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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

哪吒三之魔童封神 木与杉 3240 2025-08-05 16:25

  “那七年大旱啊,太阳像个烧红的烙铁挂在天上,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秆子焦得一折就断,像一把把烧焦的骨头插在裂开的地里,连狗都懒得去闻;河里的水见底了,干裂的河床张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像一张张哭喊到失声的嘴,连鱼虾的尸首都成了干硬的壳;百姓们啃树皮、吃草根,把村子周围的树啃得像光溜溜的杆子,最后连带着泥沙的黄土都抢着吃,吃下去的人肚子涨得像揣了个皮球,躺倒在路边,眼睛瞪得圆圆的,就那么一个个痛苦地死去……”巫贤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的呜咽,每一个字都带着土腥味,黑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刻着“旱”字的甲骨片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印记,像极了那些饿死百姓嘴边的血痂,“成汤王站在桑林里,头发乱得像枯草,把自己绑在冰冷的祭台上,手里举着锋利的青铜刀,刀刃在毒日头下闪着寒光,他对着苍天哭喊:‘若有罪过,在我一人,勿伤万民啊!’他的声音都喊哑了,像被砂纸磨过的铜铃,嘶哑得让人心里发揪……”

  他忽然抬起头,眼眶里的黑血混着雾气,像蒙了一层纱的月亮,朦胧又凄楚,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个绝望的君王:“那天,他真的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不是涌出来的,是一滴一滴,像断线的珠子顺着祭台的纹路流进土里,染红了半片桑林,那红色鲜活得刺眼,让人不敢多看一眼……说来也怪,当天下午就下了大雨,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尘土,那味道又腥又苦,可从那以后,大商的祭祀就染上了血腥味,像块洗不净的血布,再也撕不掉了啊……”

  哪吒听得心口发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攥得他喘不过气来,胸口闷得像塞了团棉花,攥着枪杆的手微微颤抖,指节都泛了白,枪杆上的纹路硌得手心生疼:“难道……难道以人为祭,是从那时开始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眼前仿佛闪过那些无辜的人被推上祭台时,眼里的绝望和哀求。

  “是,也不是。”巫贤惨笑一声,那笑声像破锣在风里敲,刺耳又悲凉,震得祠堂里的青铜碎片都跟着颤,祭袍在风中抖得像片被虫蛀过的枯叶,边角卷着,随时都会被风撕碎,“成汤王是为了救万民,他是被逼到了绝路上啊!可后来的君王呢?他们用活人祭祀,哪里是为了百姓,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为了求长生,为了保王位,把无辜的百姓像牲口一样绑上祭台,把孩童的血洒在甲骨上,那些血珠在龟甲上滚啊滚,像一朵朵妖异的花,开得那么刺眼,那么让人作呕……”

  “昔日黄帝斩夔兽为誓,非大灾不得为祭,非六畜不得为牲,有敢以人为牲者,诸夏共击之。成汤以自己为祭品,那是万般无奈,可他们怎么敢的?怎么敢如此践踏祖训,怎么敢的啊!”哪吒想到了被关在天元鼎的时光,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无助感涌上心头,不由得咬牙切齿,火尖枪在手里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把枪杆捏碎。

  敖丙的蓝眸里泛起水光,像盛着一汪摇摇欲坠的清泉,睫毛轻轻一颤就会溢出来,他想起那些刻着人名的白骨,想起骨头上模糊的齿痕,想起那些无声的诉说,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颤抖:“截教仙家……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这样做吗?他们难道就不管管吗?”

  “看着?他们当然不能看着!”巫贤猛地拔高声音,像一声被掐住喉咙的尖叫,黑血溅在青铜编钟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那声音尖锐得像针,刺得人耳膜发疼,“他们教君王要‘敬’,要爱民如子,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嘴角像抹了蜜!可那‘敬’字眼里藏着多少算计,那‘爱民如子’的面具下又藏着多少虚伪啊!”

  哪吒的火尖枪“哐当”一声杵在地上,枪尖的火星差点点燃地上的甲骨片,他皱着眉,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愿相信:“这不是挺好嘛,至少他们还教君王向善,总比放任不管强……”

  “是好啊,可没了人祭,天灾就再次张牙舞爪地来了啊!”巫贤凄厉地喊道,声音里满是绝望,像困在网里的野兽在嘶吼,“高高在上的仙家总不能看着百姓活活渴死、饿死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像蚂蚁一样死去,自己却在云端喝酒享乐?牺牲一部分人救更多的人,对还是不对呢?你说啊,到底对不对啊!你告诉我啊!”

  “这……”敖丙一时也难以回答,蓝眸里闪过一丝迷茫,像迷路的孩子,他不知道该如何评判这样残酷的选择,一边是鲜活无辜的生命,一边是更多等待救援的人,这道题太难了,难到让他心口发疼,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地割着。

  “于是后来的商王就用俘虏或奴隶当祭品,把他们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草芥,仙家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假装没看见,假装那不是人命!”巫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悲凉,像深秋的落叶在叹息,“你们之前说我为了营造殷都残害生灵,其实殷邑附近的那三千祭品本就是俘虏,是战场上的失败者!这件事本来就是经过你们仙家默许的,他们点头了,他们同意了!现在却成了治我罪的理由,多么可笑,多么讽刺啊……”

  “默许?既然默许,那你为什么还会被……”敖丙说着说着就不说了,仿佛猜到了那肮脏的真相,蓝眸里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像平静的湖面投进了块石头,激起层层涟漪,他不敢相信,仙家竟会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一个臣子。

  “对,就是你猜的那样!”巫贤猛地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故意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看着猎物掉进陷阱,纵容你去犯错!这样等到想收拾你的时候,连理由都不用编了,拿起鞭子就能抽打!我和我门下的弟子就是这样被冤枉的啊!”他凄惨道,黑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冤枉?真的吗?”哪吒讽刺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我们忠心耿耿为大商营造王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把一颗心都掏出来给了王室,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还不冤枉吗?还不冤枉吗!”巫贤愤怒道,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像火山即将喷发,祭袍在他身后狂乱地飞舞,像一面被狂风撕扯的黑旗。

  “我算是听出来了,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被截教和商王耍了。”哪吒道。

  “错,我有什么错。要说有错那也是我太过忠心,对王室和仙家不设防的错。”巫贤悲愤道。

  “对呀,明明是王室过河拆桥,是仙家欲取姑予,把我们当傻子耍,凭什么说是我们错了?凭什么啊!天理何在啊!”

  “对啊,我知道了,你是仙家,截教也是仙家,你们是一伙的!所以你包庇他们!你和他们一样坏,一样虚伪!”

  “我说呢,我还以为真来了个正人君子来帮我们伸冤呢,原来是怕了截教,所以倒打一耙,真是让人恶心!让人作呕!”

  “原来是这样啊,我早就觉得他们不是好人,披着光鲜的外衣,肚子里全是坏水,果然没猜错!”

  “废话,仙家有好人吗?他们一个个都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盗女娼,比我们这些冤魂还不如!”

  “把他们一起填到鼎里,让他们也尝尝被献祭的滋味,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痛苦!什么叫绝望!”

  ……

  巫贤的弟子仿佛换了张面孔,脸上的悲伤被愤怒取代,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睛里喷着火,纷纷对哪吒和敖丙进行咒骂,那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刺向哪吒和敖丙,想把他们也拖进这仇恨的泥沼。

  哪吒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满满的怜悯和悲哀,仿佛在看一群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可怜疯子。他知道,这些弟子们和他们的师父一样,都是这场权力游戏的牺牲品,他们的愤怒里藏着深深的痛苦,他们也是受害者啊……可这份被扭曲的仇恨,终究只会让他们在黑暗里越陷越深。

  敖丙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无尽的沉重,蓝眸里满是无奈,像蒙了一层雾气的湖面,他望着那些疯狂的弟子,又看看痛苦挣扎的巫贤,只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这世间的恩怨情仇,怎么就这么复杂,这么让人痛心呢?仿佛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所有人,谁也逃不掉,谁也挣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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