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星期沈彦根据从姐妹那头得知的薪资已经自己找到食堂门口花费整整十五人民币办下一张饭卡并再充值一定数目的金额,这还是他在星期天办好的手续,为第二天中午能够顺利吃上饭他想早点办好总是好些。
但为什么是星期天呢?这又不得不让他抱怨起这样的学校安排太不合理,周五晚自习原以为是破天荒取消没想到这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来弥补而已,周日还是要大费工夫去学校一趟体验所谓的黑夜学习,但也是出趁着这个时间沈彦办好了饭卡。
到第二天他用绳子串起的饭卡让他戴在头上,与诸人相比或许有些呆滞到无以言说但是他就是如此,还未从之前的生活方式中恢复过来他发现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异样同时还有着极少人与他同样的“打扮”。
他想不明白也许他的确实还没有从之前的生活方式中觉醒过来也许他确实有些土,换作是姐姐恐怕也不会是这个囧样,但若是在她这个时候也说不定比他还要差劲,这暂且不提,下课铃响后人群拥挤如黑云滚滚蔚为大观,他想着原来这就是吃饭的模样,身为其中一员没有人不想着吃饭也有被裹挟着往前凑去,就这般黑云压城压向那只有当当一层但面积却相当于半个运动场的食堂。
人挤人到处是人,踩着脚后跟或者是扯住某人的头发或是衣服上的丝线总之食堂内部是一片混乱,看不见一丁点所谓的秩序在原本设想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的理想状态,沈彦踉踉跄跄终于来到食堂的打饭口那前头还有五六米距离的长队。
从食堂门口到这队伍已经花费不少时间他原以为只要是按照一定的顺序那效率绝对不会低,但谁让这个地方不是理想的地方呢?他觉得漫长同时在排队时候觉得更加漫长,漫长到他以为人生竟然如此之长这样的人生到底要怎样的生活才能够让他焕发光彩,只是对他而言这恐怕是很难很难了。
这只是需要支付一顿米饭的钱而已一点不多,在小学时期原本以为会随着小学记忆消失在他的脑海中没曾想这只是以另类的方式重新出现,三个菜有荤也有素完全是免费而这就是这个学期这个学校没有营养午餐的原因,不过是以这种方式实际弥补吧,他想着还是只有中午一餐这到底是有些可惜。
但排着排着想着想着他就来到打饭口不到两三米距离,前头还有三四人各自端着自己的大碗在焦虑等待着在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咧开仿佛看到美女一般。
沈彦在身后同样在焦虑的看着望着伸长脖子,他的思虑已经中断前头美味的饭菜香气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胃就如此把他拉扯到如今的现实中,窗口处只有几个菜,一个小窗口实际上给每个人打的都是同样的菜相差不大的菜量与饭,而这还是有着这大把大把的人在等待着眼前热乎乎的饭菜。
终于轮到沈彦,这手中的不锈钢铁碗同样是不太好看有些土,这也是母亲的功劳,在母亲打算让沈彦凑合在学校用一顿午饭后她便准备好这个铁碗了,容量极大饭菜装得足足的也还有着多余的空间剩下,他左手拿好勺子,右手将碗从打饭口递去他按照一定顺序打好饭与菜,饭在下菜在上,踩在有些黏的地面上艰难前行,手上紧紧护住盖住盖子的铁碗左拐八绕来到一处无人的餐桌。
餐桌上木质光滑如新,油光闪亮,底下的座位上还有余温,大概乎是刚离开之人留下,但这又如何,反正两人互不认识,他又起身盛碗有些寡淡的清汤就如此凑齐一饭一汤一荤二素。
一向习惯于汤与饭一同吃进肚中,咕噜咕噜速度极快,只有这样一大碗也让他只能如此,连别样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他开始用调羹挖起一口饭菜边嚼边回味,不得不说每件事物不说其他就说食物吧沈彦觉得口味真心不错,他没意识到其实他还是有些挑食的,此时此刻大概也是一开始的新鲜吸引住他,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只要有汤几乎他啥菜都能吃下,无汤吃不下饭他认为是最真实的写照,在这方面也许他并不挑食。
他肚子滚滚发现好饱好饱,起身步伐有些虚浮,眼尖寻找其他人的去处,他发现一部分人向另外一方向走去,于是跟着离去,在水龙头下冲洗下铁碗重新恢复原来的蹭亮,只是还有残余的油腻,只是这样一遭他又开始伤透脑筋到底要放在何处,抽屉里还有书这未干的铁碗让他觉得是否合适放在抽屉里,没曾想竟然忘记这件事,果然他还是略差一步思虑从不周全。
就这时候他看见一熟悉目光是他的同桌易飞龙,平时总是喜欢欺负捉弄他同时也总是到处与人玩耍,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打招呼一声,但是他发现还没打招呼喊住对方,同桌就已经意识到什么转过头来,看见他嘿嘿一笑。
易飞龙朝他挥挥手示意他过去,沈彦想着本是同桌现在不过去到时候本不是尴尬就会变得尴尬,他走过去打声招呼:“这么巧啊,你也在食堂吃饭?”
易飞龙说道:“是啊,我每天都在食堂吃饭,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走,去他们寝室逛逛!”
“可我,这铁碗怎么办?”
沈彦直接将这种困境说出,不知道同桌能不能解决他的困境,同桌直接摆手慷慨说道:“走吧,把饭盒放在他们寝室里,反正也没事!走,跟我走。”
就如此沈彦跟着易飞龙并排走着,两人在外人看来勾肩搭背着前进,一手放在一人肩膀上这样的感觉说不上好但是沈彦能如何说呢,他还等待着有人帮助他解决他的困境,这点纠结和不适应他还是选择漠视接受,在他记忆力里说不清到底算不算好的第一次。
面前的寝室大楼是如此残破不堪的模样,经历过太长太久的时光,人来人往的从来不缺少人,他看看前方陌生的让他害怕让他觉得到底是怎样一种环境,跟着前进他不知道去何处,走上一楼梯又走上又一楼梯在右转到尽头,终于到他们班上同学所谓的寝室门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