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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我的责任

明末辽东从军行 辽鹰 3025 2026-04-13 07:25

  “是,大人!”

  王长水现在真得庆幸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识字练字,否则今天要是记不下这些军令。那自己可就真得出大丑了。

  正在这时,孙广神色严峻急匆匆的从院外走了进来。他将腋下夹着的那沓公文交给了邢云衢,并在其耳边耳语了一阵。

  邢云衢见杨林与王长水还在讨论“闷倒牛”反重甲火枪,便上前小声道:“大人,咱们试种的玉米、红薯和土豆的收成情况出来了。”

  “哦?”

  杨林见邢云衢神色凝重,便向身后众人挥手道:“你们先都回去吧。我们还有些事要商量。”

  吕七叔等人也都很有眼力见,闻言便都向杨林躬身施礼后退了出去。

  邢云衢见众人已经走远,便道:“大人,咱们试种的玉米、土豆和红薯的收成情况出来了。比预先想的要差很多,可以说是几乎毫无收成。这是统计出来的各项数值,还请您过目。”

  杨林扫了眼公文,并没有去接,他道:“井石兄,玉米、土豆和红薯这几样东西都来自海外。但据我所知,这几种作物早在几年前就已在南方的广东、福建试种了,产量不高但也没歉收。它们初来咱们辽东,天气、水土还不适应,第一年试种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你和试种的农户们讲,别看试种新作物失败没收成。但是官府答应的奖励还是一样不差的给他们。让他们别气馁,来年继续试种。”

  “我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让他们总结经验,再接再厉!和他们讲清楚,这几样新作物要是能在咱们辽东扎下根,那么以后就不用为饿肚子发愁了!”

  邢云衢听罢不免神情动容,一拱手道:“大人胸怀宽广、仁慈,学生替那些试种的农户们谢谢大人了!”

  杨林把手中的火枪交给王长水,对邢云衢道:“井石兄,你本可以回到家乡去担任官职享清福。可为和还要与我们这些武夫,呆在这辽东边城?”

  “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是在自己心中那个世界而努力!这一点只是描述有差异罢了。要是单讲为了升官发财,我干嘛要领着你们、逼着你们这么折腾?”

  杨林叹了口气道:“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百姓是最苦的。每当遇到苦难,要是咱们这些当官儿的不给他们撑腰做主,他们心中该有多么绝望和悲凉啊?”

  “这就好比你站在岸边,眼睁睁看着有人落水不去施救,却无动于衷冷漠旁观。最后还要把他的财物悉数卷走一样,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井石兄,我作为叆阳、宽奠、镇江三地的主将,对百姓说过的话就一定要算话!否则官府何来威信?有怎能凝聚人心共抗建奴?有句话不知道你是否听过——‘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我的责任,就是把你们所有人都保护好、照顾好。都能吃得饱、穿得暖。带领你们,不受鞑子的杀戮掳掠!这就是我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邢云衢听完杨林的话,就好比看见对方把心掏出来给自己看一样,他深受震撼和感动。

  一个能在国势衰微、时局动荡,兵荒马乱、官场幽冥的情况下讲出这番话来的参将,他的理想和抱负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官阶。这样的人,要么是枭雄、要么是雄主,要么是真正胸怀天下、悲天悯人的圣人!

  邢云衢是读书人,是胸怀理想要治国安邦、济世救民的读书人。正如杨林所言,他留在叆阳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找到践行自己理想的道路。

  他曾与杨林在一些事情上理念不合,可事实总是在验证杨林是对的。他为此曾懊恼、彷徨过,甚至曾自我怀疑过。但是听了杨林这番话,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的理想之路有了方向。

  邢云衢翕动了几下嘴唇,道:“大人,学生明白了您的苦心,也明白了您的高远莫测的志向。学生无以为诺,只愿此生不离大人左右!”

  杨林拍了拍邢云衢的肩膀,感慨道:“井石兄,你替我分担了很多政务上的事情。要不仅是民政、狱讼这一块,就够我焦头烂额的了。实话说,以你这饱学之士不为私利能留在叆阳,真是委屈你了。”

  邢云衢微微一笑道:“大人,学生倒不觉得委屈。叆阳此地甚好,既能锻炼自己才学实用之地,又能真切触碰边城民风。为日后一展胸中经纬打下基础。所以大人千万不要认为学生是只会读死书之人。”

  “在学生眼中,真正的读书人,当是身负‘君子六艺’。既能上达天听、为君分忧,又能下护黎庶、挽狂澜于既倒的国家干才!”

  杨林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等在叆阳、宽奠、镇江这三地,一展胸中抱负吧!”

  晚上,杨林设宴将陈良策介绍给王长水、邢云衢、苏赫巴鲁、张魁武等人。众人对这位新来的首席参谋也是极为欢迎。因为他们知道,能让杨林看中的人至少在人品上是没的说。

  酒席气氛很热烈。大家平日里忙于各项军务,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喝酒。一时间,各人推杯换盏、觥筹交触。空气里弥漫着酒菜的香气。

  陈良策虽然是武官,但是他的样貌和气质却更像是文官。这让邢云衢对他的印象极佳。便单独向他敬了两杯酒,以便拉近彼此的关系。

  邢云衢几杯酒下肚后脸色发红,他向陈良策道:“在下与陈兄一见如故,愿你我今后能同心协力,为参将大人分忧解难。也不枉了我们共事之缘!”

  陈良策比邢云衢大十几岁,不论是阅历还是人情世故,邢云衢都无法与其比拟。他知道这是对方想与己交好,便也回敬了两杯酒。

  随后道:“贤弟说得对。我看营中诸人皆是武官居多。说句不自量的话,真正能为参将大人出谋划策的,恐怕也就是你我二人了。”

  邢云衢点点头道:“我当初只是想着到叆阳历练一番的念头,才留了下来。本以为参将大人与其他边将一样,脑子里全是升官发财、荣华富贵。可是与他接触之后才发现,他非那庸碌贪腐之辈可比!”

  邢云衢说到这儿与陈良策碰了下杯,随后一饮而尽道:“陈兄,军中常见的吃空额、贪墨军饷、役使士卒的那些鸟事儿,在参将大人身上一件都没有。这些先不说,就说他能屈尊把你请来当首席参军。这眼光、这气度,旁人可能比得了?”

  陈良策闻言一口饮尽杯中酒,一抹嘴巴道:“比不了!按照官场的规矩来说,要是没人拉为兄一把。为兄这辈子也就老死在家中了。那还能当标营的首席参军?这一点,我特别感谢参将大人!”

  邢云衢给自己和陈良策斟满酒,嘿嘿一笑道:“小弟当初也是如此。完全被大人的才能和清廉吸引住了,根本就不想走了。期间,大人还劝我去参加会试。一旦两榜得中,以我在叆阳的军中经历,日后必然会得到朝廷重用。有大好的前途!”

  陈良策赞同道:“此话不假。可贤弟为何没有去呢?如果你能在朝中发展的好,那么对参将大人来讲,也是有帮衬和裨益的。”

  邢云衢摆了摆手道:“陈兄,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我们寒窗苦读、日夜不辍,习得满腹经纶。难道仅仅是为了做官吗?那么做了官之后呢?真正能为国为民去考量、去做事的人,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陈良策看着邢云衢没说话,他端起酒杯以对方碰了

  一下。随后一仰脖儿,先干为敬。

  邢云衢也不矫情,也是一饮而尽。道:“小弟以

  前也与他人一样,信奉‘学好文武艺,卖得帝王家’;‘学而优则仕’;‘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些话。但是后来我发现,这都是为了一己之私才去读书。这不非是我之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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