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食宿费
殷容道:“那也不必,我还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其实你心中尚有遗憾,我又怎会不知,这郭二姑娘,可是千真万确的处子之身。”
“如今你二人,正值二十多岁的大好年华,若要结为连理,倒也不算很晚,张三丰,你可要好好思量一番。”
张三丰听闻此言,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红晕,慌乱地摆手道:“李兄弟,莫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我与郭姑娘虽相识多年,却只限于知己之交,从未有过这男女婚嫁的念头。”
郭襄早已听得不耐烦了,往前跨出一步,皓腕一抬,食中二指并拢,朝着殷容所在位置点了几下,随即道:“葵花老祖、雪千寻、李有鱼,你这一身到底有多少化名?究竟哪一句话才是真的?我看你不是心智错乱,便是修习功法时走火入魔,落得个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她侧身朝向张三丰,继续道:“张兄弟,你心地纯善,为人仁厚,可千万别信他所言,这位自称李雪葵花之人,名字是稀奇古怪,还能两度死而复生,想来早已不是人,而是鬼了。”
“纵使他相貌出众,也不过是个好看的鬼罢了,鬼蜮之言,向来不可轻信,咱们便是听他十句,信上一句都算多了,若信了两句,那定要吃大亏的,鬼话连篇的道理,张兄弟聪慧过人,想必心中自是明白的。”
殷容轻叹了一声道:“郭二姑娘,你言辞锋利,数落些旁的倒也罢了,可言及我非人是鬼,这话叫人难以入耳,罢,念在你是张兄弟意中人的份上,我便不与你计较这口舌之失。”
他转头看向张三丰,微微拱手,“张兄弟,我在此处,恐扰了二位雅兴,就此别过。”长袖轻扬,举步就要离去。
张三丰目光追随着殷容的背影,问道:“李兄此番往何处去?自当年一别,多年未曾相见,本想与李兄畅叙旧情,干嘛走的恁急啊?”
“我此去嵩山少林寺,有些事要处理,你也不必追来,且与你的意中人好好相处,莫负了这般良缘。”
殷容衣袂飘飘,留下这句话后,转身踏入那霭霭暮色,须臾间,身形便隐匿其中,不见踪迹。
张三丰叹了口气,目光自殷容消失的方向收回,转而看向旁处站着的郭襄,轻声唤道:“郭姑娘。”
郭襄却有些尴尬,道:“张兄弟,你就不能和你的李兄弟说清楚,就讲你对我并无男女之情,一丝一毫都不曾有过,打从心底里不在意我,务必让他信了这番话,好不好?”
张三丰只觉得这话来的匪夷所思,道:“郭姑娘这话从何说起,这感情一事,自是心里明白即可,岂有非要向他人一一剖白之理?”
郭襄欲言又止,只好点头道:“张兄弟既然不愿,那便作罢,此事就此揭过,只是那人既说你这些年武功大有长进,便勾起了我的好胜之心,我倒要领教领教张兄弟的高招。”
张三丰面露温和笑意,和声说道:“讨教实在不必,切磋反倒伤了和气,若郭姑娘有兴致,我便施展一番,供姑娘观赏一二。”
他稳步站定,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周身气息沉稳平和,只见他身形微动,如行云流水般,开始展现太极拳的精髓。
手臂挥动间,带起丝丝气流,空气中仿若有一股无形之力在盘旋涌动。
脚下步伐进退有序,虚实转换恰到好处。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推手,都尽显太极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妙理。
郭襄起初神色略带疑惑,可随着张三丰的招式展开,眼中的诧异逐渐被惊叹所取代。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张三丰的一举一动,时而微微皱眉,又轻轻点头,像是领悟到了太极的精妙之处。
郭襄询问道:“这等功夫是从来没有了的,叫什么名字?”
张三丰面上含笑,微微拱手,温声道:“这叫太极拳。”气息平和,静立当场,周身透着一派宗师风范。
郭襄眼中满是赞赏,道:“太极拳……真没想到,张兄弟如此年少,能创出这般震古烁今武功。”
张三丰解释道:“这太极拳并非我所创,乃是李兄弟传授于我,只是这功夫的精妙要旨,与我平日所悟之道颇为契合,经我研习打磨,便有了如今这番模样。”
郭襄不禁轻掩檀口,一声“啊”脱口而出,追问道:“他还传授过你功夫,如此大恩,你又怎会将他杀死?”
张三丰脸上浮现出几分自责,说道:“当日我俩切磋比武,本是点到为止,可一时战况激烈,我不慎失了分寸,没能及时收住手,酿成大错。”
郭襄心中恍然,思忖难怪他之前婉拒自己的切磋请求,原来是藏着这般缘由。
……
殷容一路雇得数名武夫,抬着软轿悠悠往嵩山少林寺而去。
过得月许,嵩山上便传来“葵花老祖,法力无边”的高呼,声浪滚滚,直上云霄。
少林寺的僧人听闻,忙不迭奔回寺内通报。
随后寺门大开,全寺僧众倾巢而出,于寺前分列两排。
玄冥二老与慧能方丈三人领头,众人皆跪地相迎,口中高呼:“葵花老祖,千秋万代,万寿无疆。”
那些抬轿武夫见少林寺一众高僧对轿中之人这般尊崇,由是热血沸腾,扑通一声纷纷跪地。
为首的武夫叫道:“恳请葵花老祖收留,小人愿为门下弟子,鞍前马后!”
其余武夫也跟着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殷容自轿中款步而出,目光扫视众人,微微点头,朗声道:“你们抬轿得力,又诚心学武,好,玄字辈僧人,可将他们引入寺中,悉心教导,莫要辜负了他们的向武之心。”
“不过,凡事都讲究一个礼尚往来,入本寺修行,不可无礼,你们在此习武,每日餐食皆需耗费,这一张嘴,就是一口粮,你们十几号人,每月只需纹银二百两,权作食宿之资。”
武夫们皆面露惊色,不禁“啊”了一声,喃喃道:“二百两银子?”
殷容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淡然道:“怎么,莫不是嫌交的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