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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幻世神

晋战神 鳢鱼跃龙门 5248 2024-11-15 08:36

  嵇安戈刚才还跟安常说这黑球的事儿呢,现在梁好又献宝似地将其捧来。

  他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就笑了:“你啊你,净拿着些没用的东西,到我面前瞎显摆!”

  梁好没听出嵇安戈话语里的含义,他只当少爷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就挠挠头,捧上一张笑脸,细细的解释着:“少爷,这煤球状的东西,就是牟妞口中‘用人做成的药丸’!而每一枚药丸,都代表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受到了残害。”

  “什么?”

  嵇安戈听后大惊。

  “啊?你说什么!”

  旁边闲坐着喝酒的安常,也被这话给吓到了!

  要知道——他脚边的兜袋之内,少说也有三十几枚这种黑球。

  眼见少爷和安常都大吃一惊,梁好不紧不慢地清清嗓子。

  他压低了声音,多解释了一句:“少爷,我审问那几个俘虏的时候,我故意把他们都分开屋子审判,免得他们互相串供……就单说我目前得到的这一条消息,它的真实程度绝对可信,请少爷相信我!”

  嵇安戈听出了梁好的话外音:“除了这条消息之外,你还审出了那些消息?”

  梁好先用脚把地上的黑球推到一边去。

  而后,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少爷,这群人所属的势力既不是官府,也不是民间的坞堡集团,他们信奉着一位名叫‘幻世神’的家伙,据那几人所说,这‘幻世神’的真实身份,只有他们的领头人‘段首领’知晓,可现在,段首领已经被少爷您给杀死了……”

  “你先跟我说,这群人平日里都替那幻世神干着什么样的勾当,他们的目的,又在于什么?”

  嵇安戈根本不想听这些表面上的东西,他只想通过梁好获得的消息,来对照自己前世的记忆,看这所谓的‘幻世神’,到底是不是那个聚众造反的刘白根。

  梁好这下不敢隐瞒,把他所知的一切都说给了嵇安戈听。

  只听完了消息,嵇安戈的心里,便有了底。

  他对着梁好和安常一摆手,吩咐道:“现在你们各自回屋休息,明日一早,我给你们交派新的命令,到时候,可有你们忙的。”

  梁好和安常起身离开,嵇安戈亲自提起那一袋子‘人命丹’,来到了袁否所在的客房。

  敲开了袁否的门,袁否刚一见到嵇安戈,就主动问好:“诶?少爷,您找俺啊?”

  嵇安戈提着袋子进了屋,他一开口就问:“袁否,经历了今下午的战斗,我教授给你的内功,还是毫无动静吗?”

  袁否低头,言行之间显出了腼腆:“少爷,俺今天给你丢脸了……下午遇敌的时候,我骑马冲锋的速度比梁好都慢,所以那一战,俺只跟在骑兵后面敲晕了几个敌人,根本没有正面交锋——您教俺的那门内力,也就没有产生任何动静。”

  点点头,嵇安戈将手头这袋‘人命丹’提到桌子上。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下一步安排:“你拿着这袋东西,然后明早寅时初,天还没亮的时候,你拿上两枚黑球,先用水泡开,再带着泡开的物件,到小镇北面的山头上用火烤,到时,火烤出的臭味会随风弥漫整个小镇,不出片刻时间,就会有人出来阻拦你,到时候,你不要问他们的姓名来历,只拿起兵器,谁来就砸晕谁,千万别手软!少爷我会藏在你身边,给你掠阵。”

  袁否眼睛一亮,满脸兴奋:“啊!少爷,您为了让俺的内力入门,竟刻意给俺找上许多的陪练与俺对阵,少爷您对俺太好了!您放心,俺到时候下手一定轻一些,绝不会伤了少爷给俺找的陪练兄弟!”

  嵇安戈将脸色一板,冷声说道:“呸!看你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像是根本不愿内力入门!袁否,你若不愿听我的话,你明说了便是!少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

  袁否被少爷忽然训斥了,他有些惊惶:“不是啊少爷,俺是真想听您的话,尽快练好内力!俺刚才的意思只是在担心兄弟们,俺怕出手太重,会让少爷不好跟陪练的兄弟们交代,俺其实是不想给少爷您找麻烦!”

  “那你再给我听好了!明日寅时初,无论来的是谁,来多少人,你都给我狠狠地敲晕!你要是留了手,你那内力可就练不出来了,到时候,我可不轻饶你。”

  丢下这么一句话,嵇安戈转身就走。

  他要给袁否施加些压力,让袁否这小子赶快成器。

  否则这乱世之中,他可没有精力去照顾身边人。

  留袁否一个人在屋里挠头,嵇安戈回到房间,躺下就睡。

  ——他早都想过了,明天早上寅时初,他是不会起床的,也绝对不会去那山头上给袁否掠阵。

  因为他觉得,袁否这小子若是连一堆草包都拿捏不住,那这小子就没有什么潜力成为一员猛将,更没有资格,跟在他嵇安戈的身边。

  ~~

  一间家祠供堂内。

  通明的灯火,反射在满墙铜铸的各色神像上,显得格外神圣。

  供堂中央,一身高七尺的伟岸男子微弓着身子,点燃了香炉中的熏香。

  然后他蹲下身,静看着熏香的烟气。

  他整个人掩身在这缥缈的气息中,似一天上谪仙下凡间。

  忽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这男子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左手,轻轻扶了扶头上绾的一翠玉小冠。

  感受到小冠的位置稍微有些歪,他轻声说道:“玉冠有些歪了,为我重簪一遍吧,免得被人看到,以为我对神明不敬。”

  身后的来人站在屋檐下,轻皱着眉头。

  这人犹豫了一下,最后扭头对着院外的侍女呼喝一声:“你们几个过来,给大人重暂玉冠。”

  听到这人呼喝侍女的声音,这身高七尺的伟岸男子缓缓转头。

  他的声音变得空灵起来:“符龙,出事了,是吗。”

  这一好似念书般语气的问话,从他口中述说出来,反倒又不像是出事的样子了……

  符龙极力忍耐着内心滋生出来的别扭,他躬身回报:“大人!段冲那边的行动失败了,我们的人发现问题时,段冲本人已经死去多时!他的死状是被人一枪刺穿了的眉心,枪法极其干脆利落!”

  这时,院外的侍女已经走到了伟岸男子的身旁,她对着男子行过一礼,抬起手来,准备为男子从新簪束发冠。

  这男子没有心情去理会玉冠的周正问题了,他摆手间,挥退了上前的侍女。

  手捻着颌下青须,他沉声自语:“此事不该啊?青州境内,那几个有能耐妨碍我做事的,我都安排过了,他们拿了好处,也表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这丁字队的段冲,怎么就莫名地被人杀了呢?”

  自问完这一句,这男子又对符龙吩咐道:“对了,符龙,段冲的手下人,你有没有带来几个晓事儿的?我要问他们几句话。”

  符龙的脸僵了僵,他低声说出了事实:

  “大人,丁字队的段冲刚领了大人的命令不到半月,手下的神使团也刚刚构建出雏形,他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这事儿只有他自己明白!”

  “属下虽替大人监管着甲、乙、丙、丁四队,可他段冲还没将神使团的花名册提交回来,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他死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二十余具尸体,这般想来……段冲这半个月所能聚集的手下,应是都折在这一战了。”

  “现在,大人要我带回段冲的手下,寻根问源;此事我也有意为之,可那荒郊野岭之中尽是死人尸骨,见不到一个活人,属下又身负要事,无法亲临,大人此番命令,属下实在是……无能为力!”

  符龙说完话,跪在了地上。

  伟岸男子听完了符龙的汇报,他身上那仿若谪仙般出尘的气质,瞬间破散得一干二净。

  他冷着脸,将阴冷的目光移动到符龙的头顶,脸上的横肉,也从肤下慢慢显露。

  “一群只知干饭的废物!收拢了这样一群废物在我手下,我刘白根要隐到何时,才能成就大事!嗯?!”

  伟岸男子阴翳的眼神,来回地扫视着符龙的身躯,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符龙憋住一口气,刚准备抬起头来分说一句,刘白根那阴森的声音,便又传进他耳中:“符龙!段冲能任职丁字队首领,是你当初给他做的举荐人吧?”

  符龙心中一震:“坏了!大人问这话,莫不是要拿我开刀?不会吧?不会吧!我跟了大人那么久啊,他今天竟要……拿我开刀了?!”

  内心的思维,并不影响他口中做出干脆回答:“是!”

  “哼!承认就好。”

  刘白根冷哼一声,似乎是没了下文。

  符龙的心情正要放松之时,刘白根戏谑的声音,却又荡到他符龙的耳边:

  “幻世神堂,自有神规教条,你符龙既是幻世神堂的总教头,你就去看看第七条神规是什么。”

  一听这话,符龙脸上冷汗直冒!

  他抬起头来,声音都卡顿起来:“大、大、大人?段冲之死,实属蹊跷!属下可没有做错什么啊!”

  刘白根的眼神中,射出了油黑的凶芒:“没做错什么?哼,作为幻世神堂总教头,你当以身作则,奉行神规才是啊,怎可顾惜己身,妄图推脱!你是想令我失望吗?”

  刘白根的一句话,噎得符龙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只在心中念叨着一句:“大人确实变了,他不是刘白根了,他……再也不是那个爱民如子的刘白根了!”

  心中念叨着这些话,符龙也是个做事果决的狠人,他唰地一下拔出腰间的精铁长剑。

  然后他将长剑贴于耳畔,厉声说道:“幻世神堂第七条神规!堂内神使之任免,需有同级神使,或更高神职者举荐,神使上位后,所作一切成败,皆与举荐者共同承担!”

  “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段冲作为丁字队的首领,他做事失败,耽误了大人的计划,我符龙作为举荐人,亦有大罪!今日我割耳偿罪,祈求大人能饶恕属下一命,让属下能有机会建立后功,继续为大人效忠!”

  说完这番话,符龙咬着牙,将手上的长剑狠狠一刮!

  噗呲!

  一只右耳,直接被符龙切落在地!

  刘白根见符龙割下了耳朵,他拍起手来,哈哈大笑:“哈哈,好!符龙,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你啊,这才是成大事的样子嘛!那段冲是个草包,这种人,死则死矣,不值得你我深究!我以后还是会继续看重你的,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啊!”

  符龙低着头忍痛,故意不让满堂的烛光,照到他的表情。

  ——他怕他眼中的怨愤,被刘白根看到。

  刘白根转身回到供堂之中,他端起一杯供桌上的水酒,递到符龙眼前:“来,作为幻世神!本神赐予你一杯神酒,你将其喝下,这流血的耳朵,便能不痛了!”

  符龙绷着一口气,他先将手中的长剑收回剑鞘。

  而后他双手接过水酒,将其喝下。

  说来也怪,饮下这杯水酒之后,原本还极其疼痛的耳朵,忽然就不是那么的痛了。

  耳上的痛感已十分轻微,符龙就抬起头来,想要对刘白根道谢。

  可他一抬头,忽然感受到一阵从空中摔落的感觉。

  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符龙正要探寻之时,又恍然发现,刘白根整个人居然凌空站立在祠堂中。

  刘白根的身上,散发着金灿灿的金光,就好似……好似那秦汉古书中描述的仙人气息……

  嗵!

  还没来得及深想,一声闷响传进脑中。

  啪啦!

  符龙整个人都晕倒在地,他手上的酒碗,也摔了个粉碎。

  刘白根转身,正对着供堂内最大的神像,开口说道:“牵上两匹从乌桓部族处购来的宝马,连夜把符龙运到登马镇上去——等符龙醒来,你就告诉他,是本神使用了神力,将符龙的肉身直接投到了登马镇上,然后你再吩咐符龙,让他替本神查清段冲死于谁手、以及丁字队是招惹到了哪家势力。”

  “是……”

  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符龙倒地的位置,响起了机簧扭转的声音。

  然后符龙的位置越陷越低,最后在那地底的低处,出现了几双手,他们拖走了耳朵流血的符龙。

  ~~

  一夜睡过,嵇安戈十分满足。

  像昨夜这种毫无杂念的睡眠,对他这种曾经军务繁重的将军来说,真是一场难得的体验。

  他今早,其实是被血腥臭味臭醒的。

  可这种程度的气味,并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没急着穿鞋,他盘膝坐在床榻上,思衬再三,最后,他按照前世《桀内养》内功的小周天运转方式,尝试着调动丹田中的奇怪内力。

  他这一调动,丹田里那股辛辣而狂躁的内力,立刻就像是受到了挑衅的凶兽一般。

  它们火辣辣地‘追’着嵇安戈的心念,在他体内,绕着那未曾开辟的小周天,狂跑疯蹿!

  这可不是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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