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雷首山大败风伯!
灵山社稷坛的青石地面,已被十人的灵力灼出层层焦痕,连坛边雕刻的青龙石柱都被震得裂开细纹。巫谢双手托着镇魂鼎,鼎身三足深陷石缝,上古镇魂咒的金光如活蟒般缠绕鼎身,每一次流转,都将地脉裂缝中窜出的黑煞撕成碎片。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鼎身竟瞬间蒸发——为了稳住地脉,他已将半生修为注入鼎中,连嘴唇都泛了青灰,说话时气息都带着颤:“撑……撑住!再泄一分灵气,封印就彻底完了!”
“巫罗!左三节点快撑不住了!”力牧的嘶吼震得坛上铜铃乱响,他双脚深陷坛基,上古神力如岩浆般顺着掌心涌入地脉,可地脉深处的黑煞仍像疯狗般冲撞,将他的神力啃得节节败退,手臂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巫罗骨杖急转,杖头蛇纹骤然暴涨,黑气凝成一条巨蟒,死死缠住那处躁动的节点,蛇信吞吐间,将黑煞一点点吞噬。可巨蟒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蛇身也渐渐变得透明,显然撑不了太久:“力牧!借我三成神力!我能暂时封住节点!”
力牧咬牙点头,掌心神力暴涨,如洪流般涌向巫罗。巨蟒瞬间凝实,将节点缠得更紧,黑煞终于不再外泄。可两人刚松口气,坛心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守护者按在凹槽中的青铜令牌竟微微发烫,令牌上的社稷纹路开始扭曲,像是被某种邪力干扰。“不好!风伯还在远程引动黑煞!”守护者惊喝,连忙运起灵力注入令牌,令牌光芒骤亮,才勉强稳住纹路,可他的指腹已被令牌烫得通红,留下一圈焦痕。
旱魃朱袍翻飞如烈火,银纹灵蛇在空中盘旋成阵,蛇信吐出的青光如细雨般洒落,修补着被黑煞啃噬的灵脉裂纹。她眉心的火焰印记忽明忽暗,每一次黯淡,周围的温度便骤降几分——这是神力透支的征兆。见令牌异动,她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灵蛇身上,灵蛇瞬间暴涨三倍,青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地脉裂缝彻底覆盖:“守护者!借青铜令牌之力镇脉!再拖片刻,灵脉就要断了!”
守护者不敢迟疑,将青铜令牌狠狠按在坛心凹槽。令牌上的社稷纹路瞬间亮起,金光如潮水般漫过整个祭坛,与“十绝锁脉阵”的灵光交织成一张巨网,死死罩住地脉。网下的黑煞终于不再喷涌,石缝缓缓闭合,可新凝的青石仍泛着灰黑,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成了!”巫即松了口气,刚要收功,地脉却突然又是一阵剧烈震颤,他脸色骤变,手指按在地面,灵力探入地脉后,声音都带着颤抖:“灵气泄了三成!若再受冲击,封印必崩!”
守护者握着青铜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与巫即留下,以‘聚灵阵’日夜滋养地脉。哪吒、敖丙、巫仙儿,你们速去雷首山——蚩尤首级封印乃五处之核,风伯既敢动灵山,绝不肯放过那里!”他从怀中摸出三枚护魂符,符篆上刻着细密的巫觋古纹,递到三人手中:“这符能防噬魂咒,雷首山凶险,务必带在身上。”
哪吒火尖枪在掌心一转,火星溅起时映得他眼底燃着怒火:“放心!有我这杆枪在,风伯若敢靠近雷首山,定让他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敖丙指尖凝起水纹,水纹中映出雷首山的虚影,山巅缠绕的浓雾如墨:“雷首山有‘噬魂雾’,能勾人心魔,还有上古‘断龙石’挡路,需多备小心。”巫仙儿取出腰间玉笛,笛身刻着巫觋古纹,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我这‘清心笛’能破迷雾、驱邪祟,路上正好护着二位。”
三人拜别众人,踏云往雷首山赶去。刚出灵山百里,下方的村落便透着死寂——茅草屋的屋顶塌了半边,晒谷场上散落着发黑的稻谷,几具村民的尸体倒在路边,皮肤泛着青黑,指甲缝中还残留着黑煞,显然是被黑煞所害。哪吒看得目眦欲裂,火尖枪上的火焰不自觉地旺了几分,烧得周围的戾气滋滋作响:“风伯这逆贼,竟残害无辜百姓!此仇若不报,我哪吒誓不为人!”
敖丙蹲下身,指尖水纹落在村民尸体上,水纹泛着微光,却无法驱散尸体上的黑煞,他脸色凝重:“这黑煞已入骨髓,寻常净化之术根本没用。风伯定是想借百姓的血肉养煞,增强自身实力,我们得更快些。”巫仙儿也取出一枚铜钱,铜钱落在地上,泛着青光,却只亮了片刻便黯淡下去:“前方百里内,煞气更浓,恐怕还有更多村民遇害。”
三人加快速度,行至雷首山脚下时,日头已西斜。山巅的噬魂雾已浓得化不开,雾气翻涌间,隐约传来鬼哭狼嚎,连阳光都被染成灰黑色,落在地上的光斑都透着诡异的青紫色。巫仙儿将玉笛凑到唇边,清越的笛声缓缓流淌,如山泉破冰,雾中竟泛起层层涟漪,灰黑色的雾气被笛声震散,露出一条蜿蜒的山路。“跟着笛声走,别碰雾霭——沾多了会被勾起心魔,到时候连自己人都分不清。”她一边吹奏,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笛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三人顺着山路往上走,刚到半山腰,雾气突然变得浓稠,能见度不足三尺。无数虚影从雾中钻出来——有背着柴薪的樵夫,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手持弓箭的猎户,他们双眼泛白,面容扭曲,伸出枯瘦的手朝着三人抓来,指甲缝中还沾着黑煞,显然已被噬魂雾彻底控制。敖丙指尖水纹化作一道水幕,将虚影挡在外面,语气凝重:“这些魂魄本是山民,被噬魂雾缠上才失了神智,不可伤他们!若伤了魂魄,他们便再也无法轮回了!”
哪吒会意,火尖枪上燃起一簇温和的明火,明火化作点点火星,如萤火虫般落在虚影身上。火星触体时,虚影身上的黑煞瞬间消散,樵夫的柴薪、妇人的布裙、猎户的弓箭渐渐清晰,他们眼中的白芒褪去,露出清明的神色。“多谢壮士相救。”樵夫对着三人躬身行礼,随后便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其他虚影也纷纷行礼,化作光点消散,雾气也随之淡了几分。
“小心!”敖丙突然低喝,水幕中映出几道黑影,正躲在前方的巨石后,手中握着淬了黑煞的弓箭,箭尖泛着诡异的紫光,箭杆上还刻着九黎的图腾,显然是风伯的手下。为首的黑衣人见行踪暴露,狞笑着挥手:“放箭!别让他们靠近镇邪窟!大人说了,谁能杀了他们,赏十颗九黎邪珠!”
数十支黑煞箭如蝗群般射出,箭风带着腐臭,落在地上竟将青石灼出小坑——显然淬了剧毒。巫仙儿笛声骤变,清越的笛音变得急促,雾中凝成一道青光屏障,“叮叮当当”的声响中,黑煞箭尽数被挡下,箭杆落在地上,瞬间被青光灼成灰烬。“这些箭上的毒,是用九黎残魂炼制的,一旦中箭,魂魄会被毒慢慢啃噬,痛苦不堪。”巫仙儿脸色凝重,笛声中又多了几分急促,“不能让他们再放箭了!”
哪吒趁机纵身跃起,火尖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火龙撞向巨石。“轰隆”一声,巨石炸裂,碎石飞溅,黑衣人惊呼着四散奔逃,却被火龙追上,火焰缠上他们的衣角,瞬间烧得他们惨叫连连,黑煞从伤口中溢出,化作青烟消散。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掏出一枚黑色符篆,往地上一按,符篆化作一道黑煞屏障,挡住了火龙的追击:“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他转身就要逃,却被敖丙的水纹缠住脚踝,水纹泛着灵光,瞬间将他的灵力禁锢。
“说!风伯在镇邪窟做了什么手脚?”哪吒落在黑衣人面前,火尖枪抵在他的咽喉,火焰的温度让黑衣人额头冒汗。黑衣人却狞笑着摇头:“大人的计划,岂是你们能知道的?你们等着吧,三日后,蚩尤大人归位,整个天下都会变成九黎的猎场!”他突然猛地咬向舌尖,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服毒自尽了。
哪吒看着黑衣人倒在地上,脸色铁青:“风伯的手下,竟如此顽固!”敖丙蹲下身,检查了黑衣人的尸体,从他怀中摸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九黎先锋”四个字,边缘还沾着黑煞:“这令牌上的黑煞,与灵山地脉中的黑煞一模一样,风伯定是想用九黎残魂,同时破了五处封印。”
就在这时,山巅的噬魂雾突然剧烈翻涌,一道黑煞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中传来风伯沙哑的笑声:“哪吒、敖丙,别来无恙啊!本以为你们要明日才到,没想到这么快——正好,让你们亲眼看着我破了蚩尤首级封印!”光柱中飞出无数黑煞触手,如毒蛇般朝着三人缠来,触手上的倒刺沾着暗红血珠,显然是用生灵血肉炼制而成,触到空气便散发着腐臭。
敖丙指尖水纹暴涨,化作一条水龙,龙爪一挥,与黑煞触手撞在一起,“噼啪”声响中,水汽与黑气同时湮灭,水龙的鳞片也黯淡了几分。“这触手能吸收灵力!”敖丙惊喝,连忙收回水龙,“我的水灵力刚触到触手,就被吸走了一成!”巫仙儿笛声再转,音波化作无数青光利刃,朝着光柱斩去,却被光柱外层的黑煞结界挡下,利刃瞬间消散,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结界上的黑煞反而更浓了几分。
“没用的!”风伯的声音带着得意,“这‘噬神结界’是用九黎残魂炼制的,你们破不了!等我取了蚩尤首级,吸了他的凶煞之力,整个天下都没人是我的对手!”话音未落,山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镇邪窟方向的地面裂开深缝,黑煞气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鬼爪,爪心泛着紫光,朝着窟内的石棺抓去。石棺是用上古玄铁打造,表面刻着无数镇魂符文,可面对鬼爪的抓击,符文竟开始闪烁,像是随时会破碎。
哪吒看得心头火起,纵身跃到半空,双脚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两轮火轮:“风火轮!”火轮带着他朝着鬼爪冲去,“敖丙、巫仙儿,你们去破结界!我来拦这鬼爪!”火轮撞在鬼爪上,“砰”的一声巨响,火焰与黑煞剧烈碰撞,火星与黑气四散飞溅,哪吒被震得后退数步,胸口一阵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擦去血迹,火尖枪上的火焰烧得更旺:“想抓石棺,先过我这关!”
敖丙与巫仙儿对视一眼,同时运起毕生灵力。敖丙指尖水纹化作一道水剑,剑身泛着金光——那是融合了龙族本源的纯净水灵力,水剑周围还缠绕着细小的水龙,透着强大的净化之力;巫仙儿笛声凝聚成一道青光长鞭,鞭身缠着破邪符文,每一节都映着巫觋古纹,长鞭挥动时,还带着淡淡的清香,能驱散周围的黑煞。“合力破阵!”两人同时大喝,水剑与青光长鞭交织在一起,如一道双色闪电,朝着黑煞结界斩去。
“咔嚓”一声,结界裂开一道缝隙,青光与水光顺着缝隙钻进去,光柱瞬间黯淡了几分,风伯在光柱中发出一声痛呼:“该死!你们竟敢破我的结界!”他猛地拍出一道黑煞掌,掌风如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敖丙与巫仙儿袭来。掌风过处,周围的雾气都被震散,地面裂开数道深缝,黑煞从缝中涌出,朝着两人缠去。
哪吒见状,不顾伤势,催动火轮再次冲上前,火尖枪横在胸前,硬生生接下这一掌。“轰”的一声,哪吒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山崖上,青石碎屑落了满身,他却咬着牙爬起来,火尖枪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风伯,想伤他们,先踏过我的尸体!”他胸口剧烈起伏,灵力消耗巨大,可眼中的斗志却丝毫未减,火焰在他周身燃烧,如一尊战神。
山腹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镇邪窟内的石棺已被鬼爪抓住,棺盖渐渐松动,一缕凶煞之气从缝隙中泄出,在空中凝成一道虚影——那是蚩尤的首级轮廓,双眼泛着红光,獠牙外露,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墨,呼吸都觉得困难。虚影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周围的黑煞瞬间暴涨,朝着三人扑来。
“不好!石棺要被打开了!”巫仙儿惊呼,笛声变得急促,音波如暴雨般朝着光柱砸去,每一道音波都带着破邪之力,将光柱外层的黑煞一点点剥离。敖丙也拼尽全力,水龙再次暴涨,龙首撞向结界的裂缝,“轰隆”一声,结界彻底破碎,黑煞光柱瞬间消散,风伯的身影显露出来——他脸色铁青,嘴角溢着黑血,头发散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可手中却仍紧握着一枚泛着紫光的骷髅头,正是之前在灵山见到的九黎邪骨,邪骨上的鬼火燃烧得更旺了。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先杀了你们,再取蚩尤首级!”风伯将九黎邪骨掷向空中,邪骨泛出诡异的紫光,无数黑煞残魂从邪骨中飞出,化作一张张扭曲的鬼脸,朝着三人扑来。鬼脸发出凄厉的尖叫,能干扰人的神智,哪吒只觉得一阵头晕,连忙运起灵力护住识海。“这些残魂能勾动人心魔!”哪吒大喝,火尖枪朝着邪骨掷去,火焰如燎原之势,将黑煞残魂烧得节节败退,“敖丙,用水龙困住邪骨!巫仙儿,用笛声护住我们的识海!”
敖丙点头,指尖水纹化作一道水龙,将九黎邪骨缠住,水龙泛着金光,不断净化着邪骨上的黑煞;巫仙儿笛声一转,清越的笛音如清泉般流入三人识海,驱散了头晕之感。风伯见邪骨被缠,怒吼着冲向敖丙,手中凝聚出一道黑煞拳,朝着敖丙胸口砸去:“放开邪骨!”
哪吒见状,召回火尖枪,朝着风伯后背刺去:“休想伤他!”火尖枪带着火焰,速度快如闪电,风伯连忙转身格挡,拳与枪撞在一起,“砰”的一声,两人同时被震退。风伯踉跄几步,嘴角溢出血丝,眼中满是疯狂:“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今日,便让我们同归于尽!”他猛地扑向石棺,想要强行打开棺盖。
“不能让他靠近石棺!”三人同时出手,火尖枪、水龙、青光长鞭同时朝着风伯袭来。风伯却丝毫不惧,任由攻击落在身上,鲜血飞溅间,他终于扑到石棺前,双手按在棺盖上,黑煞源源不断地涌入石棺,棺盖上的镇魂符文开始破碎。“蚩尤大人,我来助你归位!”风伯发出疯狂的大笑,可话音未落,石棺突然亮起一道金光,金光将风伯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三人愣在原地,只见石棺上的镇魂符文重新亮起,金光将整个镇邪窟笼罩,黑煞瞬间消散,山腹的震动也渐渐停止。“这是……上古镇魂之力?”巫仙儿喃喃道,笛声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敖丙走上前,检查了风伯的尸体,发现他已没了气息,眼中满是震惊:“没想到,石棺中还藏着上古镇魂之力,风伯终究是自食恶果。”
哪吒收起火尖枪,看着石棺上的金光,松了口气:“总算守住了封印。只是,风伯虽死,九黎残魂仍在,以后恐怕还有更多麻烦。”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疲惫,却也有着守护成功的欣慰。雷首山的噬魂雾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巅,透着一丝温暖——这场守护之战,他们终究是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