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量大会堂的上空,断砖碎瓦在呼啸的夜风里横飞,沈皓正的无情铁拳与萌忻的傀儡皇帝正在酣战。钢铁拳骨与金属臂铠每一次碰撞都炸起翻涌的气浪,脚下的水泥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顺着墙根一路蔓延,像是大地被生生撕开的伤口。
萌忻漂浮在漫天碎瓦之间,发丝被劲风吹得狂舞如瀑,傀儡皇帝青铜色的金属躯体立在她身后,那是独属于帝王的慑人威压。她看着连连后退的沈皓正,笑声冷冽又张扬:“沈皓正,你以为凭你的无情铁拳,就能与我抗衡?我的傀儡皇帝,本就是象征子午社长的帝皇替身,天生便凌驾于所有替身之上,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落,萌忻纤手骤然紧握,数条金色丝线如群蛇出洞,骤然收紧缠向无情铁拳,金属丝线相互摩擦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沈皓正催动替身,蓝色的拳风凝作实质,一拳拳狠狠砸向丝线,可那些丝线却坚如玄铁,一旦缠上便死死收紧,如跗骨之疽般无法挣脱。
“欧拉欧拉欧拉!”无情铁拳发出震耳的咆哮,拳影密如雨点,却始终挣不脱束缚。傀儡皇帝,抬起厚重的金属臂铠,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沈皓正的胸口。沈皓正避无可避,被那股巨力狠狠击中,倒飞出去撞在残垣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萌忻缓缓落地,傀儡皇帝的金属脚掌狠狠踩在沈皓正的肩头,金色丝线缠上他的脖颈,一寸寸越收越紧。就在那丝线即将绞碎脖颈的瞬间,一道粉色灵光突然从天际席卷而来,如潮水般漫过整座嘉量大会堂。周遭的一切都开始飞速倒流——金属脚掌缓缓抬离肩膀,金色丝线松开盘绕的脖颈,摔在地上的沈皓正重新站直身体,连那口喷溅的鲜血都尽数缩回口中。
袁老板的第三炸弹・激流女情,让时间回溯到无情铁拳被束缚之前。沈皓正猛地回过神,胸腔还残留着撞击带来的钝痛,他眼底的惊悸褪去,只剩极致的凝重,死死锁定前方的萌忻,再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此刻的翔宇楼天台,爆炸声接连炸响,袁老板与邓睿的僵持仍在继续。罗生钢门如山岳般峙立在夜色里,冷硬的金属表面连爆炸的火光都留不下一丝痕迹,唯有火星溅落的瞬间,映出那道坚不可摧的轮廓。
袁老板的精神力早已枯竭,爆破鬼才掌心凝出的炸弹越来越小,接连数波爆破落在钢门上,都只激起一阵细碎的火星,连撼动分毫都做不到。他的唇角凝着未干的血渍,看着门后死死支撑的邓睿,难掩焦躁:“邓睿!收手吧,再硬撑下去你也会扛不住的!”
邓睿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连唇瓣都褪尽了血色,罗生钢门的金属纹路开始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可他依旧挺着单薄的脊梁,死死咬着牙:“我死,也不会让你伤她分毫!”
就在这时,一声大喊从天台入口传来,混着拖鞋擦过地面的声响:“袁老板,我来助你!”
刘通拖着疲惫的身躯狂奔而来,身后的脂肪怪胎依旧维持着杀戮形态——那只鎏金浣熊胸口的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散发出的威压让整座天台都微微震颤。
“刘通!”袁老板的眼中燃起希望,“一起上,破了这道钢门!”
刘通大吼着催动替身,杀戮形态的脂肪怪胎化作一道金光,朝着罗生钢门猛扑而去,厚重的熊掌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拍在钢门上,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炸开,邓睿猛地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袁老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催动爆破鬼才绕到钢门侧面,数枚微型炸弹接连射出,眼看就要命中门后的邓睿和李昕恬。
罗生钢门的纹路开始崩裂,摇摇欲坠即将崩塌,邓睿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开始透支最后的精神力,猩红的血珠从他的七窍缓缓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衣襟。
“三重罗生门!”
他的嘶吼声裹着血沫,在夜色里炸开。原本的一道钢门骤然分裂,两道全新的钢铁之门从左右两侧凝聚而出,三道钢门呈三角之势,将他与李昕恬牢牢护在中央,上下四方全被密不透风的钢铁屏障封锁。
脂肪怪胎的熊掌再度撞在钢门上,被狠狠弹开,炸弹的爆破力也被三道钢门尽数卸去,连一丝余波都无法渗透,只激起一阵沉闷的嗡鸣。
刘通被那股反震的巨力掀得连连后退,脂肪怪胎的杀戮形态在也在忽明忽暗中渐渐消散。袁老板看着那三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壁垒,心头沉到了谷底,那是真正的铜墙铁壁,连一丝突破的缝隙都寻不到。
“喂……刘通,要放弃吗?”袁老板的声音难掩的疲惫,却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可能啊!!!”刘通的吼声响彻夜空。
爆破鬼才和脂肪怪胎爆冲而出,拳头和熊掌的猛击一次次落在钢门上。
“顶宁顶宁顶宁顶宁……”
“脂肪脂肪脂肪脂肪……”
两种战吼声在夜色里交织,成了最悲壮的战歌。邓睿的精神力早已透支殆尽,鲜血不断从眼角、鼻腔、嘴角涌出,可他依旧咆哮着维持着三重罗生钢门的防御,那道单薄的身影在钢铁屏障后,竟比钢门还要坚硬。
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轻得像一缕烟,却瞬间穿透了漫天的爆炸声:“邓睿……已经够了……”
听到这个声音,邓睿浑身猛地一颤。他缓缓转过身,看见李昕恬艰难地睁开眼,脸色惨白如纸,原本灵动的眼眸失去了所有光彩,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
她看着七窍流血、几乎不成人形的邓睿,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力。她想抬手触碰邓睿的脸颊,可手臂重如千斤,只能任由声音带着颤抖,在密闭的钢铁空间里轻轻飘散。
邓睿回过头,眼底的决绝快要溢出。他不语,只是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
袁老板和刘通瞪大了瞳孔,看着邓睿在狂笑中再度催动精神力,三重罗生钢门的金属纹路竟再度亮起,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连站立的姿势都开始摇晃,仿佛下一秒便会倒地,可那三道钢门,却依旧稳稳立着,如三道不可逾越的山岭,护着门后的那一点光。
刘通灵机一动,沉声道:“袁老板,用那招!”
袁老板眼睛一亮,瞬间便明白了刘通的意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催动替身。袁老板将手搭在刘通肩膀上,脂肪怪胎抬起熊掌,一团脂肪从掌心缓缓流出,化作粘稠的液体,顺着罗生钢门的门缝缓缓流淌进去。那脂肪液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缝隙一点点渗透,很快便漫进了钢门后的密闭空间里。
邓睿看着那不断渗进来的脂肪,脸色骤变,想要催动替身封锁缝隙,可他的精神力早已一点不剩,三重罗生钢门的纹路开始快速黯淡,像燃尽的烛火,根本无法阻挡那粘稠的液体,只能任由它缓缓蔓延。
“就是现在!”袁老板催动爆破鬼才,指尖打了个响指。“脂肪炸弹!”
钢门后的脂肪散发出浓烈的硝烟味,下一秒,耀眼的火光从钢门的缝隙中骤然迸发,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震得整座翔宇楼都微微震颤!
“轰——!”
火焰从钢门的每一道缝隙中狂涌而出,如火龙破笼,三重罗生钢门的金属纹路瞬间寸寸碎裂,整道钢铁屏障开始剧烈晃动,最终在震天的爆炸声中轰然坍塌,化作漫天的金属碎片,在夜色里四散飞溅。
邓睿被爆炸的气浪彻底吞没,眼底最后的光芒快速褪去,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李昕恬,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那笑容裹着血渍,却温柔得不像话,随后便倒在冰冷的金属碎片中,失去了意识。
李昕恬也被爆炸的余波波及,本就虚弱到极致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覆下,遮住了眼底最后的光,倒在邓睿身旁,两人一同陷入了昏迷。
袁老板与刘通望着倒地的两人,再也撑不住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双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从未想过,平日里最怯懦的邓睿,竟会成为让他们拼尽所有才能勉强击败的敌人。但最终,他们还是轰碎了那道钢铁之门,结束了这场僵持到令人窒息的死战。
至此,猪蹄帮的朱景琛、李昕恬、冀思宇、邓睿,全员败北。
而此刻,嘉量大会堂的方向,一股狂暴到近乎撕裂天地的气息冲天而起,映红了整片夜空,连墨色的云层都被染成了灼眼的赤红。
萌忻悬于嘉量大会堂的上空,纤细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冀思宇、李昕恬、朱景琛,甚至是那个最不起眼的邓睿,他们的替身气息已经全部消散。她仅存的一丝理智,被肆虐的狂怒彻底撕碎。
傀儡皇帝的金属躯体爆发出万丈金光,原本数丈之高的身形竟再度疯狂拔高,钢铁骨骼发出咔咔的闷响,数十条机械臂如苏醒的毒蛇般在半空狂舞甩动,所过之处,断砖碎瓦皆被绞成齑粉,整座嘉量大会堂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墙体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摇摇欲坠如即将倾覆的孤岛。
“你们竟敢……伤我的人!”
萌忻的吼声震彻云霄,带着帝王般的暴怒与歇斯底里的疯狂,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夜色,撞在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机械臂朝着四方狂扫而去,将周围的残垣断壁尽数扫成漫天飞灰,掀起阵阵狂乱的烟尘。
萌忻死死盯着缓缓走来的沈皓正,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挫骨扬灰。
她抬起手,傀儡皇帝厚重的金属臂铠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枚巨大的红色能量球,光球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校园都为之颤抖,空气被压得凝滞沉重,连夜风都似被定格,“今日,我便让你们所有人,都为我的人陪葬!”
沈皓正迎上萌忻暴怒的目光,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无情铁拳的飘逸长发在夜风里尽数化作纯粹的天蓝色,肌肉绷紧的身躯迸发出耀眼的金蓝色炫光,皮肤表面冒着缕缕白色的蒸汽。
精神爆裂,开启!
这一战,已是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