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大明双探:古今案影猎幽冥

第10章 携手初探

  应天府衙二堂侧旁的讯问室内,气氛凝重。柳如烟被“请”来已近一个时辰,只是低垂着头,用一方素帕掩面,偶尔发出细微的抽泣声,对于宋慈云关于秋蓉之死的任何问询,皆以“不知情”、“那日身子不适早早歇下了”等语搪塞。她房里的周妈妈更是战战兢兢,一问三不知,只反复说叫走秋蓉是例行问话,之后便让其回去了。

  宋慈云心知对方早有准备,绝不会轻易开口。强攻之下,恐难有收获,反而打草惊蛇。他按捺住性子,命人将柳如烟和周妈妈分别看管,不得互通消息,也不得与外界接触,美其名曰“保护证人安全”,实则软禁。

  走出压抑的讯问室,已是午后。阳光透过高窗洒下,却驱不散宋慈云心头的阴霾。秋蓉的死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对手的反应如此迅捷狠辣,说明其势力在张府内部根深蒂固,且对官府的动向了如指掌。王师爷的阻挠、张承业的异常、柳如烟的守口如瓶,像一道道无形的墙,将他困在原地。

  直接讯问此路暂时受阻,账目已毁,漕帮线索难以深入……突破口在哪里?难道真要坐等对手将线索一一掐断?宋慈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信步走到府衙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望着斑驳的树影,眉头紧锁。

  “宋大人可是在为张府的案子烦心?”一个清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吴侬软语。

  宋慈云猛地转身,只见白晓蝶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依旧抱着她那把旧琵琶,眉眼弯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洒在她素净的衣裙上,竟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白姑娘?”宋慈云心中一凛,府衙重地,她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进来?此女的身份,越发显得神秘莫测。“你怎会在此?”

  白晓蝶浅浅一笑,走上前来:“晓蝶自然是来帮大人的。听闻张府又出了人命,关键丫鬟投井,大人此刻想必是进退维谷了吧?”

  宋慈云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白姑娘消息当真灵通。却不知,姑娘此次前来,又能给宋某带来什么‘巧合’的线索?”

  白晓蝶听出他话中的试探,也不着恼,反而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大人不必疑心,晓蝶虽身份低微,却也知道是非曲直。张万年并非良善,但其罪不至死,更不该累及无辜丫鬟丧命。那‘幽冥道’行事,愈发没有底线了。”

  她再次提到了“幽冥道”!而且语气如此肯定!宋慈云心中巨震,压低声音:“白姑娘,你究竟知道多少?这‘幽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白晓蝶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才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大人若信得过晓蝶,酉时三刻,可来城西鸡鸣寺后的竹林一叙。或许,我能为大人指明一条查案的方向。”说完,她也不等宋慈云回答,微微一福身,便转身离去,步履轻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廊柱之后,身法之快,远超寻常武人。

  宋慈云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去,还是不去?这显然是一个约请,甚至可能是一个局。但眼下山穷水尽,白晓蝶是唯一可能提供帮助的“变数”。她若真有恶意,前次便不会提供关键的青麻丝软索。权衡再三,宋慈云决定冒险一试。他需要信息,需要破局的可能。

  酉时三刻,宋慈云换了身便服,独自一人来到城西鸡鸣寺。寺后有一片幽静的竹林,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显清寂。他刚踏入竹林不久,便见白晓蝶俏生生地立在一丛修竹下,月光初上,洒在她身上,平添几分出尘之气。

  “大人果然来了。”白晓蝶微微一笑。

  “白姑娘相约,宋某不敢不来。”宋慈云拱手,“还请姑娘直言相告。”

  白晓蝶神色凝重起来:“大人,秋蓉之死,证实了晓蝶之前的猜测。张万年之死,绝非简单的仇杀或情杀,背后必然牵扯‘幽冥道’。此组织渊源极古,行事隐秘,其成员身份各异,可能藏身于商贾、江湖,甚至……庙堂之上。他们似乎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庞大的财富网络。张万年,很可能曾是他们在江南漕运和丝绸生意上的‘钱袋子’之一。”

  “钱袋子?”宋慈云捕捉到这个词。

  “不错。‘幽冥道’运作需要巨额资金,他们通过控制像张万年这样的富商,利用其生意网络洗钱、聚财,同时也为组织提供掩护。”白晓蝶道,“张万年背后的刺青,便是其核心成员的标记之一。据我所知,拥有此种刺青者,皆掌握着组织的重要秘密或渠道。”

  “那张万年为何会被杀?是因为他想脱离控制?还是因为他与李三槐的盐引纠纷,触犯了组织的利益?”宋慈云追问。

  “或许兼而有之。”白晓蝶道,“盐引关乎国计民生,利润巨大,‘幽冥道’绝不会放过。张万年与李三槐的纠纷,可能暴露了组织在盐政上的布局,引来杀身之祸。亦或者,张万年年事已高,有了别的想法,组织便需换一个更听话的‘钱袋子’,比如……他的儿子张承业。”

  宋慈云脑中灵光一闪:“张承业?难道他……”

  “极有可能。”白晓蝶点头,“张承业年轻气盛,急于掌权,更容易被控制。他焚毁账目,阻挠查案,甚至可能参与了对其父的谋杀。而柳如烟,恐怕也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妾室那么简单。”

  “那李三槐呢?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李三槐?”白晓蝶冷笑一声,“他或许是‘幽冥道’物色的新合作者,也可能是被利用的棋子。他与柳如烟的私情,或许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用以牵制甚至控制张万年。大人不觉得,他那看似天衣无缝的不在场证明,太过刻意了吗?”

  宋慈云深吸一口气,白晓蝶的分析将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更加清晰却也更加可怕的阴谋轮廓。“幽冥道”如同一只巨大的蜘蛛,在金陵织就了一张利益与阴谋的大网。张万年是网上一个即将被更换的节点,而他的死,只是这场权力与财富再分配的开始。

  “如此说来,柳如烟是关键。但她咬死不开口,如之奈何?”宋慈云皱眉。

  白晓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明面上的讯问,自然问不出什么。但大人可知,有些人,会将最重要的东西,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姑娘的意思是?”

  “张万年疑心甚重,且与‘幽冥道’牵扯甚深,绝不会将所有秘密都放在明面的账房之中。柳如烟是他最宠爱的妾室,她的住处‘汀兰院’,或许就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白晓蝶压低声音,“大人若想找到实证,或需……夜探张府。”

  “夜探张府?”宋慈云心中一凛。这无疑是极大的冒险,一旦被发现,不仅前程尽毁,恐有性命之忧。

  “大人放心,晓蝶虽不才,愿助大人一臂之力。”白晓蝶说着,看似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脚下似乎被一块凸起的竹根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趔趄,口中轻呼一声“哎呀”,便向一旁倒去。

  宋慈云下意识伸手欲扶。却见白晓蝶在失衡的瞬间,腰肢宛若无骨般轻轻一折,足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已如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旋身站稳,姿态优美灵动,哪里有一丝一毫真正摔倒的狼狈?反倒是宋慈云伸出的手,落了个空。

  两人目光相接,白晓蝶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与“羞涩”,连忙站稳,福了一福:“多谢大人,晓蝶失礼了。”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和了然,却分明是故意为之。

  宋慈云心中豁然明朗!这看似意外的“失手”,实则是白晓蝶向他展露那超凡的轻功身法!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表明,她有足够的能力协助自己夜探张府!

  “白姑娘……好身手。”宋慈云不再掩饰,直接点破。

  白晓蝶见他已经明白,便也不再伪装,坦然道:“雕虫小技,让大人见笑了。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月光下,女子目光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意。宋慈云看着她,心中瞬间闪过万千念头。信任她吗?她身份成谜,目的不明。但此时此刻,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神秘的女子,或许是他揭开“幽冥道”之谜的关键。

  “好!”宋慈云不再犹豫,斩钉截铁道,“今夜子时,张府后巷汇合。有劳白姑娘了!”

  “必不负所托。”白晓蝶浅浅一笑,身影一晃,便融入了竹林深处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宋慈云独自站在竹林中,月光如水,夜风微凉。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更加危险的道路,但同时也看到了打破僵局的希望。与白晓蝶的这次携手,是危机,亦是转机。今夜之后,金陵尸变一案,或将迎来决定性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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