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不过我看柚子好像有点怕你。”笃光收起手机，自然地伸出手。
马马看了一眼他的手，嘴角微微勾起，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两人的手指交缠，她轻轻握紧，然后抬头看他：“走吧？”
“嗯。”
从后台到停车场的路不算长，但今晚不知怎的，似乎格外安静。走廊里的喧哗声逐渐远去，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从某个角落传来的工作人员的对讲机杂音。
马马靠得近了些，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笃光低头看她，发现她正盯着前方的地面，好像在数地砖的格子。
“累了？”他问。
“有一点。”马马承认，“不过还好，比我想象中好。本来以为毕业这么久，再回到这种场合会不习惯，结果发现——好像也没变多少。”
“没变多少？”
“嗯。”她抬起头，眼睛弯弯的，“有你还在我身边，感觉就没什么好怕的。”
笃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停下脚步，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马马的脸微微红了，但没有躲开，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推他：“干嘛，还在走廊里呢。”
“走廊里怎么了？”笃光理直气壮，“我亲我老婆，有问题吗？”
“又来了？”马马挑眉，故意板着脸，“再次声明，只是订婚而已哦，花山院桑~”
“行行行，菅井社长说得对。”笃光从善如流，拉着她继续往前走，“那菅井社长，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马马笑出声，轻轻在他唇上一点：“马上就是花山院社长了。”
两人走出大楼时，夜风正好吹来，带着初夏微凉的湿意。门口的灯柱投下暖黄的光圈，有几只飞蛾在灯下盘旋。停车场上还有几辆车没走，大概是哪个成员的保姆车。
笃光的车就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倒不是他刻意，只是今晚来得晚，好的车位都被占了，只剩这个。
“光桑！友香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两人循声望去，看见璃花正从一辆保姆车旁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们挥手。她身边还站着瞳月喵，小小一只，也在朝这边看。
马马松开笃光的手，朝她们挥了挥：“璃花，瞳月，辛苦了！”
“友香姐才辛苦！”璃花笑得依旧甜美，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两人订婚的影响，“光桑，你们要走了吗？”
笃光点点头：“嗯，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啦！”璃花比了个OK的手势，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光桑，下周的节目别忘了哦，我们三期生还要去录呢！”
“忘不了。”笃光失笑，“你这句话这周已经说了三遍了。”
璃花嘿嘿一笑，拉着瞳月缩回车里。瞳月透过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笃光也回了一个。
车门关上，世界又安静下来。马马重新把手放进笃光手里，两人一起走向车子。
“璃花真可爱吧。”马马说，“难怪你那么喜欢她。”
“是啊，不过柚子也不差。”笃光随口道。
马马斜了他一眼：“哟，怎么，怕我欺负她？”
“那当然不会。”笃光打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花山院友香是什么人，怎么会和一个小后辈计较呢？我只是怕她自己多想了，想让你开解一下她。”
马马轻哼一声，坐进车里。笃光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融入东京夜晚的车流。路灯的光影从车窗滑过，在马马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斑驳。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开口：
“笃光，你要是想的话，今晚就叫柚子过来吧。”
“嗯？”笃光一怔。
“就是……”马马顿了顿，“如果你觉得需要做些什么让她安心的话”
她没有说完，但笃光知道她想说什么。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笃光转过头，看着她。
“友香。”
马马对上他的眼睛。
“菅井友香，虽然我们走到今天，确实掺杂了很多外部因素。”笃光说得很慢，但很清晰，“但千万不要因此怀疑我们之前的感情，我是真的爱你，请别因此看低了自己。”
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了按喇叭。笃光转回头，继续开车。
“所以你要是问我有没有想过那些齐人之福的事呢，我确实想过。”他语气轻松了些，“不过前提一定是每个人都是真心这么做的，这种充满目的性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好吗？”
“喂！”马马不满地拍了他一下，“我就说这么一句，你絮絮叨叨这么一大堆干嘛，是不是做贼心虚？”
“好好好，我做贼心虚。”笃光笑着躲了躲，“反正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柚子那边，我相信她慢慢会想清楚的。”
马马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侧脸。车窗外霓虹闪烁，他的轮廓在光影中明明灭灭，但那双眼睛始终亮着，带着她熟悉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后台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他站在三期生中间，笑着和她们说话，看起来和那些偶像没什么距离感。她当时想，这人倒是挺特别的。
后来她才知道，他特别的地方远不止这个。
“看什么呢？”笃光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了一眼。
“看你。”马马诚实地说，“看你有没有在好好开车。”
“啧，花山院社长查岗呢。”笃光配合地坐直身体，“放心，我车技很好的。”
马马笑出声，靠回座椅上。
车子一路驶向世田谷区，最后停在一栋带着小庭院的独栋小楼前。院墙上的藤本月季还没到花期，但枝叶已经繁茂，在夜色中投下朦胧的阴影。
这是菅井父留给他们的婚房。
笃光熄了火，两人下车。马马站在门前，看着这栋即将成为他们共同住所的房子，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怎么了？”笃光走到她身边。
“没什么。”马马摇摇头，“就是……很期待我们结婚的那天。”
“我也是。”笃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肩。“走吧，回家。”
马马点点头，和他一起走进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米白色的羊绒拖鞋整齐地摆着。马马换好鞋，刚直起身，就被笃光从身后抱住了。
“干嘛？”她笑着挣扎了一下。
“不干嘛。”笃光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就是想抱抱你。”
马马没再动，任由他抱着。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玄关的暖光照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笃光。”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马马转过身，面对着他。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眼睛亮亮的。
“经历了这么多，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她说，“还有，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笃光看着她，忽然笑了。
“傻瓜。”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该说谢谢的是我。”
马马踮起脚，回吻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他们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好像这样就够了。
过了很久，马马轻轻推了推他：“等会还要录节目呢，我先去化下妆？”
“嗯。”笃光应了一声，却没有松手，“再抱一会儿。”
马马笑了，反手搂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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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点，录音室。
笃光在地下室停车，马马先一步上楼来，坐在位置上翻看台本。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半扎，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笃光推门进来时，看到她正对着台本念念有词。
“这么认真？”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嘛。”马马抬头看他，“你跟她熟吗？”
“算是还行吧。”笃光笑着拿过她的台本，“让我看看。”
“今天的流程。”马马靠过来，指着上面的标注，“你看，这里有一段是让五百城聊她表妹的，我觉得我们应该能说几句。”
“阳子啊。”笃光点点头，“那确实有得聊。”
两人正说着，门被轻轻敲响了。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门外探进来，露出憨憨的笑容。
“光桑，友香姐，我来啦。”
五百城茉央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牛仔裤，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爽又乖巧。她走进来，有些拘谨地在两人对面坐下。
“五百城，坐那么远干嘛？”笃光招手，“过来一点，待会儿录节目方便。”
“啊，好的。”五百城挪了挪椅子，但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
马马看她这样，忍不住笑了：“茉央，你是不是紧张？”
“有一点点……”五百城老实承认，“第一次来这个节目，怕说错话。”
“没事的。”马马安慰她，“就当聊天，说错了我们给你兜着。”
五百城点点头，但看起来还是有点放不开。
工作人员进来确认流程，又检查了一遍设备。笃光和马马配合着调整麦克风的位置，五百城坐在对面，看着两人默契的动作，眼里有几分羡慕。
“准备开始了。”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三十秒倒计时。”
笃光看了马马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三、二、一——”
“大家好，这里是漫步花径中，我是菅井友香。”
“我是花山院笃光。”
“今天我们又请来了一位可爱的嘉宾哦。”马马看向五百城，“让我们欢迎乃木坂五期生，五百城茉央桑！”
五百城赶紧对着麦克风：“大家好，我是乃木坂46的五期生五百城茉央，请多关照！”
“欢迎欢迎。”笃光笑着鼓掌，“五百城，你表妹阳子之前来过节目，你知道吗？”
“知道的！”五百城眼睛亮了，“她还跟我炫耀了好久，说光桑和友香姐对她特别好。”
“是吗？”马马看了笃光一眼，“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笃光摊手，“我就是给她买了点糖而已。”
“光桑你别谦虚了。”五百城笑着说，“阳子回去说了好多，说光桑怎么照顾她，怎么帮她解围，还说……”
“还说什么？”马马好奇地问。
五百城看了看笃光，又看了看马马，小声说：“还说光桑和友香姐特别配，以后一定要来参加婚礼。”
录音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笃光和马马同时笑出声。
“真可爱。”马马笑着摇头，“下次我去问问阳子，她愿不愿意来婚礼当花童。”
“我也同意。”笃光附和，“就是婚礼的日子暂时还没定下来，倒也不用这么急。”
马马斜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不敢不敢。”笃光赶紧摆手，“菅井社长说了算。”
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光桑怂了
——马马威武！
——五百城这波助攻我给满分
——阳子才是真正的CP头子吧
五百城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默默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对了五百城。”马马忽然转向她，“你最近在忙什么？”
五百城赶紧放下水杯：“啊，最近在准备新单曲的录制，还有综艺节目……”
“辛苦辛苦。”笃光点头，“乃木坂最近行程确实挺满的。”
“还好啦。”五百城笑笑，“比起前辈们，我们算是很轻松的了。”
“五百城你别谦虚。”笃光说，“我听说你最近表现很不错，staff都夸你。”
五百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没有没有，都是大家的帮助……”
马马看了笃光一眼，用眼神示意：你又开始了？
笃光回了一个眼神：不是你让我照顾她的吗？
话题又聊了几句，不知不觉又绕回了笃光和马马身上。五百城坐在对面，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偶尔对视一笑，偶尔互相调侃，完全插不上话。
她试着开口：“那个……”
“嗯？”两人同时看向她。
五百城被两双眼睛盯着，一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笃光和马马对视一眼，都笑了。
“茉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吵了？”马马问。
“没有没有！”五百城赶紧摆手，“就是觉得……光桑和友香姐感情真好。”
“是吗？”笃光挑眉，“我怎么觉得一般？”
马马拍了他一下：“少来。”
弹幕又开始沸腾：
——这还不叫好？
——我要瞎了
——五百城：我是来吃狗粮的吗
时间在说说笑笑中过得飞快。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示意节目快结束了。马马看了眼时间，感慨道：
“这么快就两点了？”
“是啊。”笃光点头，“有五百城在，时间过得特别快。”
五百城受宠若惊：“真的吗？”
“假的。”马马拆台，“他是说你话少，他可以多说话。”
五百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得这么自然。
节目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关掉麦克风后，五百城长舒一口气，靠在椅子上。
“辛苦了。”笃光递给她一瓶水。
“谢谢光桑。”五百城接过水，喝了一口，“我今天是不是说太少了？”
“还好。”马马说，“第一次来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吗？”五百城有些不确定。
“真的。”笃光点头，“下次再来，慢慢就放开了。”
五百城眼睛亮了：“真的还能再来吗？”
“当然。”笃光笑，“迟早有机会的。”
五百城开心地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
“光桑，友香姐，今天谢谢你们。我……我很羡慕你们。”
“羡慕什么？”马马问。
五百城想了想，笑着说：“羡慕你们能找到彼此。”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录音室里安静下来。笃光和马马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马马轻声问：“笃光，你觉得我们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吗？”
“哪样？”
“就是……很配？”
笃光看着她，忽然笑了。
“友香，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在演唱会后台。”
“那时候我就想，这大小姐挺有意思的。”笃光说，“明明家里那么厉害，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马马眨眨眼：“那现在呢？”
“现在？”笃光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现在觉得，能遇到你真好。”
马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录音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马马走在他身边，忽然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笃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