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倒戈
听到这话的许天身形一顿,皱着眉头看向刘铁,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我愿投靠燕王!”刘铁庄重地开口道。
许天眉毛一掀,倒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你倒是聪明!知道我做不了主。”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许天嘴角带笑,正愁没人打进谢贵内部,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至于刘铁是不是真心的,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有张信这张底牌,而这也是他的信心来源。
“请先生吩咐!”
刘铁收刀,单膝跪地,抱拳道。
“还不是时候。”
许天摇了摇头,然后指着晕倒的朱高煦说道:“你把他带走。”
刘铁闻言一愣,看向不远处的朱高煦,只见他屁股上插着一根羽箭,剧烈的疼痛使他昏迷不醒。
他正要问清楚缘由,许天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知道为什么,只需说路上遇到了伏击,只剩你一人逃得性命。”
“至于其他,到时候你自会知道。”
“是!”
刘铁点头应下,上前提着朱高煦就要离开此地。
“对了,最近城外好像不太安生。”
许天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刘铁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后,才开口说道:“多谢先生关心!”
等刘铁走后,许天吩咐众人清理现场。
把几十具尸体上的盔甲收集起来埋藏好后,再把这些尸体和死马一起堆在一起淋上火油,就地焚烧。
做完这一切后,许天转身离开,顺手把一张纸条丢进了火堆里。
只见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副指挥使刘铁,开封府人,家有六十五岁老母,现安置于北平城外李家村......
返程马车上。
“草民许天见过小王爷!”许天对着朱高炽作揖道。
看到许天从容地和他坐同一辆马车,朱高炽好奇地看向他,开口道:“你好像并不怕我父王。”
“何以见得?”许天诧异道。
“其一,别人都不敢与我同乘一辆马车。”
“其二,你如此处置我胞弟,不怕我父王怪罪吗?”
说完后,朱高炽瞪大他的小眼睛,盯着许天。
“呵呵,这第一嘛,我不会骑马!”
许天尴尬地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至于另一位小王爷,是为了救他的父王而做出的牺牲,燕王应该夸他孝顺,为何会怪罪到我的头上?”
听完许天的解释,朱高炽哑口无言,相对于许天两世为人的阅历,他实在是不善于这种诡辩之道。
看到朱高炽不知如何反驳的样子,许天心里感到好笑,心中对这位史书上的明仁宗高看了几分。
都说历史上的明仁宗宽容仁厚、恭检爱民,起码在许天这里看来,不仅仅如此,他的思考方式虽然稍显稚嫩,但处处透露着儒家的思想。
......
北平驿站内。
“砰!”
茶杯摔在地上,水溅了刘铁一身。
他满是血迹地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无声地承受着谢贵的怒火。
“废物!”
“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折损了五十骑!”
“你还有脸回来!”
谢贵盯着刘铁,双目快要喷出火来。
“谢兄,消消气!刘副指挥使不是还带了小王爷回来了么?”
对于几个兵力的损失,张昺不甚在意,在一旁劝道。
“哼!又不是嫡子,燕王岂会因为他次子落在我们手上而束手就擒?”
一听到张昺的话语,谢贵更是怒火交加,上前一脚把刘铁踢翻。
“再给你一次机会!去把那伙人查清楚,把朱高炽给我带回来!”
“属下遵命!”
刘铁大声应道,然后起身离开。
“传闻燕王并不喜欢这个嫡子,谢兄为何对他如此看重?”
张昺吹了一下热茶,不缓不慢地说道。
“张大人,亏你还是儒家门生,连长幼有序的道理都不懂!”谢贵嗤笑道。
“谢指挥使,陛下派我俩来北平,是有任务在身的,莫要逞口舌之利才好!”
张昺被讥讽一句,脸皮一抽,淡淡地回道。
“放心!我会以大事为重,张大人没事的话,在下就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张昺开口,径直走了出去。
“哼!匹夫不足以谋!”
张昺哼了一声,重重放下茶杯,然后朝下人吩咐道:“来人!备车!”
......
回到家中不久的许天,就看见了前来拜访的楚府下人。
“许公子,您可回来了!”
楚府管家一脸欣喜地说道。
“是楚姑娘有事找在下?”
“正是!我家小姐请许公子明天过府一叙,说是商谈合作事宜。”
许天点点头,表示已知晓,然后回道:“好!烦请转告你家小姐,在下明天一早会过去。”
待来人离去,许天才尴尬地挠了挠头。
自己这几天太忙,都忘了和楚若曦之间的合作。
自从留下制作白糖的方法后,他就没再过问,算算时间,成品也就在这几天了。
烧水沐浴之后,许天才有时间慢慢整理这几天的信息。
刘铁算是一枚可用的棋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他。
另一方面,张信那里还需加深一下联系,这可是自己最关键的牌。
还有就是,朱高炽目前被情报司安排在一所隐秘的宅子中,倒也不怕被发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剩下的问题就在于如何引出张昺和谢贵两人。
“徐家和白家,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许天放下毛笔,喃喃道。
片刻后,许天朝着阴影处开口道:“季鹰,你和刘铁交过手,他的功夫如何?”
“回大人,刘铁学的是战场功夫,我的是杀人之技。”
季鹰不含感情的声音响起。
许天听懂了他的意思,单对单的话,刘铁会死。
他清了一下嗓子,厚着脸皮开口问道:“你说,我现在开始跟你学武功,还来得及吗?”
季鹰没想到许天会有这么一问,只得回道:“大人天资过人,练个十年或许能有所成。”
许天被他逗笑了,说道:“行了行了!我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根骨奇佳,哪里需要十年?”
许天也不强求,毕竟他也知道,自己今年都十八岁了,别人练武都是从小时候开始的。
就在许天感到有些遗憾之时,季鹰犹豫片刻,开口说道:“大人!我知道有一种武功可能会适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