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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药丸

晋战神 鳢鱼跃龙门 4052 2024-11-15 08:36

  “啊啊!少爷我开句玩笑啊,您快别打了!哎呦疼!”

  梁好骑跨在马上,他连喊疼都喊得中气十足,那模样是十分欠揍。

  这要搁在平时,嵇安戈肯定还得再抽这小子几鞭,可他刚带队小胜了一场,倒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体罚下属的扫兴事情。

  于是他沉了声地训斥道:“警告你,以后不许在军务上乱开玩笑,我,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梁好脸上的笑容一滞,尴尬地点点头,小声附和道:“少爷我知道了,以后我绝对不会乱开玩笑了!哦对了少爷,还有件事没跟你提呢,那几个投降的俘虏里面,有个姑娘,她的情况有点……”

  还未等梁好说完话,嵇安戈就起了兴趣。

  他直接打断了梁好的话:“有个姑娘?走!带我过去看看!”

  这事儿在嵇安戈听来,实在有点新奇。

  因为按理说,一支由男人组成的军队内,是不能夹带任何女人的,这是常识,是天下间所有军队都懂得的道理。

  当然,这并不代表女子不能参军——其实在当今世上,已经有了纯粹的女军了,只是她们不太常露面在人前,所以不为人知。

  前世的嵇安戈,就曾见到一支令人钦佩的女子军队,她们的行事作风,与寻常军队有着明显的不同,她们极其适合某些特殊战斗。

  怀揣着这些繁杂的心绪,嵇安戈催马赶到了骑兵收纳俘虏的那处位置。

  当他亲眼见到梁好口中提到的姑娘时,嵇安戈一时间有些沉默。

  其实不光是他沉默了,他身后的那一溜骑兵,也都面露不忍之色,个个无言。

  造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姑娘已经活不长了。

  她的双肩,各被一铁钩子所洞穿。

  两根铁钩后的粗糙锁链上,沾满了黑红的血痂、黄脓、以及衣衫上的碎布芦絮和灰土。

  一股腐烂的恶臭气味,从她的身体上散发出来。

  身受到这样的折磨,她却能活到当前这个时刻,这简直就是在诠释生命的顽强。

  此刻,她是跪在地上的。

  虽然,这里没有人想让她下跪。

  可她现在的情况,只能通过这样的动作来‘歇息’一下,因为她无论是躺着,亦或是站着,那对她来说,都是一种难熬的、消耗生命力的姿势。

  “你,是这群草包的俘虏吗?你先前做了什么,才使得这群草包如此折磨你,还在作战之时都拉扯着你,让你与他们寸步不离?”

  嵇安戈心中已经断定,这女子伤势太重,定是救不回来了。

  所以他干脆问问她饱受折磨的缘由是什么,这可比着向她述说什么‘能救她’的空话要来得实在。

  这女子茫然抬着头,她好似痴傻了一样,仰望着高头大马上的嵇安戈,她裂开嘴笑了笑。

  她嘴里,满布着泥垢与血痂,其间,还混合着碎裂的牙齿。

  这样的场面,让嵇安戈看得心塞。

  他生怕这女子还未交代遗言就死了,他再度呼喝一句:“告诉我,他们为何这般对你!”

  他这话一讲完,他身边的梁好,就忍耐不住开了口:“哎!你有什么冤屈你就敞开了说吧!我们少爷读的是圣贤书,自小便立志要守护这乱世中的百姓,现在老天爷让你有机会遇到我们少爷,你还不赶紧的伸冤,等什么呢!”

  跪在地上的女子苦笑一下,干涩的嘴唇张开,慢慢地说起那段痛苦经历:

  “呜呜呜……臭味传遍村落,我报信、报信让村里孩子们先跑……呵呵,呵呵哈哈,他们是畜生!他们见不到人,就把村里的人都抓起来,男女老幼、都、都杀了做成药丸,呜呜……村里的人,就剩我一个活人了……他们告诉我,说,还没折磨够我呢!就用锁链穿了我的肩膀,留我在身边继续折磨,一天、又一天、他们把我的惨叫哀嚎,当成了……曲子听……”

  这女子的眼神已是极度的悲哀,可她的眼中流不出一滴的眼泪。

  她的眼泪,早都流干了。

  手中的长枪再度紧握,嵇安戈的眼神,带着杀气,瞄向了那几个跪地投降的俘虏。

  这几个俘虏,本就怕了嵇安戈这伙人,他们一个个的,正忐忑着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

  现在,他们又见到嵇安戈的眼神像刀子般戳过来。

  内心的恐惧,使得其中一人,双腿一抖,暗黄的液体已经流满了裤腿。

  嵇安戈看穿了这人眼中的惧怕,他忽然爆喝一声:“说!你们之中谁是畜生!”

  这一声爆喝,不光是吓得这几个俘虏打哆嗦,就连嵇安戈手下几人所骑乘的战马,都吓得马蹄乱踏。

  而那个被针对的人就惨的多了,他受惊之后,两条腿下意识一蹬,整个人一下失去了平衡,在原地摔了个灰头土脸。

  再爬起身的时候,他脸色已被吓得煞白。

  他几乎想也不想地,伸出颤抖的手,指向身边一人:“不是我不是我!是他啊!他把生铁钩子活生生地穿进牟妞的肩头里,还到处扯着她,天天去见生人,好对人显摆他的能耐……”

  满含杀意的眼神飘向了另一个俘虏。

  这俘虏马上反应过来:“别杀我!别杀我啊!这都是段首领要我做的,他说只有这样做,幻世神的威名才能远扬……我不是有意要折磨牟妞的,我也是被逼的啊!”

  “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冷冷吐出一句话来,嵇安戈的眼神,离开了这人。

  “什、什么?”

  这人满脸的愕然,他不敢相信,面前这位凶神恶煞的少年,竟就这么放过他了?

  噗~

  轻声响起,少年手中的长枪,已狠狠刺进此人的喉尖。

  而后,嵇安戈体内那充斥着暴怒情绪的辛辣内力,随着他手中的长枪猛地冲出,蓄势一震!

  刺啦!

  他用了一招上午才练过的拔龙筋!

  这招能够裂断小树的凶悍枪术,被嵇安戈使足了内力,用在了这畜生的身上。

  于是这人还处在惊愕的情绪之中,他的整个脖颈,被精铁铸成的长枪撕裂成了两半。

  两条血红的大筋,因这一击的震荡力道,而从脑颅之中悍然拔出。

  场面极度凶残。

  他死了之后——他的身躯还溅射着鲜血,那一身的筋肉,也还在不停地抽搐着。

  这种惊骇眼球的场面发生在身边,那几个跪地投降的俘虏立刻吓怕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想要远离这个倒霉的王八蛋,好似这样做,就能让自己的命运与其有所不同。

  嵇安戈此时再度低吼:“段首领是谁,谁能告诉我!”

  那几个连滚带爬的俘虏听了喝问,他们连连对嵇安戈叩着头,连哭带嚎地呼喊道:

  “段首领死了!是被官爷您杀死的,饶了我们吧,求求官爷了,饶我们一条命吧!”

  微微收起长枪,嵇安戈再度看向那名叫牟妞的可怜女子,他眼神柔和下来,叹口气:“我尽力为你复仇。”

  牟妞抬起的面庞上,浮现出说不清的一种情绪。

  然后,她就像是失去了生机的死物一般,她对准嵇安戈的方向,将自己的额头,用力地叩在了地上。

  她的头,再也没有抬起。

  “将她安葬在此吧。”

  嵇安戈叹息。

  “是,少爷!”

  “属下遵命!”

  袁否和几骑骑兵立刻下马,开始做事。

  “梁好,细细盘问这几个俘虏,务必将他们的来历弄清楚,之后,你单独找我汇报结果。”

  给梁好说完这句,嵇安戈一摇马缰,马儿载着他,转身离开。

  由于俘虏的审问需要时间,所以接下来,骑兵队伍先摧毁了官道上的陷坑和绊马索,而后一行人缓慢前行,到了前方小镇打尖住店。

  晚上戌时初,天色刚黑,安常就带着他那些手下回来了。

  安常的背上,扛着一兜子东西。

  他一进店门,就把这兜东西展开来,让嵇安戈端瞧:“嵇公子!我带兄弟们四处搜索,没瞧见一个人,但我们收集了这些东西!”

  伸手从兜子里捞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球,嵇安戈使劲捏了捏,发现这东西的质地很硬。

  “这是什么?”

  随口问了一句,嵇安戈将其丢回到袋子里面,然后他端起酒碗,准备喝一口酒。

  安常的粗手一指这些黑球,他解释道:“公子,这些东西乍一看没什么稀奇,可这玩意只要用水泡开,再放在火头上持续地烘烤,那时候,它就能释放出特别特别浓郁的血腥腐臭味!——咱们下午闻到的那些怪味,就是有人在烧这玩意!”

  听到安常的形容,嵇安戈再瞧了黑球一眼,问:“下午遇到的臭气,你确定是它散发出的味道?”

  “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安常重重点头,然后他用绳索把这兜子扎紧,说道:“只是可惜了,我带着兄弟们过去查探的时候,那些始作俑者已经没影了,只剩了这样一袋邪物,被我都背了回来。”

  “嗯,这东西的来历不太清楚,但它的作用咱们都知道了,就它留在身边着吧,说不定啊,我以后还能用上它一用。”

  知道安常这是尽力了,嵇安戈也没什么心思深挖下去了。

  他只草草地吩咐了一句,然后准备等梁好过来,让梁好收起这些杂物。

  梁好终于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两块松树皮,然后两块松树皮的中间,夹着一枚刚才见过的黑球。

  见梁好脸上摆出一副嫌弃的架势,两只手更在极力避讳着触摸黑球。

  这让嵇安戈十分疑惑:“梁好,你这是怎么了?”

  梁好撑着松树皮,让这黑球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然后他出声解释道:“少爷,我把那几个俘虏全都审了个遍,那群草包不经审啊,只一圈过去,就把他们的来历都交代清楚了;可除了来历之外,他们手头还有一样‘恶心玩意’,就是这黑球,我把它拿过来了,想让少爷来决定,到底是把它销毁掉,还是自己留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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