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亮光下笼罩的黑色匕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一道取走。
也就在我犹豫之际,我明显感觉后背被人推了一把,就好像有某种力量驱使我前进!
我咽了口唾沫,这股力量不但没有消失,反倒继续推搡着我走向黑色匕首所在的位置。
就算我再笨我也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或许,我刚刚虔诚的祈祷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冥冥之中,先辈将我推向此处,正是希望我将黑色匕首带走!
我停在了黑色匕首面前,那股力量也随即消失。
我把手抬起来,直接握住黑色刀柄。
原本我以为会十分吃力,可很显然是我多虑了,黑色匕首竟然丝毫不费力的就落在我的手里。
“多谢前辈的赠予。”
我叨念了一句之后,这才带着两件东西朝着入口处移动。
说来也奇怪,当我还没有开口,石门豁然中开。
随即,我便看到陈默近乎讶异的表情!
“怎么可能?”
陈默咽了口唾沫,目光随即看向了我手里的两件道具。
“我不是故意贪心带出来的。”我正要解释,只见陈默抬手阻止。
“我明白,只有真正得到先祖们的同意,通过了考验,你才能将两件东西带出来,只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连它都能带出来。”
很显然,陈默指的就是我手里的黑色匕首。
“看上去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而已吧?”即便是陈守仁也并不知晓这把匕首的来头。
“什么普通匕首?你应该听说过我们族中三大神物?”陈默道。
“黑蚀刀,血炎剑,还有蛇纹枪。”陈守仁将目光再度放到我的黑色匕首上,一瞬间,他恍然大悟,“这,这难道就是黑蚀刀?”
陈默重重点头,“成为族长之前会有一个考验,便是进入其中,然后能选择一样宝贝,但这么多年来,就从来没有一个人将黑蚀刀拿出来过。”
“那这一件呢?”我将尖状物,还有一些石子放在了桌案上。
“这一件就是你所需要的法器道具了。”陈默叹道,“看来,连先辈们都支持你,我也没什么好阻拦的了,你但凡有所需求,尽管提。”
很显然,我此番进入禁地一趟,收获颇丰,甚至连陈默都不敢相信我能带出来这两件东西。
“恩人,你有什么打算?”陈默想要听听我的安排。
我看了一眼时间,“很显然,今天晚上将会是那群异端者最为放松的一天,因此,今晚也是我们最佳的动手时间,你先告诉我这玩意儿怎么用?”
我看着地上的石子,还有尖状物,一脸疑惑。
陈默瞳孔紧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族长,我已经将东西带出来了,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我起初以为是陈默还没有完全认可我,可接下来陈默的话,顿时让我后背发凉。
只见,陈静看不下去了,“爸,楚大哥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你还有什么不肯说的。”
“就是,老顽固也要有个限度啊!”连陈守仁也忍不住开怼。
“你们懂什么?是我不想说吗?”陈默苦笑,“我只是没想到真的能找到并带出来而已。”
陈静道:“既然已经带出来了,老爸你就快点说吧,别卖关子了。”
“我们会配合的,赴汤蹈火!”陈守仁表态。
陈默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即便是有了道具,也需要恩人的血啊!”
其实听到咒血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可能会需要我的血来做引子,现在听陈默如此说,心里也有了底。
“无妨,反正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我抖擞精神。
“提前你就已经知道了吗?”陈默的声音在颤抖。
“算是吧,毕竟名字不好骗人。”我调侃了一句。
陈默不敢抬头看我,就连陈守仁,陈静也别过头了。
“怎么搞得我像是要慷慨就义似的,一点血而已,大男人扛得住。”我拍了拍胸脯。
陈默摇着头,“你根本不知道过程会有多痛苦,这根尖状物需要刺入你的手掌,然后放血,等石头吃饱了才能建立联系,此术方成。”
陈默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意,即便我做好了准备,也很难说一点都不害怕。
我摊开手掌,一咬牙便开口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咱们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来吧。”
“你当真不需要再想想?”陈默蹙眉,“我们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如果有办法,你们早就解决了不是吗?”我撩起袖口,将血骷印展示出来,“事不宜迟,开始吧。”
陈默瞳孔紧缩,似乎完全不敢相信我敢答应。
“阿静,你找一些止血的,然后叫三姑过来随时准备帮忙,另外,阿仁,你守住外面,不管是长老还是其他人都不准进来。”
陈默吩咐完毕之后,这才又看向我。
“恩人,你的恩情我们永世不敢忘记。”
“各取所需而已,也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我看向血骷印,如果能将所有的尸骨佛分身干掉,我相信一定能更轻松的压制血骷印很长时间。
如此一来,即便进入归墟我也不会有丝毫的后顾之忧。
很快,三姑也带着一些工具,药物进来做准备了,陈静则在一旁看着,一脸凝重。
“好,现在我就要开始了。”
陈默再度郑重的看向我。
“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时间。”陈默最后一次提醒。
“开始吧,我不需要后悔。”说话间,我已经将袖口撩起,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要不要给你打点麻药?”陈默道。
三姑见状,也已经做好了打麻药的准备。
“不需要吧。”我抖擞精神,“万一晕过去,导致此术不成就麻烦了。”
我很清楚,取血的过程我肯定会遭到血骷印的吞噬,如果晕死过去的话,此术自然大打折扣。
我只有克服了血骷印的力量,才能让此术达到最佳效果。
“好,开始吧。”
陈默说罢,已经手握尖状物,随时准备动手了。
我闭上眼睛,嘴巴里咬住了棍子,这是我唯一能止痛发泄的道具。
陈默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也凝滞了。
一瞬间,尖状物不偏不倚的刺入我的手掌,血液顺着四周不断淌落在六颗石子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