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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寸步不让

上行坂的风景 凛姐需要练习 6668 2026-02-27 05:25

  笃光靠在到达口的柱子上,盯着航班信息屏发了会儿呆。娜娜敏的飞机落地已经快二十分钟了,按她的习惯,这会儿应该还站在行李转盘前面,盯着那些箱子一圈一圈地转,直到看见自己的那个才松一口气。

  就像十年前那样。

  那时候他们终于攒够了钱,跑去外地玩了一趟,她也是这样,站在转盘前一动不动,他问她看什么呢,她说万一有人拿错了呢。他说箱子上有名字,她说万一有人不看名字呢。

  他当时觉得这个女朋友真是傻得可爱。后来才知道,那不是傻,是一个刚从北海道跑出来的女孩特有的小心,总觉得不盯着点,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手机震了。

  娜娜敏:到了,等行李。

  笃光回:看见了,大明星,还在那摆造型,是怕没人把你认出来吗?

  娜娜敏:???你人在哪???

  笃光:抬头,左边玻璃那儿。

  娜娜敏抬起头,隔着玻璃看见他靠在柱子上,冲她挥了挥手。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挥了挥手。

  又等了十分钟,她才拖着箱子出来。黑色大衣,低马尾,素颜,皮肤好得发光。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你每次都那个习惯,从来没变过。”

  娜娜敏嘴角翘了翘。

  “你还记得。”

  “废话。”笃光接过她的箱子,一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吧,车在外面。”

  两人并肩往外走。娜娜敏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靠过来,半个月没见,好像要把这段时间的想念都补回来似的。

  “我妈让带了好多东西。”她说,“说这次时间紧,下次你必须去吃螃蟹锅,她要亲自做。”

  “行。”

  “还有我弟,他也要来东京工作了。”

  “用帮忙吗?”

  “不用,他自己能行。”她顿了顿,“我盯着就行。”

  笃光笑了,娜娜敏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走到停车场入口的时候,笃光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娜娜敏的肩膀,落在某个方向,娜娜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停车场边上的角落里,站着个人。黑色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但那双眼睛——在傍晚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有点不正常——又是池田瑛纱。

  她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娜娜敏的眉头皱了起来。

  笃光沉默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吧。”

  娜娜敏没说话,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身影还站在原地,跟钉在那儿似的,一动不动。

  “她知道我今天回来?”娜娜敏问。

  “不知道。”笃光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她只是在盯着我。”

  娜娜敏沉默了一会儿。

  “笃光。”

  “嗯?”

  “她喜欢你。”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笃光看着前方的路,没说话。

  第二天,池田瑛纱忽然发现自己的行程表被排满了。

  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到电视台录节目,中午赶回公司拍杂志,下午三点参加新单曲的舞蹈排练,晚上八点还有一个广播节目。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都是这样的节奏,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间。

  经纪人把行程表递给她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

  “池田桑,这个……是光桑亲自安排的。”

  纱纱接过那张纸,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密密麻麻的字,排得满满当当。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让经纪人心里有点发毛。

  “我知道了。”

  接下来五天,纱纱像一台机器,准时出现在每一个工作现场。录节目的时候,她笑得比谁都甜;拍杂志的时候,她配合得比谁都好;排练的时候,她跳得比谁都用力。工作人员私下议论,说池田桑最近状态真好,一点都看不出累。

  没人知道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没人知道她在转场的车上,会靠在车窗上闭一会儿眼睛,让窗外的光影从她脸上掠过。

  第五天晚上,广播节目录完,她站起来,眼前忽然一黑。

  工作人员扶住了她。

  “池田桑?池田桑!”

  她想说没事,但话还没出口,人就软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新闻就出来了。

  不是什么大媒体,几个艺能资讯账号,标题都差不多:【乃木坂46池田瑛纱、过密行程导致昏倒——运营遭网友猛烈抨击】

  ——太过分了!特蕾莎还是学生啊!

  ——连着几天连轴转,这是人干的事吗?

  ——花山院笃光,你出来解释!

  ——之前不是还说什么“重要的后辈和朋友”吗?就这么对待朋友的?

  ——资本家嘴脸暴露无遗!

  ——心疼特蕾莎,呜呜呜

  评论区彻底炸了。

  有人扒出纱纱这一周的行程表,密密麻麻全是工作,每天睡眠时间不到四个小时。有人说她之前画展采访还说要好好完成学业,根本没时间。有人翻出她和笃光的互动,一条一条分析,越分析越阴谋论。

  矛头全部指向volcano,指向菅井友香,指向花山院笃光。

  笃光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马马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看到了?”

  “嗯。”笃光放下手机,表情很平静,“她在哪个医院?”

  “圣路加。”马马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笃光,你这次有点过了。”

  笃光没说话。

  马马看着他,等了几秒,又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这样不行。”

  笃光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那你觉得怎么行?”

  马马沉默了。

  笃光站起来,拿起外套。

  “我去趟医院。”

  纱纱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然后是消毒水的味道,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床边坐着的人。

  笃光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眼下一片青黑,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纱纱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一寸一寸地看。这个人,她画了十九次,闭着眼睛都能描出他的轮廓。

  可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够。

  “光桑。”她开口,声音有点哑,笃光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音。

  “醒了?”他的声音也哑。

  “嗯。”

  “感觉怎么样?”

  “还行。”纱纱看着他,“你来了?”

  笃光沉默了几秒。

  “池田,你知道我在干什么。”

  “知道。”纱纱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让人有点心疼,“想让我自己放弃。”

  笃光没说话。

  纱纱看着他,眼睛很亮。

  “光桑,我从小就明白一件事。”

  “什么?”

  “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自己送上门来。”她说,“所以我学会了等。学会了熬。学会了用所有力气去够那些够不着的东西。”

  她顿了顿。

  “你也是我够不着的东西。但我还是想够。”

  笃光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池田……”

  “不用说了。”纱纱闭上眼睛,“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笃光站起来,看着她苍白的脸,沉默了几秒,为她向上拉了拉被子,转身离开。

  当天下午,池田瑛纱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动态。

  是一张照片——她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但对着镜头笑得很温柔。配文写得很长:

  “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已经没事了。

  这次的事情,看到光桑被骂,我很难过。光桑一直把我们放在第一位考虑。这段时间工作忙,全都是我自己说‘想做’的工作。光桑从来没有强迫过我。

  我是偶像,也是学生。这两条路都是我自己选的。光桑一直在支持我。

  请不要责怪光桑。”

  评论区风向变得更加复杂。

  ——当事人都说话了,骂光桑的可以闭嘴了吧?

  ——这明显是被逼着发的吧?人在医院躺着,怎么可能主动发这个?

  ——要是没被逼,为什么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被骂得最凶的时候发?

  ——你们这些人有完没完?当事人都说没事了还在这阴谋论?

  ——呵呵,资本家的狗腿子

  争论愈演愈烈,但笃光没有再回应,和马马订婚之后,他已经在有意识地在减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频率,再说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和娜娜敏的订婚宴。

  场地选在轻井泽——菅井家的别墅附近。不大,只邀请最亲近的人。娜娜敏的妈妈和弟弟会从北海道过来,花山院家那边,家主会亲自出席。

  马马主动提出帮忙:“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她说,“而且我也想见见桥本桑。”

  笃光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友香……”

  “放心。”她笑了笑,“我还得谢谢她帮你下了决定呢。”

  轻井泽的别墅里,马马和娜娜敏第一次正式见面。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明亮温暖。马马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裙,头发披散着,看起来很柔和。娜娜敏坐在沙发上,黑色的大衣还没脱,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两人对视了几秒。

  “桥本桑,久仰大名,我们之前应该没见过吧,我记不太清了。”马马先开口,在她对面坐下。

  娜娜敏摇摇头:“或许有过,不过我也没什么印象了。”

  佣人端上茶,然后退下。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马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谢谢。”

  娜娜敏挑眉:“谢什么?”

  “谢谢你在北海道的时候,陪笃光去见你妈妈。”马马放下茶杯,看着她,“那段时间他压力很大。有你在身边,他很安心。”

  娜娜敏沉默了几秒。

  “菅井桑,你不用谢我。”她说,“我做那些事,不是为了你。”

  马马笑了:“我知道。”

  两人对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绷紧。

  “桥本桑,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马马开口,语气依然温和,“但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娜娜敏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很喜欢管着笃光,对吧?”

  娜娜敏的眉头微微皱起。

  马马迎上她的目光,没有退缩。

  “听说从十年前开始,你就是这样的。他几点下班,和谁见面,吃什么,穿什么,你都要管。”她说,“我理解,那是你们相处的方式。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

  “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选择。你不能一直把他当成当年那个需要你照顾的小男孩。”

  娜娜敏放下茶杯,看着她。

  “菅井桑,你了解我们之间的事吗?”

  “了解一些。”

  “那你应该知道,如果没有我,他早就……”

  “早就什么?”马马打断她,“花山院的人把他保护得跟二重桥那位一样,能出什么事?”

  她看着娜娜敏,眼神认真。

  “桥本桑,他爱你。这份爱,你值得。但时代已经变了,他现在是花山院家的后起之秀,菅井家的政治财产继承人,不是那个任由你掌控的小男孩。”

  娜娜敏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菅井桑,或许你是对的,但我和他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评判。”

  马马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娜娜敏看着她。

  “你喜欢他,所以你愿意让。但我不会。”她说,“我会一直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一直管着他,这是我们之间的宿命,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随便你。”

  她顿了顿。

  “菅井桑,你不用忍。你可以生气。但改变不了什么。”

  马马站起来,看着她。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退让。

  最后,马马先笑了。

  “桥本桑,你真的很特别。”

  娜娜敏挑眉。

  “难怪他那么多年都放不下你。”马马拿起包,“订婚宴的事,我会继续帮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

  她走向门口,又停下来。

  “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娜娜敏看着她。

  “我不会和你争。”马马说,“因为不需要。”

  她推门出去。

  娜娜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当天晚上,忙了一天的笃光回到世田谷区的独栋小屋,马马此时已经到家了。她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等他。

  “回来了?”她抬起头,笑了笑。

  “嗯。”笃光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今天辛苦了。”

  马马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笃光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笃光没再问,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窗外的夜色很浓。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笃光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他的手指从她腰间慢慢向上,隔着睡衣的布料,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曲线。

  马马瞪了他一眼,但没有躲开。

  他们倒在沙发上。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窗外的灯光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看着他,里面有他熟悉的一切——温柔,包容,还有一点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友香。”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吻住了他。

  她的身体很烫,在他怀里微微发抖。他的手沿着她的脊背缓缓向下,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轮廓。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越来越急促,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不住的轻哼。

  过了很久,两人才慢慢平静下来。

  马马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她的呼吸还有点乱,脸颊红红的,眼睛半闭着,像一只慵懒的猫。

  “笃光。”她开口,声音有点软。

  “嗯?”

  “池田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笃光沉默了几秒。

  “继续加压。”他说,“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马马抬起头,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万一适得其反呢?”

  笃光低头看着她,眼神平静。

  “不会的。”

  马马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睡吧。”

  笃光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伸手关掉了灯。

  黑暗中,马马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娜娜敏说的话:“我会一直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一直管着他。”

  她又想起自己说的话:“我不会和你争。因为不需要。”

  她真的不需要吗?

  还是说,她只是不想承认——有些东西,她争不过?

  身边,笃光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平稳,眉头舒展着,像个孩子。

  她侧过身,看着他的睡颜。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眉心那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

  “花山院笃光,你是我的,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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