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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从来如此,便是对吗?

哪吒三之魔童封神 木与杉 3447 2025-08-05 16:25

  “叽叽喳喳的,一点养气功夫都没有,还指望着你们能重振巫觋?可笑!可悲!可叹!”不知何时,那张人脸又飘了过来,雾气凝成的嘴角撇着,满是刻薄的嘲讽。说来也怪,人脸一出来,巫贤的弟子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下子连话都不敢说了,透明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蛛网,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面对人脸,巫贤这次却换了张面孔,全然没有之前的紧张,反而梗着脖子大喝道:“老鬼,又是你!你怎么还不去死?留在这世间碍眼吗?”他的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祭袍都气得发抖。

  人脸笑得雾气都在颤,那笑声像破风箱拉扯,刺耳又戏谑:“你老人家还活着呢,我哪敢先死啊?我要是死了,谁来听你哭哭啼啼诉冤屈啊?”

  “活什么活!”巫贤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像泄了气的皮球,充满了说不尽的失落,“不过是残魂败蜕罢了,连阳光都见不得,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两样……”黑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甲骨片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好,那这残魂败蜕,”人脸忽然收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诱导,“你就不想听听哪吒小哥为什么说你有错吗?他那双眼睛亮得很,说不定能看穿你自己都看不清的心思呢。”

  “有什么好听的!”巫贤猛地别过脸,下巴抬得老高,一脸的“我懂,我懒得听”,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他的在意,“不过就是仙家对巫觋的成见罢了,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陈词滥调,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哼,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啊?”人脸的声音像淬了冰,一下下敲在巫贤心上,“怕是知道自己经不起问,一戳就破吧?”

  “谁说我不敢!”巫贤被激得猛地回头,眼眶里的黑血又涌了上来,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我说的,我刚刚在这里说的。”人脸大大方方地承认,雾气凝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你……”巫贤被激得话都说不囫囵了,胸口的玉圭“咔嚓”又裂了一道缝,透明的手指着人脸,气得浑身发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怎么了?”人脸得寸进尺,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你们心里有鬼,害怕人家说出你们的痛点,所以才急得跳脚啊?我看啊,你们就是一群纸老虎,一戳就破!”

  “好!后生,你说说!”巫贤猛地转向哪吒,黑泪在脸颊上划出两道狰狞的痕迹,声音里带着豁出去的决绝,“我们到底哪里错了?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们离开这祠堂!”

  “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哪吒翻了个白眼,嘴角撇得老高,火尖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尖的火星溅在地上,像他此刻桀骜不驯的脾气。

  “你……你……”巫贤一时瞠目结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大概是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后生,气得祭袍都飘不起来了。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的大商国师也有吃瘪的一天啊!真是笑死我了!”人脸笑得前仰后合,雾气都抖成了碎片,“你呀你,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被个毛头小子堵得说不出话,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其他冤魂的大牙!”

  “好了好了,我来做个和事佬吧。”人脸看着巫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调色盘翻了,不由得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你们不远千里来到殷墟,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不妨开个条件,只要不太过分,说不定能达成共识呢?”

  “敢问前辈可知灵山不死药?”敖丙往前一步,拱手抱拳道,蓝眸里带着一丝恳切,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我们此行,正是为了寻它。”

  “灵山?”巫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猛地跳了起来,透明的身子都在发抖,“好啊!原来你们是来斩草除根的!想找到灵山,把我们巫觋最后的一点念想都掐灭吗?今日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出卖同胞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他大义凛然地昂着头,像棵宁折不弯的青松。

  敖丙赶紧解释,声音里带着焦急:“非也非也,前辈误会了!我等是要借不死药救一位长辈,绝无寻仇的想法,更不会伤害灵山的生灵,求前辈明察!”他的蓝眸里满是真诚,像一汪清澈的泉水,让人不忍怀疑。

  可巫贤却将脸扭过去,下巴抬得老高,摆明了不搭理,透明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敖丙还待相劝,只听得人脸道:“没事,他不说我说。”雾气凝成的手指了指哪吒和敖丙,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只要你们的答案让我满意,我就告诉你们灵山的位置,绝不食言。”

  “好,一言为定!”哪吒赶紧答应,生怕人脸反悔,火尖枪往地上一杵,“你说吧,想问什么?小爷我知无不言!”

  “老鬼,你疯了?”巫贤猛地回头,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愤怒,“灵山的位置岂能泄露给仙家?你忘了当年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吗?你这是要让巫觋彻底绝后啊!”

  “对,早在一百四十年前,我就疯了。”人脸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一丝说不尽的悲凉,“从被埋进地基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看到人脸这副模样,巫贤也收了劝告,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眶里的黑血像要滴出来似的。

  “哪吒小哥,”人脸转向哪吒,雾气凝成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刚刚你说巫贤‘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被截教和商王耍了’,到底是何意?你且说来,让我也听听你的高见。”

  “何意?”哪吒冷哼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巫贤,“我本来以为他是含冤而死,心里还替他不平,想着一定要为他伸冤——小爷我最见不得这种不公!可后来知道是他残害无辜生灵在先,那他有今天的下场,就是活该!是报应!”他义正词严,声音掷地有声,震得祠堂里的青铜碎片都跟着颤。

  “我没有残害无辜生灵!”巫贤激动地喊道,黑泪飞溅,“那些祭品都是敌方的俘虏或奴隶!是该死的人!我有什么错?我没错!”

  “难道战俘和奴隶就该死吗?”哪吒怒道,火尖枪猛地抬起,枪尖直指巫贤,“他们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凭什么你说他们该死,他们就该死?”

  “哈哈哈!”巫贤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我本以为你是仙家后进,必有高论,谁曾想也不过就是孩童之见!你懂什么!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有道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巫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俘虏不留着杀,难道还用来当活爹供着啊?至于奴隶,能为大商尽忠是他们的福分,是他们修来的造化!”他一脸的“本来就该如此”,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好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哪吒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眼神像冰一样冷,“所以你们巫觋被不是同一族类的仙家逼成现在这种模样,也算是求仁得仁了?毕竟是你们自己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你……你……”巫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透明的手指着哪吒,气得浑身发抖,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至于福分,”哪吒步步紧逼,声音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你说奴隶为大商尽忠是福分,那你们为殷都当生桩,岂不也是在为大商尽忠,也是福分?那你还有什么可冤的?该感恩戴德才对啊!”

  “你怎么能这样说!”眼见巫贤说不出话来,一个弟子赶紧跳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群奴隶岂能和我们堂堂巫觋相比?师父是国师,是辅佐君王的栋梁,他们是什么?是卑贱的奴隶!怎么能相提并论!”

  “有区别吗?”哪吒挑眉,眼神扫过那个弟子,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不都是爹生娘养,一个鼻子两只耳朵吗?你们巫觋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够高高在上,把别人的命不当命?”

  “你……你……”这个弟子一时也回答不上来,小声嗫嚅道,“可……可从来都是这样啊……奴隶卑贱,巫觋尊贵,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啊……”

  “从来如此,便是对吗?”哪吒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声惊雷炸响在祠堂里,震得每个人的心头都突突直跳,“如果从来如此就是对的,那这世间还有什么公道可言?那成汤王又何必牺牲自己救万民?那我们又何必在这里争论不休!”

  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和青铜编钟偶尔发出的轻响,像在为这直击人心的质问叹息。巫贤和他的弟子们都愣住了,透明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仿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那些根深蒂固的想法,在这一刻被狠狠撼动了。

  人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雾气凝成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又像是在叹息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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