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摄政大明,从淳安书吏开始

第6章 百姓归心

  众人跟着田三六在城门口待了一夜,等到天明城门一开,便奔着淳安而来。

  百姓们归心似箭,心里记挂着田地里被糟蹋的秧苗,不到半日便赶回了淳安。

  田有禄听说儿子带着百姓们回来,又听说胡总督释放了齐大柱等人又惊又喜,慌忙带人前去迎接。

  安排好百姓,听田三六简单说完昨晚的经历,田有禄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小心翼翼的端详着玉佩不断称赞,最后让田三六好生保管,当做田家传家宝对待。

  最后看着田三六:“儿啊,爹没想到你于为官之道竟无师自通,但这终究是小道。谭大人和府台大人说的对,你还需把心思放在科举上才是正道,日后府衙能不去就不去,与那些匹夫为伍,平白坏了学运之道。”

  田三六十分恭敬的点头:“爹说的是,但谭大人也说,圣人之书要用心读,但这民事也不能废。”

  他顿了顿:“说这叫知行合一,学以致用。”

  本想长篇大论教育儿子一番的田有禄听到这话,一双眼睛里闪出精光来,忍不住拍手叫好:“谭大人不愧是阳明大家,知行合一,学以致用!咦!不亚圣人之言!”

  嘉靖朝阳明心学风行于世,世间读书人多以阳明心学弟子为荣,这中间虽有真心想要学习王阳明的理论,达到修身治国平天下,但更多的则是闻风而动。

  毕竟现在推崇阳明心学的官员极多,在朝堂上早就形成了极可怕的政治势力,不管为名为利还是为己,投入心学的怀抱,百利而无一害。

  是以田有禄这种举人出身的读书人,最是对心学痴迷。

  如今听到学以致用四个字,宛如信徒聆听圣音,以至于连教育田三六都没了兴致,回到书房泼墨挥毫写下这四个字,不住欣赏叫好。

  “爹,我先去当值了!”田三六说了一句后便出了后衙。

  没想到自己无心之言居然闹那么大的动静。

  这四个字闹出多大的动静,他自然不知,谭纶和胡宗宪各自上了一封奏疏,将浙江改稻为桑的困难与现况告知京城。

  胡宗宪的奏疏直接送到内阁严嵩处,谭纶的信则直接送到裕王府。

  内阁次辅徐阶、阁员高拱、张居正和裕王一起看了信,张居正看完来信,兴奋的往信上一拍:“谭纶是国士!居然能从铁板一块的浙江说动胡宗宪上这道奏疏,大有可为!”

  高拱则嫌弃徐阶这个内阁次辅没有看到胡宗宪上的奏疏,便直接交给了严嵩,致使先机又掌握在严党手里。

  这奏疏严嵩想淹了便能淹了,想驳回让胡宗宪重新上书便能重新上书,致使清流好不容易凭借谭纶啃下来的先机丧失。

  徐阶被说的老脸通红,张居正也没了刚刚的意气风发,一时间裕王府里阴气沉沉。

  高拱也觉得自己的冲动扫了大家的斗志,说起谭纶信最后附的一张:“太岳说大有可为也不算错。浙江虽是严党一手遮天,却还是有些有志之士的。像谭纶所说,一个小吏便敢为民请命,更能说出要将圣人之言学以致用的话来,足见民心可用。”

  听到此话,一向谨慎的徐阶也点头:“浙江向来是文道兴盛,一吏如此,民心可用。”

  张居正则长叹:“只可惜咱们只能楔进去一个谭纶,若是再能楔进去几根钉子般的有志之士,才能唤起民心,彻底打碎严党这块铁板!”

  裕王则捏着谭纶的信惋惜:“是啊,这小吏只是个秀才,若是举人,倒可让谭纶调在身边,有个本地人帮衬又是个明白事理的,总不至于让谭纶独木难支,被下面的人哄骗了去。”

  裕王府又笼罩一片阴云里,却不似刚刚那般消沉,四人又说了几句,方才散去。

  田三六不知道他的名头已经随着谭纶一封信,让京城里的几个大人物知道浙江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物。

  他现在更关心的则是如何处理前来拜谢的淳安百姓们。

  齐大柱带着几十个青壮提着鸡蛋、猪肉各种蔬果站在府衙门口,旁边还站着几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被一些书生学子们搀扶着。

  队伍的后面还有一些穿着讲究些的富户,个个翘首看着衙门里。

  田三六一出衙门便愣住,淳安县各阶代表这是全都到了。

  乡绅里老、青壮学绅,站在后面的则是地位最低的商绅代表们。

  县衙里的各房主事、书办,三班里的差役、快手们悄悄躲门里看着,愈发对田三六这位小老爷心生畏惧。

  齐大柱见田三六出来,快步上前口称恩公,田三六哭笑不得。

  这家伙可是个比网文小说主角还要传奇的主,在嘉靖朝是称号仅次于嘉靖道长的人物:“天选之子”、“淳安一哥”、“暴露狂魔”、“行走的大明五十万”、“忠诚的部堂亲卫”、“锦衣卫十三爷”...

  “称不得恩公,快快起来。”田三六早就想将他收到麾下,要在淳安站稳,不光要有手段还要有枪杆子。

  齐大柱这个杀倭猛人,能被锦衣卫看上的壮汉则是最好的选择。

  “小田大人,老朽等人前来拜会二老爷。”旁边胡子花白颤颤巍巍的老头上前见礼。

  虽大明重孝,老者在前,自当礼全。

  但现在府衙门口,自古衙门八字向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这县衙的规模虽与总督府不能比,可规制却是类似,两排八字墙簸箕般而立,一旁是专门曝光恶人坏事的‘申明亭’,墙上贴满了告示、判书。

  墙根下还有枷号示众的囚犯,一个个灰头蓬脸,十几个人跪成一排,戴着枷锁,惨不忍睹却处处彰显着衙门的威严。

  因此田三六也只是寻常见礼,并没打算回去禀报,让老爹出来。

  他进府衙就是为了掌权的,昨日里一番操作已经搞定了最难缠的赵班头。

  赵班头虽在府衙里只是五老爷,上头还有四个老爷,但那都是文老爷,五老爷虽然是老五,却是名副其实的执行层头头。

  自己夺权的风雨吹打的了外人,难道吹打不得亲爹?

  在他的计划中,搞定了赵班头,接下来就是要夺老爹的权。

  因此直接说老爹病了,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行。

  问询赶来的赵班头听到这话,缩头咋舌,中午还和二老爷喝顿大酒,活蹦乱跳的,怎么就一下子病倒了?

  可此刻他早就被田三六的手段折服,岂敢拆穿,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这群人本就是来找田三六的,听到这话,正合心意,一股脑将礼物奉上。

  田三六也不客气,让赵班头等一众差役全都收了,请众人入衙说话。

  一坐下,那里老便开门见山:“敢问小田大人,若我等当真要改稻为桑,赋税真如府台大人说的那般么?”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原本收了东西喜笑颜开的赵班头都敛起笑容来,面色阴沉。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屋内那一衫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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