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仁眉头紧皱,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
“没有时间纠结了,时不我待,带我去见你们父亲。”
我笃定的话语,似乎终于说动了两人。
“好,你不用勉强,我们绝对不会怪你的!”陈守仁道。
“男人可不能太啰嗦,机不可失,走!”我说话间,陈守仁也终于伸手扶住我前进。
十几分钟之后,我再度出现在族长陈默的议事大厅。
陈默一听我给出的法子,反应也跟陈守仁两兄妹一样。
“恩人,你已经为我们付出太多了,这次如果无法将其一网打尽也是命数使然,我们不会强求。”
陈默郑重的看向我,很明显比陈守仁还有排斥我的想法。
“我也不是全然为了你们,按照我的想法去做的结果是双赢。”我故作轻松,实际上心头也是没底。
雪区秘法据说极其损耗身体,我也不知道我扛不扛得住。
当然,我也是真的带着私心的,不论是张玄,吴起,他们都是极其有能力的存在,如果以后我下定决心要重返昆仑,踏入归墟寻找三叔的话,他们一定会帮忙。
没有高昂的付出,很难笼络任何可以随时赴汤蹈火的伙伴。
陈默犹豫了很长时间,其间至少有四次看向我。
或许,他也是被我极其笃定的眼神动摇了,最终还是轻轻点头答应。
“好,家族禁地我可以破例对恩公开启,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没有找到秘法道具,那就证明狼神并不愿意这么做,我们的计划就此作废。”
陈默郑重看向我。
“嗯,听你的。”
我站起身。
“你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吗?”陈默一脸凝重的看向我,“你刚刚可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事不宜迟,今晚能做到的事情,我不想推到明天。”我咬牙切齿道。
说实话,我自己能说出这种话,连我自己都感觉陌生。
责任,当真能让人疯狂的成长。
三叔的失踪,让我也完全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事情不是一直都在原地等你的。
当你以为做好了所有准备,并且鼓起勇气准备战斗的那一刻,有可能已经太迟了。
因此我特别能理解三叔在那一瞬间做出的那个决定。
或许他知道,一旦错过机会,可能这辈子就不会再有勇气,或者说机会去寻找他的挚爱了。
如果有生之年只有一次机会的话,我相信三叔不会犹豫一秒。
恍惚了几秒,我便站起身,极其笃定的看向陈默。
“好,既然恩人已经想好了,我也奉陪就是了。”
很显然,陈默带我去禁地这件事也应该跟长老商量的。
少时,他带着我穿过后院,中途我们都没有说话,当我看向一道巨大石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一种极大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所谓的禁地,其实只是历代族人之中有着出色贡献的先辈而已。”
陈默的眼神里写满了肃穆。
“难怪会有如此巨大的压迫感。”我抖擞精神。
“爸,让我跟他一起吧。”陈守仁笃定道。
“这不合规矩。”陈默道。
陈守仁站出半个身位,“不合规矩的事情你不是已经做了吗?现在让恩人自己进入禁地,这,这其中的危险您不是不知道。”
“我说过,成事在天,你给我让开,别瞎耽误功夫。”
说话间,陈默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推开,显然,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不希望我拿走秘术道具。
“好了,我有分寸,开门吧。”我深吸了一口气,里面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我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一路上陈守仁没有开口的原因,自然是连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毕竟,此处只有族长能进入。
“可是……”
陈守仁还想要争取一番,可陈默已经将石门打开了。
我站在开启的石门前,没有丝毫犹豫就踏入其中。
随后,石门缓缓关闭,里面顿时变得无比黯淡。
我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光线之后,整个人也平静了下来。
对于我而言,此处虽然是群葬点,也算是墓,那专业就是对口的。
我抖擞精神,将所有的杂念都抛开。
想要帮忙,我势必要拿到秘法道具,否则单凭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将所有的尸骨佛分身摧毁。
既然是墓,我下意识的也摸出了罗盘。
巨石之中,磁场确实无比紊乱,罗盘已经成了没有什么用的道具。
如果是三叔,此时一定会看出端倪。
正前方,摆放着高度统一的棺材,每一具棺材上面都有清晰的文字描述,每一代,每一个人的功绩,上面也都有记录。
在我看来,想要找到秘法,首先就要判断它会在什么区域。
或许,秘法本身就是这些先辈之中的某一个创造出来的,可是,在如此之多的棺材之间寻找一方秘术道具,属实有些大海捞针的意思。
即便我这么做了,也不见得能百分百找到准确的道具。
我下意识的往里面走,只见,棺材的后方,赫然出现了一大排的陈列台,上面有些事卷轴,有些则是一些道具。
很显然,我所需要的道具,就混迹于其中之一。
也就在此时,我直接双手合十,虔诚的扫视所有棺材。
“各位先辈在上,晚辈到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困扰上千年的大祸害,如果你们上天有灵的话,那就给后辈指出来一条明路吧!”
我闭上眼睛,无比虔诚。
按照三叔的说法,死者为大,我只要心够诚,自然会有庇佑。
等我做完这些的同时,原本黯淡无光的展台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一把尖状物之上!
我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一把将其握住。
尖状物下面,赫然还有一些石块,上面也不知道镂刻着什么,反正我也看不懂。
“既然先辈显灵,那我就取走这件东西了。”
我再度双手合十,躬身三拜,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发现又有一道光落在了一柄黑色刀柄的匕首之上。
“厮,这是啥意思?”
我看着手里捧着的道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按照陈默之前所说的,我进来只能选一样东西,而且,要能顺利带出来才行。
我说实话,拿走我手上的这件东西,确实一点都没有费力,似乎并没有像陈默所说的那样,里面险象环生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