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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前方朝歌,仙人禁飞!

哪吒三之魔童封神 木与杉 3562 2025-10-26 01:07

  云雾如棉絮般在身侧流转,裹挟着高空特有的清寒,劲风卷起太乙真人道袍的边角,将那绣着八卦纹样的布料吹得猎猎作响。他一手按着腰间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指腹能隐约触到绷带下凸起的疤痕,眉头微蹙着望向前方那道疾如流星的金光——金吒的身影裹在战甲泛出的光晕里,几乎要融进天际的霞光里,只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在云海中划出转瞬即逝的弧线。

  “师侄,慢些!慢些!”太乙真人刻意放缓了脚下的祥云,那团雪白的云气像是被按了缓行咒,慢悠悠地在原地打了个转。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刚愈伤势的虚浮,还夹杂着被风呛到的微喘,“你这飞法,倒像是身后有梅山七怪追着似的,师叔我刚从伤势里缓过劲,五脏六腑还没归位呢,可跟不上你这‘踏云赶月’的速度。”

  前方的金光骤然停顿,金吒转过身来,银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甲片缝隙里还沾着几分昨日赶路时沾上的云尘。他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连平日里挺直的肩背都微微绷着,双手拢在袖中拱手道:“师叔恕罪,并非弟子有意急躁,只是一路从殷墟飞来,总觉得心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眼皮也跳了大半个时辰,左跳灾右跳财,偏生是左眼跳个不停。”

  太乙真人驾着祥云慢慢靠近,云气相撞时发出轻微的“絮絮”声。他想起金吒母亲殷夫人的事,便以为这孩子是牵挂母亲身子,当即温声安慰:“你是担心你母亲吧?也难怪,殷夫人的事,换谁都会心焦。不过你放宽心,哪吒和敖丙已经往灵山去了多日,寻不死药之事多半已经成了。等他们带回药来,你母亲自然能起死回生,你也别太忧心,当心急坏了自己。”

  “师叔,我并非担心母亲。”金吒轻轻摇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我是担心三弟。您还记得吗?之前咱们去找巫贤国师问寻三弟的下落,他说三弟和敖丙师弟,是按照那位‘人脸前辈’指的路去的灵山。可奇怪的是,咱们前脚刚到,后脚问起那位前辈,巫贤国师就说他‘临时有事,先行离开了’——您不觉得这事儿太巧了吗?偏偏在咱们要见他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太乙真人闻言一愣,指腹蹭过粗糙的胡茬,沉吟道:“你是怀疑巫贤在说谎?可他若真想骗咱们,又何必用独门巫术治好我的伤?我是被巫觋异术所伤,伤口里缠着阴寒的邪气,寻常丹药敷上只会加重伤势,若不是他用‘聚阳咒’逼出邪气,再敷上百年灵芝膏,我现在还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

  “弟子并非怀疑巫贤国师说谎。”金吒的目光愈发深邃,像是能看透眼前的云海,“只是觉得,那位‘人脸前辈’的来历实在可疑。方才,我特意问巫贤国师,那位前辈究竟是何身份、师从何处,可我话刚问完,他就突然红了眼眶,开始诉说自己这一百四十多年来的冤屈——从年轻时为大商督建殷都,到后来被王室猜忌,絮絮叨叨说了近一个时辰,半点没提人脸前辈的事。这分明是在刻意岔开话题啊,师叔。”

  太乙真人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他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云层像是被揉皱的棉纸,在风里不断变换形状,缓缓道:“或许……巫贤是真觉得自己冤呢?他当年用活人做祭品,确实是罪大恶极,可细想下来,真正推波助澜的,不还是大商王室的默许?巫贤就算有天大的胆子,若没有王室的旨意,也不敢轻易动活人祭祀。还有那些对人祭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截教炼气士,若不是他们纵容,巫贤也未必敢如此行事。他心里有怨气,见人就说,也未必是刻意岔开话题。”

  “师叔,这正是弟子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金吒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云海深处的人听去,“我小时候常听父亲说,巫贤国师当年在朝时,是出了名的忠良之臣——对大商忠心耿耿,哪怕被王室误解,贬到边疆,也从不在外人面前说王室半句不是。父亲还说,当年巫贤被削去官职时,有人劝他去西岐投古公亶父,他却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就算君王有错,臣也不能背主’。这样一个看重‘君臣之义’的人,怎么会见了咱们这些外人,就迫不及待地诉说君王的刻薄?这根本不合他的行事作风。”

  太乙真人愣了愣,忽然想起一个人,便随口道:“这倒也未必——你看申公豹,不也总喜欢在私下里说你大师伯,哦不,是无量仙翁的坏话?有些人心里藏不住事,有怨气就忍不住要吐出来,说不定巫贤也是这样。”

  “申公豹与巫贤国师不同。”金吒立刻摇头反驳,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君臣之义和朋友之交,本就不是一回事。古人说‘君子绝交,不出恶语;贤臣去国,不洁其名’——就算巫贤国师真的被大商王室伤了心,以他当年的名声,也绝不会做出‘诿过君父’的事。可他今天的样子,反倒像是巴不得咱们都觉得大商王室亏欠了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太乙真人摸了摸胸口的伤处,指尖传来淡淡的刺痛,眉头皱得更紧:“难道……是他被大商王室折腾得太久,在殷墟孤苦伶仃待了几十年,真的心灰意冷,连旧日的原则都抛了?”

  “或许,这‘心灰意冷’,本就是他想让咱们看到的。”金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像是冬日里的冰粒,“他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君王辜负的忠臣’,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不定就是想掩盖什么——越刻意表现,越说明心里有鬼。”

  “掩盖什么?”太乙真人彻底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把自己说得这么委屈,难道不是为了博同情?可照你这么说,他故意让人觉得他‘诿过君父’,又图什么?这不是平白让人质疑他的人品吗?传出去,只会让天下人更不齿他。”

  金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像是乌云里透出的阳光,竟对着太乙真人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师叔!您这话可真是点醒弟子了——您简直是一语中的!这就是关键所在啊!”

  太乙真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祥云晃了晃,连忙稳住身形:“你这孩子,又发什么疯?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怎么就成了‘一语中的’?”

  “师叔您想啊,”金吒往前凑了凑,语速也快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普通人刚一听巫贤国师说的那些‘冤屈’,第一反应肯定是同情他,觉得是大商王室刻薄寡恩、卸磨杀驴;可等过些日子冷静下来,再回头想想他当年‘活人祭’的事,又会觉得他是‘助桀为虐’,如今的下场是‘自甘堕落’;到最后,甚至会觉得他今日的委屈都是‘自作自受’——您看,咱们的注意力,是不是全被他的‘人品’和‘冤屈’勾走了?反而忘了最该追究的事!”

  太乙真人顺着他的话一想,顿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你的意思是……他故意把自己‘择得太干净’,又故意露出‘诿过君父’的破绽,就是为了让咱们盯着他的人品打转,像猫抓老鼠似的,被他牵着鼻子走,反而忽略了真正关键的事?”

  “正是!”金吒重重点头,眉宇间的沉郁更甚,“他越是强调自己的冤屈,越是让人质疑他的人品,咱们就越容易忘了最该问的事。那位‘人脸前辈’究竟是谁?为什么偏偏在咱们去找巫贤国师的时候消失?还有三弟和敖丙师弟,他们刚跟着人脸前辈走,那位前辈就失踪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太乙真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望着灵山的方向,云层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漩涡,在天际缓缓转动,让人心里发紧:“这么说,哪吒和敖丙……可能是卷入了什么圈套?那个人脸,说不定就是个诱饵?”

  “弟子不敢确定,但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是有块石头压在胸口。”金吒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遁龙桩,指腹蹭过桩身刻着的符文,“就像有一层纱窗挡在眼前,明明觉得快要摸到真相了,可就是看不透,急得人心里发燥。师叔您想,大商王室当年明知道‘活人祭祀’会招天怒、引地怨,民间的怨气都快积成乌云了,却还是纵容巫贤做了那么久,真的只是为了‘打生桩’稳固城池吗?打生桩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缘故——而那个‘人脸前辈’,说不定就和这件事有关。”

  太乙真人沉默了,风卷着云雾掠过两人的身影,将道袍和战甲的边角吹得乱颤。脚下的祥云在原地盘旋着,像是也察觉到了危险,迟迟不敢再往灵山的方向前进一步。远处的霞光依旧灿烂,金色的光芒洒在云海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可在两人眼中,那片光芒却像是隐藏着未知的凶险,像一张张开的巨网,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道粗哑的暴喝突然从下方传来,穿透云层,震得两人耳边嗡嗡作响:“前方朝歌地界,按大商律法,仙人禁飞!速速降落,接受查验!若敢违抗,休怪我方弩箭无眼!”

  两人同时低头,只见下方的朝歌城墙巍峨耸立,城头上插着绣着“商”字的黑旗,旗角在风里猎猎作响,数十名身着黑甲的士兵正举着强弩,箭头对准了空中的他们,弩箭上还缠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淬了克制仙术的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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