中,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有点不知所措。

  “还不快快松绑,有个强力盟友,可比你们乱来好多了!”沈砚低喝道。

  云酥大眼睛滴溜滴溜地转,观察着女人的表情,然后缓缓走去松绑……

  发现女人并未阻止,心里松了口气。

  毕竟这个‘宋承业’的加盟,可有自己的一半功劳,若是同一战线,她还是乐的欣喜的。

  女人眉间褶皱被沈砚的话渐渐抚平。

  “小郎君误会了,本以为是皇城司派来的探子,谁成想竟大水冲了龙王庙。

  是奴家唐突了,酥儿,快给郎君揉揉,别勒疼了人家。

  都是自己人。”

  沈砚活动活动手腕,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两个女人之外,窗边杂物堆后面,还有一道黑影。

  顿时他心里有些庆幸自己的机敏。

  若是回答,不够让对方满意,恐怕下一刻自己就被剁成臊子了……

  “奴家云絮管。”女人介绍着自己。

  “此事还是按照原定计划,但不知郎君接下来要怎么与我们合作?”云絮管媚意天成。

  站如椿!

  如若不是他经常见杜月娥那样的绝色,已经有了抗性,否则面对这样的法伤,有反应也是正常的。

  “最起码得让我们看到,小郎君你的诚意吧。

  不如,今晚你帮我们将一个人,送进韩琦的宴厅内。”

  “只要你同意,我们就算做盟友了。”云絮管循循善诱。

  此时那杂物堆的黑影有些晃动,沈砚不敢大意。

  先活命要紧!

  随即拱手道:“为我父铲除政敌,乃为人子本分!”

  此话一出,云絮管那媚态的笑声传出,宛若魔音一般:“咯咯咯,若是郎君坑害与奴家,那奴家定是要不择手段咯。”

  “娘子放心,定然不会。”

  说罢,云絮管晃着几两颤颤巍巍的肉,款款走来,扭动着磨盘,好不勾人……

  热情地给沈砚揉着肩膀。

  阴影中藏匿的人走出,来到沈砚面前:

  “在下云原,小郎君只需将我送到韩琦宴厅,事发之后可自行逃命,其他任何事都不需要你做。”

  云原声音冰凉,身材高且瘦,若是乍一看,宛若一个书生。

  谁能想到,这是一个敢于单枪匹马去杀韩琦的狠人?

  “阁下小心。”沈砚礼貌性地提醒了他一句。

  云絮管便和云酥、云原布置着战术,听那口气,应当在樊楼里埋伏的还有其他人。

  但沈砚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此时陷入了疯狂的头脑风暴……

  怎么带人接近韩琦?

  把人送进之后怎么伺机救下韩琦?

  怎么脱身?

  这很难有个周密计划,若说要搏生机,只需把人带到就跑便是。

  但对于这位后来功劳卓著的‘维稳宰相’,沈砚还是有恻隐之心的。

  可现在看来,只能靠微操了。

  因为一旁的三人正商量着:火烧‘鸣玉阁’!

  这是杀手加火攻的双重保险,他听得心惊肉跳,而‘鸣玉阁’也就是韩琦所在的宴厅。

  夜色之中,沈砚暗沉的脸庞有些扭曲,指尖攥的发白:生死有命。

  大不了一起葬身火海!

  云絮管和二人已经嘱咐完毕,此时转过身来,盯着沈砚的眼睛道:“若是郎君现在退缩了,奴家可没那么好说话哟。”

  沈砚硬着头皮道:“娘子放心,必不辱使命!”

  原本他只是想撒个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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