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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您求的公道,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啊!

哪吒三之魔童封神 木与杉 2735 2025-08-05 16:25

  风卷着哪吒的衣袍往回飞,红绫在云气里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像他此刻心里烧得旺旺的火。敖丙和金吒对视一眼,道:“金吒师兄,你看好师伯,我跟着哪吒。”

  敖丙说完,连忙提气跟上,冰棱在掌心泛着寒光,谁都知道这一回去,怕是要掀起比殷墟迷雾更烈的风暴。

  祠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尊后母戊鼎依旧立在后院,只是鼎身的乌青淡了些,饕餮纹里嵌着的甲骨片在风中轻轻颤动,像无数张嘴在低声诉说。哪吒刚落地,就看见巫贤的冤魂正对着九具铁棺虚影垂泪,那些透明的弟子们围在他身边,指尖的黑气比先前淡了许多。

  “巫贤!”哪吒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火尖枪“哐当”戳在地上,震得满地甲骨片乱响,“你告诉我!那个人脸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用活人生魂祭过龟甲?你的弟子是不是真的害过无辜百姓?”

  巫贤猛地转身,眼眶里的黑血瞬间涌了出来,祭袍在他身后狂乱地飘:“你……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每一个字都带着被戳穿的痛楚,“是那个守鼎老鬼告诉你的,对不对?他总是这样,拿着一点皮毛就到处搬弄是非!”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哪吒向前一步,火尖枪的枪尖几乎要碰到巫贤的胸口,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你说啊!你辅佐君王是真的,迁都谋划是真的,被埋成生桩是真的,那……那害人也是真的吗?”

  敖丙上前按住哪吒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沉痛:“国师,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知道真相。那些年殷邑消失的百姓,到底是怎么回事?”

  巫贤望着他,又看看敖丙那双含着泪的蓝眼睛,忽然惨笑起来,笑得雾气都跟着颤抖:“真相?你们要的真相就是……我为了让大商站稳脚跟,是用了镇族龟甲!我为了让巫觋一脉延续,是让弟子们用活婴炼过不死药!可那又怎么样?”他猛地拔高声音,黑血顺着脸颊淌进祭袍的褶皱里,“当年大商九世之乱,天下乱得像锅粥,不狠一点,大商早就亡了!不牺牲一点,巫觋早就被你们道派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所以那些无辜的人就该去死吗?”哪吒嘶吼着,眼泪糊了满脸,“你可知失去孩子的爹娘有多痛?你可知被当成祭品的百姓有多怕?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冤,那他们的冤又该向谁诉!”

  “我……”巫贤被问得哑口无言,胸口的玉圭“咔嚓”又裂了一道缝,他踉跄着后退,撞在青铜甗上,甗里的白骨哗啦啦滚出来,每一根都刻着模糊的人名,“我以为……我以为只要大商好了,只要巫觋能活下去,那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值得?”敖丙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您可知‘值得’两个字,压碎了多少家庭?您可知那些被您吸走生魂的土地,至今都长不出庄稼?”他的眼眶红了,蓝盈盈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您求的公道,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啊……”

  巫贤望着那些白骨,又看看哪吒通红的眼睛,忽然捂住脸蹲下去,黑泪从指缝里涌出来,滴在刻着“祭”字的甲骨片上:“我后悔啊……我后来夜夜都梦见那些冤魂……可我停不下来了……新王早就对我动了杀心,我不把龟甲的力量催到极致,连带着弟子们都活不成啊……”

  他猛地抬头,黑血糊了满脸,像个绝望的困兽:“我本想让九个方伯做生桩,既能稳固地基,又能震慑诸侯,谁知道……谁知道新王联合截教仙家,把我和弟子们换了上去!他们夺了龟甲,还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我身上!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哪吒的火尖枪垂了下来,枪尖的火星渐渐熄灭。他望着眼前这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冤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疼又闷。原来这世间的冤屈,真的像那张人脸说的,缠缠绕绕分不清。

  敖丙轻轻叹了口气,捡起地上一块刻着“生”字的甲骨片:“国师,不管过去有多少无奈,伤害已经造成了。我们能做的,或许不是评判谁对谁错,而是让活着的人不再重蹈覆辙。”

  “可我的弟子们……”巫贤指着九具铁棺虚影,那些透明的青年正对着白骨落泪,“他们跟着我,没享过一天福,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敖丙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柔的坚定:“我们会把真相揭露出来,让世人知道你们的功与过。或许不能洗刷所有冤屈,但至少……不会再有人把你们当成十恶不赦的恶鬼。”

  风穿过祠堂的破窗,卷起地上的甲骨片打着旋儿飞,吹得青铜编钟“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那声音哪里是钟鸣,分明是千百年的时光在低声啜泣,为这段缠缠绕绕、分不清是是非非的过往叹息啊!哪吒吸了吸鼻子,鼻尖红得像颗熟透的樱桃,他猛地抬手抹掉眼泪,那动作带着一股子倔强的狠劲,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抹掉:“走吧,去朝歌太庙!不管那里藏着多少骨头,埋着多少秘密,我们都要一根一根刨出来,一点一点挖清楚!谁也别想拦着!”

  巫贤的冤魂望着他们的背影,那背影在雾气里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坚定,他忽然深深一揖,九具铁棺虚影里的弟子们也齐齐躬身,透明的指尖在空气中划出淡淡的弧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感激。后母戊鼎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温柔得像母亲的呢喃,鼎腹的“后母戊”铭文泛出淡淡的金光,一圈圈在鼎身扩散开来,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又像是在为这趟未知的前路默默送行。敖丙回头望了一眼那尊巨鼎,鼎身上的金光映在他蓝盈盈的眼眸里,像落了满眶的星星。他又看看渐渐淡去的冤魂,巫贤的祭袍在风中轻轻飘,像一面褪色的旗帜,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或许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有在时代洪流里挣扎的可怜人,被命运推着向前,身不由己……”

  哪吒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火尖枪,指节捏得发白,红绫在他身后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着他眼里不曾熄灭的光。

  “且慢!”巫贤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促的颤抖,他看他们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己,那眼神里的坚定不似作伪,于是不再自怨自艾,猛地飘上前来阻拦,“以你们现在的修为,就这样强闯朝歌,只有死路一条啊!你们这是去送死,不是去查真相啊!”

  “大商再强,终究只是人间王朝,能有多可怕?”敖丙微微蹙眉,蓝眸里闪过一丝不解,“何况太师闻仲还在北海平叛,难道截教还有其他仙家坐镇朝歌不成?”

  “就算有截教仙家,他们还能包庇商王以人为祭不成?”哪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像是不信这世间有闯不过的难关。

  巫贤望着他,又看看哪吒那紧抿的嘴唇,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藏着无尽的沧桑:“汤伐夏桀,杀戮过重,国有七年大旱。于是成汤以己为牲,祭祀天帝……”他娓娓道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悲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岁月深处捞出来的,沾着血,带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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