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我的毒舌邻居刘老头,是全村公敌

第20章 祠堂决议

  刘家坳的祠堂,怕是几十年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往日里,这青砖黑瓦的老祖宗地盘,除了年节祭祀,也就谁家办红白喜事才会打开那两扇沉重的木门。可今天,天刚擦黑,祠堂里就挤满了人。男人们蹲在墙角吧嗒旱烟,女人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孩子们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也难得不敢嬉闹,缩在大人身后。煤油灯的光晕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照出的全是焦虑、恐惧,还有一丝诡异的兴奋。

  王建国站在祖宗牌位前,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嗓子眼发干。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有点虚。

  “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今儿把大家伙儿叫来,是为的啥,想必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他话音刚落,底下就炸开了锅。

  “还能为啥?村尾那个老疯子呗!”

  “建国!你是村长,你得拿个章程!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家娃昨晚开始发烧,说明话,一直喊有鬼追他!肯定是冲撞了啥!”

  李老五猛地站起来,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大家静一静,听村长说!但是我把话放这儿,刘老头这事,必须解决!再不解决,咱们刘家坳就得改成鬼家坳了!”

  张寡妇也跟着帮腔,声音带着哭腔:“就是!现在晚上谁还敢出门?我家那口子走得早,就我们孤儿寡母,晚上吓得门杠顶三道,还是觉得心慌!那老东西...他上次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我!”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迅速扩散。先前还有些犹豫、觉得把个孤老头子逼得太狠是不是造孽的人,在这种群体情绪感染下,也开始觉得刘老头是个必须清除的祸害。

  “对!必须把他弄走!”

  “不能再让他留在村里了!”

  “谁知道他下次会不会真放火?”

  王建国双手往下压,试图控制局面:“大家冷静!冷静!刘叔...刘老头他是不对,可咱们也不能...”

  “不能啥?”赵老蔫打断他,平时蔫了吧唧的老头,此刻却异常激动,“村长,你还要护着他?是不是等他真把谁家房子点了,或者...或者像他说的,砍死个把人,你才管?”

  这话戳到了所有人的痛处。泼粪、砸窗、持刀追砍,这些事叠加起来,已经让村民的忍耐到了极限。恐惧最终转化成了坚决的排斥。

  王建国媳妇也在人群里,拽了拽旁边人的袖子,小声说:“我家建国就是心软,可这事真不能由着那老疯子了!你们是没看见,建国上次去劝他,差点被那扫把打出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老栓开口了,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赶他走...说起来容易,往哪赶?怎么赶?他要是赖着不走,谁去动手?”

  这话问到了关键处。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是啊,刘老头那混不吝的劲儿,再加上现在这疯魔的样子,谁去触这个霉头?万一他真拼命...

  众人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飘移,最后,齐刷刷地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几个年轻人身上——陈昊、李老五家的儿子铁柱,还有另外两个半大小子。

  陈昊心里一沉,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李老五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走到陈昊身边,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昊子,你看...这事,还得你们年轻人出头。我们这些老骨头,不中用了,经不起折腾了。你年轻,力气大,也有胆识...”

  陈昊猛地抬头:“五叔!我...”

  王建国也看了过来,眼神复杂:“昊子,你娘病着,我知道你难...可这事关全村老小的安宁...刘老头他...他现在盯上你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话看似体贴,实则把陈昊架在了火上。村里人都知道刘老头诅咒过陈昊娘,而且陈昊是上次泼粪的“主力”。

  张寡妇也凑过来,眼泪汪汪:“昊子,婶子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就当帮帮大家,也当是...替你娘积点德,冲冲晦气...”

  道德绑架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陈昊紧紧缠住。他看着周围那一张张看似恳求、实则逼迫的脸,看着他们眼中那种“就该你去”的理所当然,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铁柱在一旁小声嘟囔:“昊哥...我...我有点怵那老家伙...”

  另一个小伙子也往后缩:“我娘不让我掺和...”

  所有的压力,仿佛都集中到了陈昊一个人身上。他想起卧病在床的娘,想起刘老头那双疯狂的眼睛,想起村里这些天的流言蜚语和恐惧...他孤立无援。

  王建国最后添了一把火,声音沉重:“昊子,算是叔...算是全村人求你了。不用你们动粗,就是...就是帮他把东西搬到山上的老屋,告诉他,村里...容不下他了...让他...自己去那儿过吧...”

  山上的老屋,是以前看山人住的,早就破败不堪,没水没电,冬天能冻死人,夏天蛇虫鼠蚁遍地,基本上就是让他自生自灭。

  陈昊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了掌心。他看着祠堂里那一双双眼睛,那里面有自己的长辈,有邻居,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一种被集体背叛、被推出去当枪使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想怒吼,但最终,在众人无声的注视和沉重的期待下,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行...我去。”

  这两个字仿佛有千斤重。说出来之后,祠堂里紧张的气氛似乎瞬间缓和了。众人仿佛卸下了重担,开始七嘴八舌地“安排”起来。

  “明天一早去!我们大家伙儿在后面给你们壮胆!”

  “对,多去几个人,不怕他耍横!”

  “就是帮他把铺盖卷搬过去,算是仁至义尽了!”

  没有人问陈昊怕不怕,没有人想过刘老头会不会反抗,会不会伤人。他们只需要一个结果,一个让他们重新获得安宁的结果。至于这个结果是由谁来执行,执行的人会面临什么,他们并不真正关心。

  决议,就这么在一种诡异的、多数人一致的氛围下形成了。祠堂的阴影里,陈昊感觉浑身发冷。

  而此刻,谁也不知道,村尾那间破屋子里,刘老头正蹲在黑暗的墙角,耳朵微微动着,浑浊的眼睛望着祠堂的方向,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诡异而冰冷的笑容。祠堂里隐隐传来的喧哗声,仿佛早已被他洞察。

  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夜枭:

  “好的很...祠堂决议?要把我赶到山上?...嘿嘿...嘿嘿嘿...”

  笑声在空荡的屋里回荡,充满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和期待。

  “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