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的中文依旧带着口音,但很流利,至少比约克他们纯正,他说道:““周?是你吗?谢天谢地,郭先生找到你了?太好了!”
我沉声道:“怎么着老史,又出什么幺蛾子?你又变回人棍大眼贼了?郭八说你有急事找我。”
史蒂夫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无比:“电话里确实不方便说太多,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细节和危险因素。但我必须亲自见你,我已经订好了后天的机票,从日本飞天津,咱们当面谈,地点你定,时间越快越好。”
我略一沉吟,自思天津卫目前最上档次又相对私密的就是凯悦饭店了,我说道:““好,三天后9月25号下午三点,天津凯悦饭店咖啡厅,我在那儿等你。”
史蒂夫的声音透出如释重负的激动:“OK凯悦饭店,下午三点,没问题!周,相信我,这件事的真相,可能会颠覆我们很多认知,报酬方面,绝对远超你的想象,等我!” 说完,他似乎怕我反悔,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我缓缓放下电话,客厅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我。
北边戈东将军预言的钢铁洪流即将溃散,危机与暴利并存。
东边太平洋彼岸,神秘消失的UFO事件,被史蒂夫以颠覆认知和绝对丰厚的筹码送上案头,同样迷雾重重,吉凶难料。
中秋的圆月依旧高悬,清冷的月光穿过淡淡云烟,照进这栋充满新居喜悦的洋楼客厅,却再也驱不散那弥漫开来的、山雨欲来的凝重气息。
心口那处早已沉寂的疤痕,似乎也在这一北一东两股无形的压力下,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的悸动。
三天后的下午,天津卫带着初秋特有的凉爽气,凯悦饭店崭新气派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彬彬有礼。
我叫上了云燕和二呆,仨人提前一刻钟到了咖啡厅,选了个靠里、相对僻静的卡座,云燕穿着素雅的米白色风衣,显得沉静干练;二呆则是一身利落的深色夹克,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
我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拿了本杂志看着,静等史蒂夫的到来。
将近三点整,咖啡厅入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史蒂夫来了。
他依旧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比起记忆中在幽灵列车里样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没有四肢的小侏儒,只有靠我背着才能行动。
他现如今虽然高大俊朗,可神情并不太好,眼窝深陷还带着憔悴,一看就是工作繁忙加上长途飞行,疲惫不堪。
虽然疲惫,但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异常明亮的光芒。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神情冷峻、拎着一个沉重黑色公文箱的年轻白人男子,显然是保镖兼助手。
史蒂夫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我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挤出笑容,但眉宇间的凝重和急切却掩盖不住。
“嗨周,二呆先生,好久不见,齐,你也越来越美丽了。”他伸出手,用力地和我握了握,又和我们一一拥抱。
“坐,史蒂夫看你这脸色不太好,路上辛苦啊。”我示意他坐下,服务生很快送上了他提前点好的黑咖啡。
史蒂夫没碰咖啡,只是盯着我,开门见山道:“周,时间紧迫,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这次来,是为了两个月前7月11日发生在墨西哥城的那起震惊世界的UFO目击事件。”
他朝身后的助手打了个手势,助手立刻上前,将那个沉重的黑色公文箱平放在桌上,输入密码打开,里面不是钞票,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文件、照片和一盘录像带,最上面还有一个用特殊合金盒密封的、拳头大小的金属块。
史蒂夫拿起最上面一叠厚厚的资料,从中抽出一张大幅彩色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的背景是墨西哥城标志性的改革大道,时间是白天,但天空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昏暗,那是日全食发生的时刻。
然而,真正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照片中央的天空,十几个不,甚至有几十个闪烁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碟状或雪茄状物体,正以一种绝对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悬浮着。
史蒂夫说道:“相关报道在很多报纸上都提及了,它们有的静止不动,有的则在进行着毫无轨迹可言的锐角转弯或瞬间加速,如同在空气中跳跃,周你见过这东西么?”
我点头道:“不止见过,我们曾经在不丹燕子峰找到了一个东西,传输到珠穆朗玛内部,雪茄状的我甚至还坐过,和这照片上的差不多。”
我拿起照片,下方还附着一张模糊的雷达扫描图,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密密麻麻、无法识别的信号点。
史蒂夫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目睹神迹般的震撼:“七月十一日,墨西哥城成千上万的市民,包括政府官员、警察、飞行员、天文学家,共同目击了这些不明飞行物群,它们在城市上空低空盘旋悬停、做出匪夷所思的机动,时间长达数小时,官方起初试图解释为气象气球或集体幻觉,但无奈证据太多了,舆论已经发酵”。
他又拿出几张照片,是不同角度、不同目击者拍摄的,画面大同小异,都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形态各异、闪烁着非自然金属光泽的飞行器。
史蒂夫指向公文箱里那个密封的合金盒,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关键这各个东西,事件发生后不久,在墨西哥城郊外一片被认为可能是其中一个飞行器短暂着陆的区域,我们的人…,额你懂得,美国么,嗯,一个与我有联系的私人研究机构,设法采集到了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合金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暗哑银灰色的金属块。
它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微、如同生物脉络般的纹理,在咖啡厅柔和的灯光下,隐隐流淌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极其微弱的幽蓝色光泽。
云燕的呼吸瞬间屏住了,作为地质学家,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块金属的异常:“这金属的形态和表面能量特征非常奇特,不像任何已知的合金或天然矿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