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界定父亲母亲的工作说句好听的叫做自由工作者说句不好听的叫做靠卖力气赚钱的,不管如何本质还是为了赚钱,也许长大之后的沈彦会体会的更多一些,而此刻的沈彦却觉得父亲母亲的工作的确实有些别扭说不出口。
母亲还好她毕竟不是这一类的主要参与者,可是父亲却不一样,他却是完全靠着这双手艺靠着自己从街坊邻居大哥手中讨好学来的技艺吃饭,但本质上装修还是要花力气还是不好听的,沈彦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父亲母亲为何不能寻找那些体面的工作,他毕竟不是父母他们也无法理解,但无人提起无人问起他也就不那么在乎这件事,没想到父亲这门手艺这凭借着时间的积累积攒下来的名声也有这么一天,果然世事无绝对。
要说全村上下几里左右父亲的装修水平有多高会不会有三层楼那难高说实在的谁又知道,这还是需要通过一套行之有效的判断标准才能得出结论,毕竟平常时候也是会受到多重因素影响的,现沈彦发现自己是不是低估这一行业的潜力也随之低估父亲的能力,看这样子似乎也挺风光挺骄傲的。
这天家中来一位贵人,他确切来说并不认识沈彦家的路,就连村子往那条路口进都一无所知,还是父亲与母亲骑着摩托在前头带路才顺利到达他家,这位据说是听信他人所说对父亲装修手艺一流的水平深信不疑的豪商开着一辆崭新大汽车不急不缓的跟在父亲母亲后头,他就是如此找到他家的。
当父亲与母亲匆匆将摩托车停靠在角落一处好让那辆叫不出牌名名字的汽车停靠在大门口大范围堵住这一条可以向外通行的路,母亲赶紧吩咐沈彦与姐姐一个赶紧去烧水一个赶紧去抹干净桌面上的灰尘,不过如何还是要为客人准备一干净的环境,母亲去冲洗那套父亲不如何常用的茶饮设备,顺带着还有两三杯子在水龙头下冲洗,父亲在大厅内也不只是四处打转,将一些随意摆放在桌面上的小物件指甲剪牙签筒扇子剪刀打火机通通清到那张长长的两侧是大柜子中侧是一层又一层的小柜子,但只有最下边才是真正有可以拉出的柜子,那些东西便是放在这下头。
抽屉一拉便是谁也看不到了,父亲看看四周发现颇为满意随后又开始到大门口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等待着贵客,沈彦已经将烧水壶灌满水充电开始烧制,这把刚买不久的热水壶烧水速度远不是以前那把容量颇大但是速度极慢的烧水壶所比,不出四五分钟水已经烧开,母亲已经将洗好的要准备客人的各种碗杯器皿都准备好也都拜访在桌面上整整齐齐,现在已经在与父亲一致把贵客招待进门。
这位贵客是位年龄相对于父亲母亲差不了太多的中年男子(沈彦还是无法明白那些眼光利落之人是如何判断出对方的年龄的,难道这有秘诀?),外头光鲜亮丽全身黑,也许身价不凡但没谁知道价格,穿着蹭亮的皮鞋走入他们的家业随后看到沈彦与姐姐扭头问父亲这是不是他们的孩子,父亲自然有问有答,不得不说在大多数时刻父亲在有问有答方面是挑不出大错的,就这样开始接下的话题,像打开潘多拉魔盒一般以此为开端开始畅谈开始讲述并且决定着今后的合作,也就是我为你出力你为我提供报酬的这样一种出钱出力的公平正义手段。
将双方的杯子都装上比半杯还要多上一些的茶水,有些微绿,冒着热气,父亲与大老板边饮边谈,母亲在一旁应和,在他们聊天谈合作的时候沈彦也凭借着他此时此刻的一些了解竖起耳朵在旁听着消化着也在做出自己的判断,有着自己的想法,姐姐也不例外。
他们接近一小时的畅谈颇为融洽无非不是有关细节方面的问题,是大致需要负责房子的哪几个部分,是要全部完成还是部分,是会提供一餐还是不提供午饭,休息时候有没有茶水水果有没有准备好原料费用是如何结算等等这些鸡毛蒜皮但一点都马虎不得的细节都让父亲与一旁补充的母亲全部一一问出,后来也得到对应的答案,没有意外发生,也许在几人愿意坐下来谈的时候,这便决定着凡事都能谈都能妥协,只要双方愿意。
茶水没有喝去大半,在大半时刻他们都是在聊天这一问一答中进行,谈到接近尾声双方已经达成意愿不提前,最让沈彦与姐姐意想不到也让平时镇定自若大事面前毫不褪色的的母亲与父亲也失去从容,沈彦与姐姐看到了啥,父亲与母亲为何当场坐不住,只是因为这整整有一沓的人民币让大老板给直接从口袋中掏出轻微的啪一声放在桌面上给腿给父亲母亲这一边了。
父亲母亲尤为不解这是何意,贿赂也不是这样,这是有什么说法吗?时随后大老板表示他愿意相信父亲母亲的名声与口碑,他家在这里一时跑不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绝对相信提前给现金那对之后的合作肯定更加得心应手,最关键的是这只是一部分现金,之后父亲所得到的报酬肯定不止这些就是,还是大老板豁达出手大方,一撒便是大手笔。
母亲父亲知道这是大老板的诚心实意但是怎么能轻易接受呢?这对他们的人生观打击太大或者说只要是能够冲击到平常的一些基本认知只要是不拒绝一番总是不太习惯,他们不想接受,原因自然还有没有彻底完工来干都还没来得及干的情况,这样与他们心里也是不太踏实。
但那位大老板就如此甩下一笔钱连连摆手,不断说着不必不必,起身便走将钱放在桌子处看也不看一眼,随后准备撤退,但母亲与父亲还是将钱拿上想要重新送回主人手中,但没有成功,这钱还是留在他家,大老板拒绝了,以一句直击灵魂的话喝斥住他们每一个人,知道那辆作价几何的名牌汽车开走老远一段距离,脑子才从嗡嗡作响中回过神开始正式工作。
“我相信你们,难道你们是那种拿到钱不干事的人吗?如果是这样那你们便把钱给我吧,其余的别说了,日久见人心以后就会知道彼此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其余都不重要,你们只要对得起自己这份手艺,帮我把家装修好这钱就当作是我先支付给你们的,不用在意!”
父亲与母亲决定接下这份委托,这是在已经谈妥已经交换过电话已经知道对方大致位置的前提下更加死心塌地或者说更加卖力让其对得起这份信任,只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注定是漫长的时间赛跑,沈彦知道他又要开始少吃上一顿母亲所做的饭菜,他只好去食堂尝尝所谓的难吃饭菜到底有多难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