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睿身前的罗生钢门如山岳峙立,冷硬的金属纹路在夜色中泛着寒光,那是独属于绝对防御的威压。袁老板望着横亘眼前的钢铁壁垒,眼底露出一丝犹豫,却还是抬起手,数枚微型炸弹从爆破鬼才掌心激射而出,如骤雨般砸向罗生钢门。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炸响,火光映亮整座天台,金属碎片与烟尘漫天狂舞。可待烟尘散尽,罗生钢门竟毫发无损,连一道浅痕都未曾留下,冷冽的金属光泽依旧凝立,如铜墙铁壁般稳稳护住门后的两人。
“怎么可能……”袁老板低呼出声,惊悸漫上心头。他的精神力本就濒临枯竭,爆破鬼才的掌心开始不受控地颤抖,连凝聚一枚炸弹都变得无比迟缓。
邓睿死死咬着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罗生钢门的极致防御,本就需要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支撑,他的身躯不住震颤,却依旧挺直脊梁,眼底的坚定如磐石般未曾动摇分毫。
袁老板望着这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屏障,望着门后那执拗的身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抬手催动爆破鬼才,再度发起猛攻。
而此刻,环宇楼天台的战斗,正燃至焦灼。
月光挣开乌云的束缚,洒下一片冷白的光,映着地面密布的弹孔与剑痕,也映着天台中央对峙的两道身影。黄天霸持剑而立,石中圣剑的剑身泛着凛冽银光。他的左臂刺目的红透过布纹渗出来,那是方才被子弹擦过的伤痕。
对面的朱景琛斜倚着芝加哥机关枪,眼底藏着冰刃般的锐利,黝黑的金属枪身泛着哑光,枪口还袅袅冒着淡白硝烟,方才的数次交锋,他始终牢牢占据着主动。
“别硬撑了。”朱景琛抬眼,目光扫过黄天霸的伤口,语气里满是漠然,“你的剑很快,可终究快不过我的子弹。”
黄天霸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凝沉地锁着朱景琛。二人虽同为编剧,朱景琛演技炉火纯青,精神力强度更在他之上,可这绝不是他败北的理由。
“七步以内,剑快!”
话音未落,黄天霸身形一闪,朝朱景琛猛冲而去,石中圣剑直指对方面门,剑风呼啸,刮得周遭空气猎猎作响。朱景琛早有防备,手指骤然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五颗子弹成线破空,精准封死剑刃轨迹与黄天霸周身所有闪避角度。
黄天霸旋身急闪,同时挥剑格挡,“铛铛铛”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台,子弹撞在剑刃上溅起漫天火星,强悍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身形不由得一顿。就是这一瞬的迟滞,朱景琛的第二波子弹已然射出,依旧是“哒,哒哒哒哒”的节奏,五颗弹头直逼黄天霸胸口。
黄天霸仓促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肋骨飞掠而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衣衫瞬间被鲜血浸透。他借着这股冲击力向后急退,与朱景琛拉开距离,眼底的凝沉更甚。
方才的数次交锋,他试过用剑气扭转子弹轨迹,也尝试过近身缠斗破解对方的远程优势,可所有招式在朱景琛面前,全都无功而返。
无论剑气劈斩还是剑刃横挡,都无法撼动那些子弹分毫,甚至连一丝轨迹的偏移都做不到;近身时,对方的射击频率精准到可怕,五颗子弹总能织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封死所有走位,让他根本无从靠近。
“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何你的招式对我全无作用?”朱景琛抬手擦去胳膊上的血迹,“我的芝加哥机关枪,能力是‘规则固化’——我的子弹,所有设定皆无法被修改。轨迹、速度、威力,一旦射出便成定局,任何外力都无法更改。”
黄天霸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之前为何自己的读取设定能力会失效。石中圣剑的能力本是读取与修改设定,而朱景琛的芝加哥机关枪,恰好是他的绝对克星——规则固化,无法被修改,这意味着他的替身能力,在对方的子弹面前都形同虚设。
“这能力怎么像是专门针对我的。”黄天霸低骂一声,眼底却无半分退缩,“就算无法修改设定,也总有办法打败你!”
他再度发起冲锋,这一次不再直逼朱景琛,而是身形忽左忽右,不断变换走位,试图扰乱对方的射击节奏。
“我说过,你赢不了我。”朱景琛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手指已然扣上扳机,“哒,哒哒哒哒”,五颗子弹如附骨之疽,精准追着黄天霸的走位射去。
黄天霸的速度已然快到极致,却还是没能躲开这张规则编织的火力网,一颗子弹率先穿透他的肩胛,紧接着四颗弹头接连命中他的胸腹,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衫。
黄天霸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石中圣剑脱手滑出数米,身下的血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胸口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朱景琛缓步走到他面前,枪口死死抵着他的额头,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带着致命的窒息感。
就在这绝望至极的瞬间,一道奇异的粉色光芒突然从翔宇楼的方向席卷而来,瞬间覆盖整片夜空。周遭的一切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流——射进黄天霸身体的子弹缓缓退出,飞溅的鲜血缩回伤口,摔落的石中圣剑飞回他的掌心,就连朱景琛迈出的脚步,也倒着退回了原地。
时间,精准回溯到黄天霸再次发起冲锋的前一秒。
黄天霸猛地回过神来,胸口的剧痛消失无踪,唯有指尖传来的圣剑冰凉触感无比真实。他不知道这是袁老板第三炸弹「激流女情」的溯时之力,却瞬间明白,自己获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劫后余生的庆幸转瞬即逝,极致的清醒席卷脑海,方才中弹的瞬间,那“哒,哒哒哒哒”的射击频率如烙印般刻在脑海深处。
“胜利的法则已然确定!”黄天霸握紧石中圣剑,眼底燃起灼灼火光。
朱景琛见黄天霸再度摆开攻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依旧是熟悉的动作,手指狠狠扣向扳机:“冥顽不灵,那就再死一次!”
“哒,哒哒哒哒——”
五颗子弹依旧破空而出,封死所有闪避角度。这一次,黄天霸没有丝毫闪避,他脚步稳扎如松,手腕微沉,石中圣剑在身前划出一道精准到极致的弧线,剑刃正对着子弹飞来的方向。
第一颗子弹撞在剑脊偏左的位置,“铛!”火星四溅,黄天霸手腕微抖,巧劲卸去子弹的冲击力;第二颗子弹接踵而至,落在剑脊正中,他顺势将圣剑微微侧移;第三、四颗子弹分别击中剑刃两侧,最后一颗弹头擦着剑尖飞过,重重撞在后方的水泥柱上,溅起漫天碎石。
五颗子弹,五记精准到毫厘的撞击,没有一颗偏离预判的位置。烟尘散去,石中圣剑的剑身之上,留下了五道深浅不一、错落有致的刻痕,如雨点落于湖面,漾开细密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冽锋芒。
朱景琛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你竟然能预判我的子弹轨迹?”
“规则固化,固然让我无法修改你的设定,可也让你的招式成了一成不变的死棋!”黄天霸缓缓抬手,石中圣剑周身爆发出耀眼银光,剑身之上的五道雨滴纹开始发烫,纹路间流淌着神圣金光,“你的致命弱点,就是这无法更改的固定频率!”
话音落,石中圣剑的光芒愈发炽烈,五道雨滴纹相互交织缠绕,化作层层叠叠的大马士革纹路,覆盖整个剑身,剑刃的锋芒更胜往昔,带着一种历经千锤百炼的厚重与锐不可当。
“石中圣剑——雨滴纹大马士革形态!”
天地间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向石中圣剑,原本冷冽的银光化作滚烫金光,整柄剑仿佛被熔金包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朱景琛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再度扣动扳机,一颗又一颗子弹以“哒,哒哒哒哒”的频率射出,可都被黄天霸用那柄布满雨滴纹的圣剑精准接下,剑身上的纹路每一次撞击都会亮起一道金光。
“你口口声声说萌忻是错的,可你们知道她都背负了什么吗?”朱景琛看着自己的火力网被轻易破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你们苍蓝星不过是打着正义的旗号玩过家家,根本不知道她为了站在顶峰,付出了多少代价!”
黄天霸挥剑挡开一波子弹,圣剑的金光映亮他的脸庞,他的眼神如烈火般坚定,字字铿锵:“我不管她到底背负了什么,可这绝不是她践踏他人、毁灭子午的理由!”
朱景琛彻底陷入疯狂,他扣动扳机的速度越来越快,可子弹依旧无法突破黄天霸的招架,那固定的频率在雨滴纹大马士革形态的圣剑面前,成了可笑的乐章间奏。他嘶吼着,将所有精神力尽数注入芝加哥机关枪,枪口冒出炽烈的蓝色火焰,数波五颗子弹同时射出,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城墙,朝着黄天霸碾压而去。
“芝加哥机关枪——蓝火加特林!”
黄天霸非但不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将全身精神力凝聚于石中圣剑之上,雨滴纹大马士革形态的剑身金光暴涨,几乎化作一轮小太阳,整座天台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EX咖喱棒!”
一声震彻云霄的低喝,黄天霸挥剑猛斩,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从剑刃迸发而出,如银河倒泻,如熔金裂地,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朱景琛与他的子弹墙狠狠劈去。
金色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那些子弹在剑气面前,竟如纸糊般不堪一击,瞬间被绞成齑粉。剑气余威不减,狠狠劈在芝加哥机关枪的枪身之上,“铛!”一声巨响,黝黑的金属枪身应声断裂,剑气径直劈向朱景琛。
朱景琛被金色剑气狠狠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天台的栏杆上,栏杆应声碎裂,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滑落。芝加哥机关枪的身影也在剧烈的灵能冲击下,化作点点碎芒,消散在夜色中。
黄天霸拄着石中圣剑,吐出一口淤血,雨滴纹大马士革形态的光芒渐渐褪去,剑身之上的五道刻痕依旧清晰,精神力消耗殆尽的他,眼前阵阵发黑,身躯不住颤抖,却依旧稳稳站着。他缓缓走到朱景琛面前,看着对方奄奄一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酣畅的笑:
“你输了。”
“是啊。”朱景琛躺在地上,眼底的锐利与疯狂渐渐褪去,也笑了出来,“可是萌忻,她不会输。”
话音落,朱景琛彻底陷入昏迷。黄天霸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抬眼望向嘉量大会堂的方向,眼底重燃战意。沈皓正与萌忻的终极对决,想必已然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