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战事将起
翌日。
许天一大早就起床,赶往楚府商谈之前的合作。
而季鹰所说适合他修炼的武学,来自于他的师弟,现拜师于龙虎山。
季鹰表示会去信一封,替许天求得一武学功法。
对于这个时代的武功,许天着实好奇不已,会不会像电视上看到的那样飞檐走壁,想想都觉得刺激。
许天找了一个面摊,要了一碗面。
这时候的大明,面条油水比较少,味道也稍显寡淡,只能勉强果腹。
吃过早餐,许天来到了楚府门口。
刚走进,门子就认出了许天,连忙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门子匆匆跑出来,把许天迎进了书房,楚若曦在桌案前忙着处理账目。
门子刚要出声提醒,许天摆了摆手,自己找了个凳子落座,并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
楚若曦提笔书写,时而思考时而皱眉,发髻上贴着绿叶装饰,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琼鼻如玉朱唇如水,浅色的纱衣也掩盖不住鹅颈的雪白。
许天也不打扰,只是慢慢地喝着茶水。
微风吹过,吹散了酷夏的炎热,许天难得享受这种惬意。
也许是感受到了丝丝清爽之意,楚若曦抬头朝许天这边看了一眼,看到许天一个人坐在茶桌前,食指轻轻地敲着大腿,这才发现自己已误了时辰。
看着初晨的微光映照着许天的侧脸,楚若曦发觉自己一瞬间的心跳有些急促,连忙平复心情,起身施了个万福。
“见过许公子,小女子怠慢了!”
许天起身笑着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楚若曦绕过桌案,来到许天身边坐下,给他添了杯茶水。
“比起楚姑娘的聪慧能干,在下整天无所事事,着实汗颜。”
许天发自真心地赞叹了一声。
“许公子说笑了,家父染病在身,小女子只是略尽些绵薄之力。”
楚若曦侧身而坐,柔柔笑道。
“是在为布行的生意发愁?”
许天察觉她眼底的一抹憔悴,不自觉地脱口问道。
“嗯,明日各布行共同举行一场大会,估计要重新分配份额,我楚家......”
说到此处,楚若曦抿嘴不语,许天也听出了其中的担忧之意。
许天念头转动,好似想到了什么,随后出口询问道:“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可以和楚姑娘一起出席?”
“这......”
楚若曦犹豫片刻,随后点点头,说道:“许公子感兴趣的话,倒是无妨。”
“可是有为难之处?”
看出了她的迟疑,许天开口问道。
“并非为难,只是明日家父故人之子也会到来,小女子怕会怠慢了许公子。”楚若曦摇了摇头。
今早她爹楚南告知,李彦已至北平,并来信拜访说明日想见识一下布行庆典大会。
因此楚南让她负责招待,楚若曦虽然不喜,但也只能乖乖应下。
“不为难就好,在下只是去开开眼界。”
弄清了缘由,许天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不谈这个了,聊回正事吧。”
楚若曦似乎对楚家的布行生意很担忧,也不再多说,主动略过了这个话题。
“目前白糖成品在五十斤左右,上等品质的只有二十斤......”
楚若曦把他们的合作事项娓娓道来,期间两人共同订好了价格,上等白糖五两银子一斤,次等的则定为二两。
楚若曦也考虑过定价太高会导致货物砸在手里,殊不知许天对此已经有所对策。
只是,许天觉得现在还不方便透露详情。
现在创业前期,还能找楚家合作,一旦战事起,白糖作为军用物资,绝对不可能让外人染指。
许天看了楚若曦一眼,要不要把她变成自己人?
此念头一出,许天老脸一红,自己这不是在老牛吃嫩草么!
虽然这具身体才十八岁,但他穿越前的灵魂都二十好几了。
不过,这小妮子长得还蛮好看的......
楚若曦看到许天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霎时间红了,只得低下头,却不知道此时许天在经历着一场头脑风暴。
“咳咳!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许天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随后提出离去之意。
“好,那我送送许公子吧!”
“不用!楚姑娘你忙你的,在下认得路。”
许天说完便快步逃离了楚府,惹得楚若曦咬着嘴唇,对着他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
另一边,燕王府。
朱棣坐在床榻上,听着何大的汇报。
此时的朱棣气势威严,眼神凌冽,哪还有之前的病入膏肓之兆。
他用手帕慢慢擦着宝剑上的鲜血,床榻前的地板上是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胸口的鲜血染红了地毯。
死者居然是燕王府的管家!
“你说,许天只带了二十人,就毫发无伤地灭掉了一队骑兵?”
朱棣抬起眸子看了何大一眼,慢慢地开口道。
“是的,王爷。”
朱棣把擦拭好的宝剑插入剑鞘,随后说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何大犹豫一下,回道:“手段和谋略都属于上等,属下看不透。”
“你说他能为本王所用吗?”
朱棣思考片刻,再次问道。
“王爷有经天纬地之才,此人必定会被王爷折服!”何大沉声道。
朱棣对他的话语不置可否,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何大拱手告退,临走前还把地上的尸体拖了出去。
朱棣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他才慢慢坐回原位。
他看着桌上的宝剑,喃喃道:“若你不能为本王所用......”
“唰!”
宝剑被他拔出了一寸,剑锋倒映出他锐利的目光。
“王爷,该喝药了。”
燕王妃徐妙云亲自端着药汤走了进来。
朱棣把宝剑一收,随手丢在地上,起身接过徐妙云手中的碗放在一旁。
“今日不喝了。”
朱棣拉着徐妙云的手,一起坐在了榻上。
徐妙云用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妙云,战事将起了。”
朱棣感慨了一声,饱含着无奈之意。
“你是说我们的孩儿回来了?”
徐妙云眼眶含泪,用手捂着嘴巴,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天的到来。
“嗯,高炽已经进城了,至于高煦暂时还在张昺和谢贵两人手里。”
“什么?!高煦他岂不是会有危险?”
听到次子落入敌手,徐妙云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地掉了下来。
“你放心!高煦一定不会有事的!本王答应你!”朱棣劝道。
眼看徐妙云还是在担心自家孩儿的状况,朱棣只得说道:“好了,许公子已有安排,不会有问题的!”
听到这话,徐妙云才不再哭泣,一边用手帕擦泪一边不住地点头道:“是了!许先生神机妙算,高煦他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朱棣看着自己的保证还不如一句许先生来的管用,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好受。
徐妙云看见他这样子,心里感到好笑,嗔道:“都老夫老妻了,王爷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醋。”
朱棣板起面孔,说道:“本王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好奇你对他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徐妙云也不拆穿,只是握着朱棣的大手,点头道:“许先生真乃奇人,短短半个月就能让我们燕王府起死回生。”
朱棣目光望向窗外,自言自语道:“一切就看明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