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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两条路

晋战神 鳢鱼跃龙门 5217 2024-11-15 08:36

  梁好讪笑一下,态度有点不情愿:“哎呀……少爷啊,要不您就别问了,怪不好意思的。”

  梁好越是不说,嵇安戈这心里就越是痒痒,就越想知道。

  所以他板了脸:“你连句实话都不想交代,还求我原谅个屁啊!你到底说不说!”

  “说!我说就是了!昨晚喜燕不是被连云扣住了嘛,我心中本来就想念着她,又顾及着我俩昨夜的情缘,我生怕她在连氏坞堡内受到伤害,我就偷溜着去见了她一面,我……我那时的本意,其实是想带着她直接私奔的。”

  梁好是真的没有隐瞒,他连自己当时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嵇安戈听着这些,他其实很想笑。

  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此刻,谁都能笑出声来,就偏偏他嵇安戈不能笑出声来。

  因为,他一方面是旁听者,另一方面,他可是嵇家的少主,是为此事作主的人!

  若以主人的身份来看待这种‘形似背叛’之事,他就绝计不能马虎大意。

  所以他板了脸:“可真有你的啊,梁好,我以前怎的不知你胆子这么肥呢?”

  梁好也知晓自己做事不地道,他立刻苦了脸:“少爷你听我往后说啊,我这不没跟她私奔嘛——后来我隔着窗户窥见喜燕的时候,正巧,那军师也在喜燕的屋里待着,我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军师在喜燕的桌子上,留了两个银元宝!”

  话一听到这儿,嵇安戈就联想到另外一件事——军师通过他师妹的关系,给连云戴过一顶小绿帽。

  于是嵇安戈瞪着眼睛问:“你的意思是,那喜燕……她早就跟军师好上了?”

  梁好茫然发呆:“不是啊?那军师跟喜燕说,让她以后就死乞白赖地贴着我,他还让她把咱们嵇家的一切消息,都以往来送信的形式,报告给军师听,那意思说白了,就等于是在嵇家埋了个眼线,以后,军师通过喜燕这条线,来跟嵇家扯上些关系。”

  小鱼白在嵇安戈身后,惊得捂住了嘴巴:“啊?军师那个人怎么这么坏呀,他先祸害了连云,祸害了连氏坞堡,现在,他又打起咱们嵇家人的主意了,想祸害小楼哥……”

  听着小鱼白的惊呼,嵇安戈回头一笑,他冲小鱼白眨眨眼:“鱼白,你觉得他能祸害到我吗?”

  小鱼白见少爷笑的灿烂,她有些看呆了,一时间,就忘了回话。

  这可不是她花痴,而是嵇安戈已经好久没这么笑过了,久得她甚至都要忘了,少爷的笑容是什么样子的了。

  袁否在两人身后,呼噜噜的喝着羊杂汤。

  他完全不懂此刻的微妙,只含着汤水,咕哝了一句:“梁鱼白,俺们少爷问你话呢,你怎么又不答了?”

  小鱼白低下头,双手交缠,她傻傻地点头附和:“对,少爷说的都对……”

  见鱼白这般低着头,魂不守舍。

  嵇安戈真想伸手捏起她的小下巴,让她抬起脸来,好瞧瞧她此刻的表情。

  可这里人多,他断然不能这般轻浮。

  他就又对她笑了声:“鱼白,你既然喊‘对’,那就说,你觉得军师能祸害到我咯?”

  小鱼白这时才回过神来,她急忙摇头。

  她刚要作出解释,前头跪在地上的梁好,就已经抢着过了话茬:

  “怎可能呢!有我梁好在少爷身边守护着,别说一个狗头军师的鬼祟手段了,就算是诸葛孔明重生,他也害不得我家少爷的一根汗毛啊!”

  梁好的抢话,彻底打断了嵇安戈的乐趣。

  他狠狠地瞪了梁好一眼,叱道:“行了,快起身吃饭去吧!少说一句话,憋不死你的!”

  “啊?少、少爷您这是……原谅我了?”

  梁好从地上起身,他不明白,少爷刚才还好好的,这一句话的功夫,怎么忽然对他变了脸?

  袁否一直吃着饭,他虽也不懂少爷为什么发火,但他平日里就讨厌这个话多饶舌的梁好。

  此刻他就借着少爷的话茬,跟着嘟囔一句:“多吃饭,少说话,才能多干活……你什么时候能跟俺学一学啊。”

  梁好去吃饭去了,嵇安戈到那几口大箱子前头,准备翻看一下箱子里都装着什么值钱物件。

  “小楼哥,后面有个人。”

  梁鱼白跟在嵇安戈身后,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绕到大板车后面,嵇安戈站直了身,打量着那破衣烂衫的少年。

  只打眼一瞧,他就知道这少年没有修习过武艺。

  这般文弱的少年,在他眼中没有任何价值。

  所以他口中的问话,也就平静的没有一丝感情:“你是谁?报上名来。”

  连蓬见到了嵇安戈,他立刻从板车后面跳下,想端端正正地回句话。

  可先前,他被囚禁时,因一直忍饥挨饿,身体早已虚弱不堪。

  此刻双脚一落地,他竟腿脚一软,险些趴在地上。

  使劲地站起身来,连蓬强提着精神回话:“我叫连蓬,我是连氏坞堡的第七子,连云是我叔叔,此次能逃离贼巢,多亏了嵇少爷的两位手下救助,待我连蓬回到连氏坞堡之后,我愿奉上十万两白银,感谢诸位壮士救我性命。”

  这下明白了,面前这个瘦的像小鸡一样的少年,正是连氏坞堡前任堡主流传在世的唯一香火。

  “连蓬,直到此刻,你还以为那些抓你的那些人,是匈奴贼寇吗?”嵇安戈眯着眼睛,询问一句。

  他这是想测测连蓬,看这人还有没有得救。

  连蓬咧着嘴,他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些人到底是谁,他们是受谁指使,这些事情统统都不重要了——我的六个哥哥都死绝了,我若还想活下去,回到坞堡之后,我就得在叔叔面前装成个傻子,再主动放弃我本该拥有的一切。”

  苦涩的话从喉间吐出,看连蓬说话时的样子,他好像是认命了。

  “你就没想过,到别处去寻一条生路?”嵇安戈提点了一句,他试图勾起连蓬的求生欲。

  摇摇头,连蓬整个人都没了力气:“算了吧,我的家已经散了,我就算努力的活着,好像也没有什么大意义了——而连氏坞堡,它是我自小长大的地方,除了这里,其它的任何地方我都不想去……”

  “呼~我其实想好了,在我见到叔叔连云的第一面,我就要明明白白告诉他,连氏坞堡的堡主之位,理应由他来坐。我嘛,就在连氏坞堡里面当个可有可无的人吧,最好是什么时候死去,都没有人知道的那种。”

  连蓬说着这些话,他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到没有活人的气息。

  不想再跟连蓬扯下去了,嵇安戈咳了一声,将军师与连云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连蓬听着这些话,他的眼睛从最初的黯淡无光,逐渐变得明亮。

  最后,嵇安戈说完了所有的消息,他给连蓬摆出了两条路:

  “条件就给你摆在这儿:现在那军师和连云都在屋里绑着,等会,我会带你进去看他们,然后再给你丢下一把刀。”

  话听到这儿,连蓬的脸色,就已经开始纠结起来。

  嵇安戈笑着将话语接续下去:“你要是选择用刀割断绳索,放了他们,那我没什么意见,而且,我也不会再为难那两个人;可你要是选择切段他们的喉咙,自己当连氏坞堡的堡主,哈哈哈,那你连蓬可就出息了!——你不光为你父亲为你哥哥报了仇,你还等同于重新活了一次!这般痛快的人生历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

  连蓬的拳头攥了又攥,他额头上都冒出了虚汗……

  没指望连蓬现在就回答他,嵇安戈转回身去,跟小鱼白说起了悄悄话。

  他这张‘陈年老嘴’配套在俊俏的少年面容上,一哄起人来,自不是小鱼白这种的小姑娘能招架得住的。

  一时间,小鱼白的笑声是掩都掩不住了。

  等着袁否和梁好吃完了饭,嵇安戈继续跟小鱼白同乘一匹马。

  袁否则赶着车,几人慢慢的赶着路,回了那间囚禁着连云的小屋。

  嵇安戈说到做到,他一到了地方,就从屋里摸出一把锋利的柴刀。

  将柴刀塞到连蓬的手里,嵇安戈推开囚禁着连云与军师小屋。

  一脚踹在连蓬的屁股上,把个连蓬踹进了屋。

  然后他关上了门,拍着手喊了句:“他俩是死是活,只在你一念之间!快快做出决定,可别耽误爷的时间!”

  说完话,嵇安戈转身绕到大板车上,他拨开箱上的绳索,用力起开了第一口箱子的箱盖。

  此刻,日头已经升起,清晨的阳光斜照在满箱的金元宝上,晃出了灿美的金光。

  “哈!不错不错!”

  伸手掂了几个个儿大的金元宝,嵇安戈喜上心头。

  梁好早就凑在少爷身边等着了,他知道,少爷心情大好的时候,那是铁定的有赏!

  果然,不需梁好特意提醒,嵇安戈就已经把手头的金元宝丢了过来:

  “哈哈!梁好,你这事儿半的不错,来,少爷我今天多赏你几个金元宝,这样你兜里有了钱,就不必再干那等‘夜半起身来奋战’的英勇举动了!”

  梁好挠挠头,他被少爷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少爷,我……我其实已经改了,我真的改了,所以您就别提这茬了!”

  “真的改了?”嵇安戈又笑问了一句。

  “我真的改了!少爷要是不信,我对天发誓都成啊!”

  梁好信誓旦旦地举起元宝。

  他准备拿着手里的元宝,贿赂一下老天爷,好让他接下来的誓言,不要成真。

  伸出手来,左右摇摆一下,嵇安戈先否了梁好的发誓举动。

  然后,嵇安戈用手指着旁处憨笑的袁否,他对梁好说了句:“倒不需你发下多重的誓言,你以后就让袁否监督着你吧,袁否——你愿不愿意替少爷我,监督着梁好的行为啊?”

  袁否挠挠头,表示自己很为难:“少爷,俺也有很多事要干呢,梁好他东跑西跑的,俺也不能天天跟着他啊。”

  “得得得,没一个靠谱的,哈哈哈,来来来,袁否你小子平素里做人最实在,少爷今天高兴,就你分给你最多的元宝!”

  “小鱼白,你也有份儿,快快地捧好这些,给你以后多添点嫁妆,可别到了出嫁的那天,说少爷我薄待了你……”

  元宝分出去小半箱,剩下的三箱半元宝,就归属于嵇安戈本人了。

  手里捏了枚饱满的元宝,他心中轻声念道:“这些银钱,虽然解决了暂时的困境,可数量还是太少啊——真遇到行军打仗的时候,这点东西换成粮食,都不够军队三天吃的。”

  军队——在他的计划中,是一定要组建起来的。

  因为在这乱世之中,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唯一靠得住的东西就是武力的强大!

  而单个人的武力值就算再高,其实也翻不出什么大的浪花。

  所以拥有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这在他的计划中,是一件无法被忽视的大事。

  心中规划着未来,那边的门开了。

  手持一柄染血柴刀的连蓬,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他刚拉开门,就扶着门框呕吐起来。

  偏偏他身子骨又虚弱得紧,没吐两口呢,整个人就晕了。

  “袁否,你去看看里面的情况怎么样,若有那没死绝的情况,你就补上两刀,别留什么后患。”

  对袁否吩咐一句,嵇安戈牵起小鱼白的手,把她拽到一边去了。

  袁否进了屋,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他走到嵇安戈面前摊摊手,表示里面的情况没有异常。

  “桀内养的内功,你有没有尝试着练习一下?”盯着袁否的身板,嵇安戈问了句。

  “小楼少爷,我刚才赶车的时候,抽空照着你教我的办法练了练,我一遍一遍的练过去,只是觉得自己更有精神头了,但没有产生你跟我描述过的其他感觉。”

  袁否说话时也心情忐忑,他怕自己没有那个资质,学会少爷交给他的内功。

  对此,嵇安戈没有二话:“初初练习,你就能有些许的感觉,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儿了——你得知道,桀内养这部功法,是比较罕见的战斗内功,你想把它练得快一些,就得经常上战场,亲自体会生死之间,自身的一些不足。”

  见袁否听的连连点头,嵇安戈又补了句:

  “有了这些前提,你才能在有空的时候,用自己的一身血气,去强冲某一处经脉,如此做法,方能使得内功进境一日千里,快速成长起来。”

  袁否听闻之后,点点头,说道:“少爷,你说的俺都记下了,可我们天天跟着大军行路,也遇不到什么像样的战斗啊,更别提什么生死之间了。”

  “这一点,就不用你操心——等见了梁叔,我把这些财宝交托给他,然后咱们就骑上战马,先大军一步,去那青州走一趟!到时候,光是一路上拦路的匪寇都杀之不尽,你我的内功进境,必能出现一个质的飞跃。”

  把接下来的打算稍稍提了一嘴,嵇安戈转身就去梳理马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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