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过得并不愉快,不仅沈彦自己连姐姐同样如此,整所学校全年级上下无一不是都在考试,考试铃声统一,考试时间相同,唯一不同的也就只有考试的科目以及安排的时间多一门少一门的区别罢了。
姐姐对这次考试尤为看重也许更多是他们老师班主任反复强调这次毕业班第一次月考所起到的作用超乎寻常因而姐姐受其影响也变得波动欺负忐忑不安,在一家人共有的焦虑不安中无人例外他们都在担心着月考成绩的好与坏,姐姐恐怕是在担心着她的未来害怕这第一次考试会是如何决定她接下来的学习更好或更差。
而沈彦自己最多也就是感到新奇和紧张而已,要他像姐姐一样他是体会不到而且是连姐姐那个世界那种心情为何忽上忽下都懵懵懂懂,姐姐可没心思告诉他并且向他解释其中的原因,她自己可烦恼着呢,哪有闲情逸致解释。
父亲母亲也只是从姐姐这个学期的一些变化,无论是毕业班的重新编排还是寒假时期那都成山都不夸张的作业,或者是还要更早起还要更晚回等等这些与之前紧张感都再次上一阶梯的细节,也无法多说就怕姐姐多想,他们是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最多只是旁敲侧击而已,因而对沈彦他们还是采取以前的想法,还早,还有两三年呢。
姐姐这边沈彦并未关心太多,原因自然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也有说的出口无非是他认为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明白去弄懂姐姐的事那反倒是茶乱,当然还有姐姐也不太愿意和他讲述他也不太愿意去问姐姐,两人又不总是和平相处,正至此关键时刻姐姐恐怕巴不得沈彦不乱说话不幸灾乐祸,反正他是解决不了也说不出啥可以帮助她缓解调和她心情的事。
沈彦便心安理得注重自己的事,虽然有些不太合适但是姐姐他可不像他,她一直都有勇气敢面对一切的,对她来说他的担忧还真不一定有用,而且还有父亲与母亲呢?他想着远离这些让他烦恼到想不明白的事,自己的事他还忧虑着急以及跃跃欲试,等到周日这天,他在下午刚吃完饭在姐姐之前赶到学校。
夕阳还未落下山头,斜斜的橘黄光线昙花一现迅速开始消散,在凉风中前行,沈彦想到自己如此急切比姐姐这个毕业班还要着急可真可笑,着急有什么用呢?他还是等之后再说等之后再说,再说再说他反倒是第一个等不及的人,忐忑不安不外如是,但他肯定不会是最紧张的人吧,还会有人比他还早到学校还要关心月考成绩之事吧!
回到学校沈彦还是随身携带着这那漆黑如墨是几何图形凑成的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图案,当时似乎还是姐姐帮他买的呢?想来姐姐比他还要担心关心他的事,在与母亲相比她出力着实不少,沈彦想着是不还有机会不管会让姐姐误会还是理解都关心一遭,省的说不过去,当然这一切前提还是要等他无烦心事而且姐姐也不会大发雷霆的时候才行。
到学校班级上已经来不到一半的同学,这人数还好他既不是最早到也不是最晚到他最希冀出现的就是这样一场面没有人太关心也没有人太在意,谁也不会发现他的出现与消失他发现他还是挺契合以前小学班主任在每学期红色小本子上写给他的评语,在一个人的角落里默默当着自己的关注从不参与,只是到现在他都搞不明白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直觉上告诉他这恐怕是糟糕的事。
暂且不提这些,有些人聊天有些人在做作业还有些人不知在捣鼓些什么吵吵囔囔这让他再次回忆起那个不安的夜晚,但不一样的是这还没到上晚自习时候呢。
不管他这班同学在干些什么专注什么他知道,来这里比他来的还早的原因只有一个和他一样也是担心成绩的好坏在班主任眼里好生与差生的重要性可见一斑,谁也坐立不安同样面生担忧,在经过漫长的有着整整四十分钟的晚自习后安静的环境变得嘈杂,下课十分钟就是缓冲区没有之一由此可以想象没有这十分钟那一直学习去会让多少人山崩地裂生不如死,这时候他们没人心思在学习上,都想着成绩不是说今天出吗?为何现在还没有一点风吹草动,真是急死人了。
下课的嘈杂仿佛是一种错觉又到晚自习又恢复安静,又是一个循环,但第二晚自习还是让他们班主任给打破这个局面,班主任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好吧,沈彦承认他是完全看不明白班主任到底是高兴还是开心,他还是归咎于自己不会看人脸色。
她捧着一大把试卷,边走着边呼喊前排几位同学帮助她分发到所有同学手上,每排几位同学又成为免费的劳动力,有些人估计连班上姓名与人都对不上这还让他们发真真无奈,但又不能公然反抗说什么我认不到人或者说喊别人发这种说出搞笑喊出生死难料的事,于是只能耷拉个脸或是心情激动看到比试卷本人还要早上一步的成绩,在过道中来来回回。
各自的人拿到各自的试卷面色不一,但沈彦可没心情观察这些与他关系不大而且自己试卷都没拿到的紧张正在无时无刻不在席卷着他,他正等着呢。
语数外政史地生七门学科通通给发到沈彦手上,他发现每张试卷都有批改都是圈圈画画都有打勾打叉,在试卷正面靠着中央,写着总成绩的那一栏以超出那位置的鲜明红笔表明着这门学科也就是在这次月考这张试卷他所取得的成绩。
沈彦该如何说呢,还是想想只能用一个西词形容好坏不一,在这些学科里最满意的不外乎就是他最为之感兴趣也最学得下头的数学以及刚开设不久新奇满满的地理与生物,除此之外其他学科要不就是处于一般水平要不就是处于这次算是考砸地步,总体而言他觉得这次考试恐怕还是没有把过去全部水平发挥出来,他想着是不是其他人也是与他一样有些糟糕,但班主任倒吓他一大跳,这个对他来说不晓得算是个惊喜还是算个惊讶的事。
班主任应是高兴,她表示他们班总排名在全年级都算是不错,排在前茅的人数最多,在末尾吊车头的人也少,这的确是值得庆幸的事,但讲到本班级她倒是语气发生转变显然是不太满意,她严肃表示有些同学偏科严重有些同学完全是粗心大意,完全是每门学科都没认真学,若是让她做题目她学都没学靠猜都能考得比他们还好,这些或夸奖或鞭策或不满意的话语。
最后这节课班主任在讲台上宣布班级排名惹起班上众人一阵唏嘘侧目眼神各异,她还表示在两三天后便会开全年级表彰大会奖励那些成绩优异之人,当然这还在其次试卷是各科任课老师赶时间改出来的,每个人都要把题目错题再做一遍,便留下一张月考成绩单吩咐英语课代表下课填在后墙离开了。
班级上轩然大波众起,在下课后达到顶峰,窃窃私语化为实质议论纷纷,各自凑在一块挤在一块踮起脚歪着头侧着脑袋蹲着身子瞪大眼珠子只为在狭窄空间寻找到自己的鼎鼎大名花落何处,按理来说沈彦也着急也担忧也想知道确切的成绩情况,不过在他从班主任在班上众人面前点出前几位名字他心情就开始发生改变,担忧也随之降低到他不知道还有几人能和他比较的程度水平。
他成绩竟然在班上排第三,是他听错了还是他听错了,是身旁同学听错了所以露出异样目光还是因为全班同学都出现幻觉都受到影响了所以一些看见的视线他总觉得多多少少落在他的身上让他如芒在背也坐立不安。
沈彦看着那些人大多数人都在那里挤着望着寻找着,他也想,但在得知他的成绩后他又不屑于做出这样大众化的举动,理所当然产生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他知道或者说潜意识里觉得这并不可取,可他还是选择默默坐在座位上“一本正经”翻开书本纸页寻找着正确答案,应不会有多少人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何不对,成绩优异之人大多如此吧,在其余的位子上不也有着和他一样“波澜不惊”之人吗?不怕多比能比的人还是挺多,只是这一切前提还要确定没听错没可能是他的幻觉。
第三节晚自习过去,即使放学还是如此多人,虽说比之前还要少上不少但还是围成一圈,在忍不住看一眼,他不经意装作回家往这头瞥来一眼从上至下他果然看到自己的名字不是妄想没有听错,这便极好,得到答案趁班上同学各自目光还停留在墙上立马溜之大吉,迎着微微寒风他真兴奋,从未以往的兴奋如此强烈且呼之欲出。
在接下来几天里这样的兴奋开始稍加减少,但还是兴奋,也许换个人会表现比沈彦本人还要特别还好无可指摘但这是别人,他就是如此飘飘然,等到这天月考表彰大会开启时他才发现原来时间过去如此之快,果然连疤痕连时间的尺度都无可琢磨,就这般不知不觉迎来表彰大会就像是一个月渐渐来临迎来月考一样。
全年级上下站成一列列一堆堆一块从上空看来就像是一小黑块的区域,前方是领导们的升旗台也是在一张桌子上摆放着所谓的奖品,直到亲自上到这一层层阶梯之后才知晓奖品是为何物。
还是老生畅谈鼓励话有之批评话亦有之就这般进入正题花费他们为之宝贵的整整两节课时间,听在不同人耳中别有感受,阳光炸裂刺眼,让人睁不开眼睛,四处时续时断的微风卷不走他们成群成群围在一块的燥热,站的腿发软脚抽筋终迎来颁奖时刻。
颁奖台也就是更高几层阶梯的水泥地上老师喊着那些要在此次领取奖品的同学,每喊到一人名字看一眼智障,最后终于念完,这些人终于登上颁奖台。
沈彦与班上其他几人先后从自己班级中出列他发现莫名有些紧张总感觉到若隐若无视线在看着他,但还是要往前走的,跟着一起往前走,走上一二三四数到不知晓是多少阶梯的颁奖台全部站成一排,遮天蔽日,全年级上下从这头望向那头也就有几十号人物吧,光沈彦他们班级就有七八号人念到名字,说实话真和他想的不太一样,那股兴奋随之像是泼上桶凉水凉飕飕的。
就这么领取奖品同样让他咋舌让他们这一排人没几个是有好脸色的,一本厚壳本子页数二十来页大也不大就这么人手一本把他们打发了,这显然没有用心说不定还是临时准备这些连台面到底能不能搬上都两说的本子,能用多久还是未知,但是他们都极其不满意,心想就这么个颁奖仪式这么个奖品寒碜谁呢还以为有多夸张,看来现实和想象是有差距的,看来考的好与考的差也就是一本本子的差别,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大概也就是几句恭维的话几句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口头文章吧。
沈彦一群人拿到本子还无奈的接受底下他们同学的一阵鼓掌声才回归各自队伍,对他们这可不是荣誉,如果荣誉可以换钱的话还不如给他换些钱呢,又心中无语默默吐槽这天气如此炎热这学校真难以言说等等等,等到一切落下帷幕也许是连领导都受不了这该死的灼热天气,衣襟上早就让汗水打湿,这才焕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说过如此多话,想来这已经是记不清次数的超常发挥,于是便这样算了吧。
尽力而且已经起到作用,完成所要完成的目标同样也取得一定的成果,下次只要再准备充分一些无可非议一点那就更好,咳嗽一声宣布颁奖结束,沈彦一班人终于可以解放,只是还是想要抱怨一句,为什么不能多说几句像一些他们的任课老师一样拖拖堂也好啊,选什么时候不好要现在上午最后两节课的时间,说什么话不好要说这般久卡在还在放学与上课还有着十几分钟的时间,更加无奈的是要选择这天这个上午这个时间他们还要上他们班主任课的时候,人生最大之无奈莫过如此,他们边走边回教室已经可以在心中默默吐槽并且想象他们班主任绝对会在讲台上诉说着这次月考的事宜,是好是坏都要说上一嘴,对不同人都是如此毫无例外。
回到教室果不其然不出乎他们几乎每个人意料,班主任没有利用这十几分钟上课,在她看来思想不正确就等于浪费时间浪费功夫是在做白用功,与其如此唤醒他们这群人的灵魂就更加重要,就这么听着她说着有的没的,已经完全免疫,说到自己的就当作耳旁风不过下次为避免再次有进耳朵的可能也避免更无法确定的处罚他们还是选择性接受选择性承认学习还是要努力,这是逃避也逃避不了的残酷事实。
有些成绩好之人就是当众又夸奖几句,像沈彦他们,有些成绩不理想之人除却可以想象中的话语还有处罚,对,没有听错也没有写错就是处罚,班主任第一天在黑板上明明白白写着考试垫底倒数就要遭受的处罚。
几个人凑成一个临时小组就这般开始为期一星期的打扫卫生,活不难也不算累,但最怕比较有人次数多有人次数少这又是无语至极之事,这当然与沈彦无关,他只是当成一件趣事看待,有时候他还真羡慕这样的安排要让他在早自习尤其是语文早自习溜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他是极其愿意的,当然前提的前提还有前提,自然是要能够在短时间完成背诵任务,要不然这不就是在用玩耍偷懒时间换去背诵时间吗?最后还是欠下的还是要还的。
铃铃铃——铃声响起班主任话语被打断等到铃声结束大楼各处脚步声嘈杂喧闹声不绝于耳,她也简单补充完几句宣布放学于是沈彦一众冲向门外,这次沈彦冲向的可不是最近中午都在学校用餐的食堂而是寝室,一个要爬楼七八层的老旧建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