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遇袭
“许天,真巧啊!”
中年汉子拿掉斗笠,对他露出和蔼的笑容。
此人竟然是谢贵!!!
“谢贵他逃到了这里,他还知道我的存在,这么说,他是故意来找我的!”
一瞬间,许天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小天,你们认识?”
许由安边给谢贵包扎胳膊,边回头问道。
伤口深可见骨,看来他受伤不轻。
“许公子,我们俩熟得很,是吧?”
谢贵笑着说道,然后拿起处理药材的剪刀,放在手里把玩。
许天沉默了好久,深呼吸了一下,开口说道:“谢兄来找我有什么事?”
“来找你做个交易。”
“可以。”
谢贵眉毛一掀,好奇地说道:“你连交易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答应?”
“里面谈。”
许天示意谢贵跟自己进里屋。
进屋时,许天瞥了一眼房间内的阴影处。
“随便坐。”
许天坐在桌案前,而谢贵则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处。
“你可以说你的交易内容了。”
许天做了个请的手势。
“带我出城!”
谢贵压低嗓音说道。
“想必你也发现四处城门的守卫增多了吧,我能有什么办法。”
许天摇了摇头,说道。
谢贵面孔狰狞地说道:“许天,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了!
今日你在浮梁会馆里所做的一切,手下的探子已经告知于我,只是我没想到,直到今日才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也许是胳膊上伤口疼痛的原因,谢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着说道:“刘铁也是你的人吧?”
许天闻言心一沉,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天,你以为我会自己送上门去吗?”谢贵嗤笑一声,说道。
刚包扎的伤口在阳光下又渗出了血迹,谢贵看了一眼,便把凳子移到阴凉的地方。
许天再一次不经意间扫过阴影处。
他也不知道季鹰有没有在那里,要是赌输的话,自己和老爹的小命就不保了。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带我出城,或者死!”
说完,谢贵反握住剪刀,隐隐有暴起之势。
“让我思考一下如何带你出城。”
被逼无奈,许天只得暂时答应下来。
别看谢贵左臂受了伤,自己是不可能打得过他的。
良久,许天起身喊道:“爹,去给我备一辆马车。”
许由安放下手里的杵药棒,走出来问道:“要马车作甚?”
“送朋友回去。”
许天指了指谢贵,说道。
许由安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按许天说的去做。
“你最好别耍花招,不然的话......”
谢贵眯着眼睛看着许天说道。
“我知道分寸!”
许天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一盏茶的功夫,许由安回来说车已经在门口了。
许天正要出去,谢贵拦住了他,说道:“让你爹也一同去。”
“我一个人就足够。”许天皱眉道。
谢贵拿着剪刀冲向许由安,狞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刚转过身去的许由安,显然不知道谢贵要加害于他。
“爹!小心!”
许天先是高呼一声,随后双手抓住谢贵的左臂,使劲地按向他的伤口。
“啊!”
“小兔崽子我要杀了你!”
谢贵不顾疼痛,手一甩把许天推到了墙边,发出嘭的一声。
“小天!”
许由安回头发现自家儿子被打伤,连忙抄起杵药棒就朝谢贵身上砸去。
谢贵用左臂格挡,不小心扯动了伤势,疼得龇牙咧嘴。
他举起剪刀朝许由安刺去,同时发狠道:“老东西!去死吧!”
“不!爹!”
许天额头青筋凸起,使出全身力气冲过去撞开了谢贵,连同剪刀也掉落在地。
他急忙查看许由安的伤势,只见他爹的腹部被刺破,鲜血开始流了出来。
许天用手按住他爹的伤口,防止他失血过多。
另一边,被撞倒在地的谢贵,重新站起身,向许天走了过来。
“季鹰!”
眼看谢贵再次走了过来,许天瞳孔一缩,连忙喊道。
没反应!
许天有点慌了,再次大喊道:“季鹰!你丫的再不来,就要给我收尸了!”
话音刚落,一道看不清的黑影闪过,谢贵的脖子出现了一条红线。
他只觉得脖子一凉,于是伸手摸了下,一手的血。
他睁大恐惧的双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随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快!救我爹!”
许天没有去管谢贵,焦急地对季鹰喊道。
季鹰一身黑袍,戴着一个奇怪的面具,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然后把里面的粉末倒在许由安的伤口上。
很快,伤口不再流血,许天苍白的脸色才终于好转了一些。
许天把他爹放到床上,照着记忆中的包扎方式,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吩咐季鹰去请大夫。
一个时辰后,大夫来了,还是燕王派人驾车送来的。
原来是季鹰把许天遇袭之事报了上去,燕王听到后立马派了最好的大夫过来。
新来的大夫在里屋给许由安治疗的时候,许天坐在门槛上发呆。
“大人,属下来晚了。”季鹰单膝跪地,说道。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太弱了。”
许天摇摇头,没有责怪季鹰的意思。
“还有,叫我公子吧,别叫我大人,我没官职在身。”许天看着他说道。
“是,公子大人!”季鹰回道。
许天哑口无言,算了,懒得纠正了。
“你师弟有回复了吗?”
许天想起之前说的武功一事,随口问道。
“今早师弟来信说,他无权做主把武功传授于您,需要大人亲自去一趟龙虎山才行。”
季鹰把信中内容和盘托出。
“等有空,你陪我去一趟吧!”许天想了想,然后说道。
今日之事,他发现自己没点功夫傍身不太行,总不能每次都要靠季鹰出来救命吧?
那样也太没出息了点。
两人交谈完后,里边的治疗也到了尾声。
许天推门进去,看到他爹呼吸均匀,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多谢老人家!”
许天小声对大夫道了句谢。
发须皆白的老人家笑着说道:“后生无需多礼,老夫只是还燕王人情罢了。”
许天听到这句话,便知道燕王在此事上出了大力气。
“唉!人情债不好还啊!”许天悠悠地叹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