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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纸片人和女装大佬

南宋归正人 他不停喝水 4279 2024-11-15 08:50

  不知道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陈苍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身着锦袍的清丽女子,一个,是面无表情的中年女真男子。

  在这两人的身后,不远处还探出一个脑袋,向这里张望,正是四正县衙的那位楚县令。更远处,天空灰暗阴沉,正如之前。

  自己好像活下来了,运气真是不错……

  “你醒了。”

  那位锦袍女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陈苍,“能站起来吗?”

  陈苍试了一下,慢慢爬起身,站了起来,也注意到了身边那具死状恐怖的无头尸体——是那个戒色大师?看来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生了一些小意外。

  同时,陈苍还注意到了,那个砚台不见了,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兀颜仙师的尸体。

  不动声色地观察完这些,陈苍的目光落向身前,看向那个中年女真男子。

  一瞬间,异变陡生。

  陈苍只觉自己左眼不受控制,开始发痒!

  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那个梦中的绿色眼球。

  “那个梦是真实的?梦中的那个绿色眼球不受控制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下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左眼,已然变成了梦中的那个绿色眼球。

  同一时间,眼前的中年女真男子,形象也突然模糊起来,倏忽之间,竟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个白纸扎成的纸人!

  纸人一人高,脸上涂抹着大红色,画出眼睛、鼻子、嘴巴等,画功并不算好,但却能清楚地看出表情神态来。

  陈苍心中震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个纸人,就是眼前这中年女真男人的真实形态吗?他是人还是鬼?这绿色眼球有看到真实的能力?”

  “另外,从神情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我的左眼变成了那个绿色的诡异眼球。所以这绿色眼球,或许也有和那纸人一样的伪装能力,并且比那个纸人的能力更高级。”

  陈苍转而又看向那锦袍女子,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人的不对劲。

  这锦袍女子,是个男人。

  陈苍做出这样的判断,并不是凭借那个绿色眼球所展现出来的特殊能力,而是上辈子他阅人无数,见识过太多“科技产品”所产生的经验。

  不过他同样没有露出一丝异色,依旧表情平静,只是心中有了更多的猜测和想法。

  “从楚县令的站位、还有这中年女真男子来看,这两位多半就是兀颜仙师那样的仙人了,并且级别更高。”

  “一个纸片人,一个女装大佬……这个古怪宋金时代的仙人们,都是二次元?”

  陈苍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些事。

  不知不觉间,他左眼的绿色眼球也悄然隐没了,那种能“看”到自己的奇妙状态也消失了。那个中年女真男人,在他眼中,也重新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

  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

  这两位上仙,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眼前这个小叫花子看了个底朝天。

  锦袍女子只是看着陈苍,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想了想,突然嫣然一笑,眼神有些调皮:“黄狗儿,你运气不错,活了下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旁的中年女真男子瞥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陈苍从上辈子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眼锦袍女子,又看了看后边的楚县令,平静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说好的十贯赏金,我能拿到吗?”

  他看出来了,现场有些情况正在发生未知的变化,但是他并不关心。他只关心,他还能不能拿到钱,完成对于黄狗儿的承诺。

  锦袍女子一愣,大感意外,看向陈苍的眼神更感兴趣了。

  接着,锦袍女子头也不回地说道:“楚县令,说好的赏钱呢?”

  楚县令这时候也发现兀颜安朵不见了,心下犹豫,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没有解决。

  可是听到锦袍女子的话,他也不敢耽搁,赶紧连声道:“有有有,这就拿来给这位大官人!来人呐!……”

  在楚县令的催促下,很快,就有人拿着十贯过来了。

  楚县令亲手接过,满脸堆笑地送到了陈苍手中。

  “大官人,你的赏钱。”

  陈苍接过一看,这并不是常用的铜钱,而是一种青铜钱牌,一共十枚,正面镌刻“金国千文”,反面镌刻“中都”。

  他记得,他的收藏室里也有一枚类似的金国千文钱牌,不过他的那枚,反面镌刻的是“上京”……

  “黄狗儿,赏钱拿到了,然后你打算去做什么?”锦袍女子在一旁又问了起来,似乎对于陈苍接下来的行动非常感兴趣。

  陈苍回过神来,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锦袍女子点头,“当然。”说完退出了屋子,让开了路。

  楚县令有些着急:兀颜仙师不见了,那恶鬼也不知道有没有解决,这个黄大官人就是唯一的幸存者,怎么也该好好问问才是,怎能就这么放走了呢?

  但他现在似乎谁也得罪不起,只好强笑着让开了路。

  陈苍于是走了出来,一路朝着城郊黄狗儿家的方向走去。

  锦袍女子一脸的兴致盎然,不远不近地尾随。

  中年女真男子依旧是亦步亦趋,跟在锦袍女子身边,至于那楚县令,犹豫一会儿,也非常识趣地遣退左右,孤身一人快步跟了上来。

  陈苍注意到了身后跟着的这三人,但也没理,只是向着目的地走去。一路上,倒是那楚县令,惹得路人频频瞩目。

  走了半天,陈苍来到了黄狗儿的家。

  他进门,没一会儿,拖着个木板出来了,那个哑巴青奴,正躺在上面,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陈苍拖着木板,朝着“回春堂”的方向,一步一步迈去,就像黄狗儿之前每次那样。

  他的双肩被绳子勒得死紧,很痛,

  “我有多久没干过这种粗活了……”

  陈苍的心思有一刹那的恍惚,双脚却是迈得更用力了。

  从这种痛苦中,他似乎得到了一种舒缓。

  锦袍女子在后边不远不近地吊着,眼神微微有些改变,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一种难言的味道。

  至于那中年女真男子,依旧是面无表情。

  楚县令最可怜,养尊处优的他走了这么半天,已经喘起了气来,却也不敢走了,只好咬牙坚持。

  陈苍就这样,一路拖着木板,来到了回春堂,通报过后,将青奴拖了进去。

  回春堂里此刻无客,一脸儒生气的秦大夫正在喝茶。

  在陈苍摸出了五枚千文钱牌后,秦大夫很敬业地又给青奴诊疗一番,随后开起了药方,还一边谆谆嘱咐着:“小娘子这是多年积累下来的病根子了,积重很深,所谓虚不受补,前三日,还需……”

  这边正开着药方,堂里的小厮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人未到,声已至:“秦大夫,县尊来了,县尊来了!”

  秦大夫手一抖,在纸上抖出一朵大墨花,方子也不写了,赶紧扔下笔,就要迎出来,但人已经到了。

  跟在小厮后边,进来了三个人。

  前边两个女真人,秦大夫不认识,但最后边那个累得直喘气的楚县令,他还是认识的。

  秦大夫满脸堆笑,迎上前来,“楚县尊,若是有需,只管喊人来唤我便是,怎敢有劳县尊大驾光临……”

  楚县令喘着气,还没开口,锦袍女子先开口了:“秦大夫是吗?”

  秦大夫站住了脚,看向锦袍女子,依旧是满脸堆笑,“不敢,正是小可。”他也是年久成精,从站位上,自然是看出眼前这两女真人地位不凡,不敢怠慢。

  锦袍女子说道:“你可得好好给他这位小娘子治病,不可怠慢,不然拿你是问。”

  秦大夫一怔,不禁看向楚县令。

  见到秦大夫看过来,楚县令开口:“这位是临洮府的上仙,秦大夫有幸得见了。”

  临洮府上仙?

  秦大夫眼前突然一黑,身子摇晃,几欲摔倒。

  如此摇摆一番后,秦大夫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哭起来:“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锦袍女子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大夫是怎了:自己只是想卖一个好给这黄狗儿,收拢人心,可这大夫怎地哭起来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陈苍,则是有所预感,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秦大夫:“你治不了?”

  秦大夫闻言,身子一抖,对着陈苍连连磕头,哭丧着脸,眼泪鼻涕横流,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大官人饶命啊!小的只是一时财迷了心窍,才会谎称能治,实在是猪油蒙了心……”

  一番胡言乱语,翻来倒去,众人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懂。

  原来这秦大夫根本就看不出青奴得了什么病,只是贪心作祟,才会声称能治。若是误打误撞治好了,自然无事,若是治不好……御医都常治不好病呢,正常。何况这还是两个小叫花,闹将不起来。

  却不料,小叫花突然有了临洮府来的上仙撑腰。

  秦大夫心下大惧,越想越怕,这才终于承受不住,说了实话求饶了。

  “竟有此等恶医!”

  锦袍女子怒了,一半是真怒,一半是做戏。

  陈苍却没跟这秦大夫多纠缠,要回了那五贯钱,又将青奴从床榻上搬了下来,放到木板上,拖了出去,去寻下一处医馆。

  从锦袍女子表现出的笼络来看,他不知道那秦大夫会遭到什么下场,他也不关心。

  他现在只想找人,救活黄狗儿留下的这个哑巴。

  只是又拖着木板,在四正县里逛了一圈,直把县里的几个医馆都走遍了,陈苍得到的回答都只有同样的一个。

  怪病重疾,不知如何诊治,准备后事吧。

  ……

  天已经黑了。

  陈苍拖着木板,站在一条还算宽阔的街上,路边行人已经稀少。

  几乎人家的灯火透出来,勉强照亮了这条街。

  那锦袍女子,中年女真男子,楚县令三人,还在他不远处吊着。

  陈苍举目四望,最终目光落向东北方——那里是临洮府的方向。

  难道要去临洮府试试看?

  可是有两个医生说,这哑女怕是只有几天好活了,怕是撑不到那时候了,该怎么办……

  白天面对那诡异恐怖的鬼时,陈苍都没这样迷惘过。

  也是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要不然,让我看看。”

  是那个锦袍女子,她此刻站在陈苍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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