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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抓了个嘴上无敌

晋战神 鳢鱼跃龙门 5130 2024-11-15 08:36

  前方的夜色依旧很深,少年眼中的蛟龙光影却愈发清晰。

  他看到,蛟龙光影正伸出的长长的一爪,似乎是要伸展过来,抓捏些什么。

  嵇安戈正疑惑于蛟龙光影的变化之时,前方忽然传出急促的马蹄声。

  杂乱的声音混成一片,与先前那种单人独骑的清脆马蹄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眸逐渐闪亮,嵇安戈心中有所领悟——蛟龙光影的变化,难道是在暗示着,正有一波晋军想此处进发?

  为了确信心中所想,趁敌我双方于夜色中,彼此还无法瞧清的时刻,他大声呼喝起来:“连氏坞堡正追寻匈奴敌踪!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哈哈!匈奴铁弗部!”

  “铁弗部!”

  “铁……”

  “兄弟们!将军有令!杀了那连氏坞堡的刘妄!然后咱们带他的人头回去领赏!”

  前方暗夜中传来一阵杂乱的吵嚷,似乎人人都在叫嚷‘铁弗部’三个字。

  可是吵嚷中,一道漫布杀机的指令,恰被嵇安戈听了个清楚。

  这一刻,嵇安戈耳中倾听的不单单是话语里的意思,他真正要听的,是敌方众人无法掩饰的口音!

  “果然,这些人根本不是匈奴人,也不是其它杂胡,他们的真实身份,是正经的晋人军队!”

  这句心声,好似冰冷的锋刃一样,戳进了他的心中。

  他早就明白……晋人之间的无情残杀,才是大晋朝后期,被诸胡连番侵虐的根源问题!

  攥紧缰绳,嵇安戈加速催马。

  之一秒过去,三米的距离便似流光的丝绸般,顺滑而过。

  两秒过去,前方还是黑暗一片。

  他能感受到敌我双方越来越近,可他依旧看不到敌军的面容。

  可久经沙场的少年将军,好似迎面嗅探到对手身上,那股洗不净的罪恶腥气!

  单手发力,他盘起手中这支粗重的粗铁长枪。

  他眼眸深邃,于夜色之中,正蓄起悍勇一击!

  当敌人的面貌,刚刚映入眼帘的一刹那!

  忽的!

  他迸发出全身的力量,并以单只手臂,将这条粗制滥造的粗铁长枪,凌空抖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嗡鸣!

  嗡~嗡~嗡~

  呼!呼呼呼!

  双方对冲而来的战马,像是交错而过的一阵狂风!

  那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人留下反应的能力!

  啪!呲~

  啪!呲~

  可就是这样狂猛的速度之中,嵇安戈手中这条粗铁长枪,以近乎无可抵挡的强悍姿态,以闪电炸裂般的态势,轰然炸出了两朵浑厚的枪花!

  这两朵枪花绽开在空中,看似没有瞄准任何的敌人。

  可对方骑兵所骑乘着的战马,却将它们主人的眉心要害,直接‘送’到了枪花的中心!

  于是那枪花的尽头,便如昙花一现般,以最极致的姿态,怒放出一朵审判罪恶的灿烈花朵。

  噼噼喀喀!

  当先两骑晋军兵丁的脑袋,被这粗铁长枪的枪花,强势击碎在制式的兜鍪之中。

  马匹还载着两人的尸体狂奔,可两颗裹缚着血肉残碎的兜鍪,却如枯萎的果实一样,滚进了道路旁边的烂草从中。

  “早该下地狱的人,有幸遇到了我。”

  收了收挑起的长枪,心中流淌着一句没有感情的话。

  这一刻的他,仿佛回归到了前世的战场上。

  “杀了两个,还有……三个。”

  心头的所思所想,没有影响到嵇安戈手头的动作。

  他勒住跨下这匹有些消瘦的驽马,令其卸掉冲势。

  不得不说,这匹来自连氏坞堡的驽马虽力道有所不足,可它不知是被哪位马夫训导的,竟能十分通人气,也很能懂得嵇安戈的心思。

  所以一人一马的配合之下,只用了五秒时间,嵇安戈就完成了减速、回身、并再次加速的动作。

  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嵇安戈很想知道,对面那怒冲而过的三骑晋军骑兵,是否也能如他一般,将调转马头的过程作得如此顺利?

  若对手耽误的时间太久,那嵇安戈可就有福了——他的马速已渐渐提起,若他冲到对方转马的地方,而对方的马速还未冲起来,那么于他而言,这三骑骑兵的项上人头,只会是信手拈来的枯藤草叶而已……

  回身的前方,依旧是深黑的夜色。

  就在他崩住一口气,准备与前方的三骑敌军再度冲杀之时,嵇安戈听到远处,响起了梁叔和刘妄的爆喝声:“哇靠!敌袭!小心!”

  噗呲~

  “啊啊啊!梁占!我受伤了!你快走吧!”

  只过了不到十秒钟,刘妄的痛呼声就响了起来。

  而此时,嵇安戈所骑乘这匹矮小驽马,已是再度攒起猛烈的冲速!

  手中的长枪再度盘于手肘之中。

  嵇安戈的眼睛微透着血丝,他看准了前方正在缠斗的三人,挑起长枪,一枪直刺一红衣兵士的盔甲缝隙!

  砰!嗵!

  粗铁长枪的枪头,准确无比地直刺在那晋军兵士后背的盔甲上。

  可意料中的畅快刺透感,并没有出现。

  意想不到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粗铁打制的长枪虽比普通长枪厚重了一倍有余,可它的坚韧程度,却还是差得太多!

  以致于,嵇安戈纵马而来的这一刺,并没有让手中长枪的枪尖洞穿敌人的盔甲,反而是——粗铁长枪的枪头自己崩飞了!

  但他这一击实在是势大力沉,而且他是将枪杆缠在手臂上进行突刺的。

  这就导致,哪怕这杆粗铁长枪没有枪头,可枪杆上的力道,依旧顶飞了这个正在缠斗的晋人骑兵!

  方才的突刺之势,已被枪头折断的遭遇而强行遏制。

  嵇安戈的对手被他顶到马下,连连吐血,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便不急着前去补刀了,只回头去看梁叔的情况好不好。

  这一眼,正见到梁叔手持长剑,与另一个晋人骑兵,两人转着马,‘叮叮当当’打个不停。

  催马往梁叔那边奔去,期间,他也想要找寻刘妄的身影。

  可他没能看见人,但在更远的远处,正有一个身上插着长刀,未曾死透的晋人骑兵舍了马匹,在地上四处乱爬……

  想来,那晋人骑兵身上的长刀,就是刘妄手里的那把刀了。

  这些思维,转瞬间便晃荡过去。

  梁叔战斗还未结束,嵇安戈待到接近梁叔之后,正要仗着手中粗铁‘长棍’的长度优势,去砸那骑兵的后背之时,忽然一个人影从梁叔马匹的后侧绕了出来!

  然后这个身高感人的人影,竟丢掉手中的长刀,以双手扣住那骑兵所乘战马的马屁股。

  他然后腰腹发力,将骑兵连人带马整体嫌烦的同时,还能爆喝一声:“给俺趴下!”

  嗙!

  原本还跟梁叔打得十分热闹的骑兵,忽的被袁否这怪力小子连人带马掀了个底朝天。

  那一身厚重铠甲先落在了硬实的土地上,发出一声浑厚的颤音。

  而后这骑兵所骑乘的战马,直接把他本人压在了下面,这可怜的晋人骑兵,直接被压得翻了白眼。

  眼见袁否竟这般勇猛,嵇安戈心中惊喜的同事,不忘跳下马来,他一棍子撸在这晋人骑兵的精钢兜鍪上,直接把人砸晕……

  “呼!袁否你小子,好大的力气啊哈哈哈!”

  眼见梁叔骑马去给那两个没有死透的晋人骑兵补刀,嵇安戈放心之余,拍着袁否的肩膀,哈哈大笑。

  他没想到,袁否第一次经历生死战,就能表现出超乎常人的战斗力!

  这种人,若还不能称之为天生的战将,那这天底下就什么猛将传说了。

  “少、少、少爷!俺也是没想到啊,这人的个头儿看起来有那么大只!结果他连人带马加起来,竟轻得像一只猫儿一样……俺都没使什么劲,就把他撂倒了!”

  袁否这小子说话的时候,他两条大臂的筋肉,竟好似蚯蚓拱土一样,在翻涌、在抖动!

  看到这样奇特的变化,嵇安戈眼中精光闪闪:“袁否,你这手臂是怎么回事?”

  袁否对于身体上的变化毫不在意:“哎呀,俺这身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每天早上,一到了寅时,俺这两条胳膊两条腿,就好像长了虫子一样,筋骨血肉都在里面‘活’起来了,它们钻来钻去,弄得俺一点脾气都没有。”

  听到这样的描述,嵇安戈高兴得简直要拍大腿!

  于是他伸出手,拍了拍袁否的大腿。

  刚一上手,那皮下纹起的筋肉就令得嵇安戈啧啧称赞:“身上的多余血气,竟能堆积成肉眼可见的筋骨精华,你还真是一块习武的好料子!袁否你听好我接下来的话啊——这些话,都是《桀内养》内功的精华要义,你只要听明白了,你就能直接用起身体里的血气精华,来突破第一步的内功桎梏,达到入门的层次!”

  “少爷您说给俺听吧,反正俺练好了内功,也只给您一个人做事!”

  袁否这小子激动之余,想到啥说啥,半点不避讳。

  咧嘴笑了笑,他就喜欢袁否这种直邦邦的性子:“听好喽!桀内养的原意是这样说的:天地之雌雄兮,徘徊子与午,寅申阴阳祖兮,出入复更始,精气神参合兮,契同于身体。”

  说完了原意,嵇安戈生怕袁否听不懂,又给他细分地说明了一下《桀内养》的入门之法。

  袁否听了之后,似懂非懂地应了声:“哦~俺记住了,等俺回去了,俺就练练试试……对了少爷,这个人怎么办?是直接丢在这里?还是……一刀宰了他?”

  袁否说着话,抬脚踢了踢刚被嵇安戈敲晕的骑兵。

  “把他绑起来!我等会儿要好好审审他!”

  说话时,嵇安戈眼睛盯着这人兜鍪上的红色孔雀羽。

  他嘴上没说明什么看法,其实心里,已经对这个打扮特殊的骑兵留上了意。

  袁否这小子手脚麻利。

  只过了一分钟,他就用那绑猪的手法,把这活口骑兵绑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一声久违的声音,回荡在了嵇安戈的耳中!

  “叮!命主俘获铃星余气拥有者聂玄!命主武曲星本气由2%增至5%;聂玄铃星余气,由79%衰落至19%,命主应立即击杀聂玄,摄取其全部星命本源,增加己身1%武曲星本气!”

  这个提示一出来,嵇安戈大感兴趣!

  他提着这个被绑成粽子的可怜虫仔细辨认,最后嵇安戈哈哈大笑!

  “哎呦!方才还真没瞧出是聂玄将军!哈哈哈!我出来一趟,本想剿杀几个匈奴贼寇练练手,没想到会剿到聂大将军的头上!”

  认清了手中的俘虏确实是聂玄之后,嵇安戈的思维,也就很自然地转移聂玄的过往事迹上……

  这聂玄虽是领兵的将军,但他不是替皇帝领兵的,而是替东瀛公司马腾做事。

  司马腾在众多的皇室王爷中并不显眼,但他却是众王爷中,少有的热血王爷!

  按理说,司马腾既然是一位热血王爷,他又怎会纵容聂玄装成匈奴贼口,带兵四处劫掠晋朝百姓呢?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儿复杂,但真要说通了,就能明白,司马腾这位东瀛公,日子过得也很是委屈!

  为啥这么说捏?

  答案很简单,这聂玄的爷爷,曾是世宗皇帝{司马师}手下的将领,其人能征善战。

  在司马师死后,聂玄的爷爷在朝中并不吃香,就顺从了当时司马馗的招揽。

  那段日子,晋朝歌舞升平,士族奢侈无度。

  聂玄这人自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中,他虽是祖传的武将子孙,却只向往着成为三国时期的武侯诸葛亮一般,做一位以智平天下的武将。

  就这么着,聂玄没能练就武侯诸葛亮一样的本事,却成为了一位嘴上无敌的将军。

  之后,他又硬生生地凭着家族关系,当了东瀛公手下的第一大将!

  本以为这第一大将的日子也是舒舒服服的,可就在今年,匈奴人刘渊,回到了五部匈奴的族地,然后起兵造反了。

  东瀛公司马腾,成天的听着聂玄吹嘘他多能打仗、只苦无用兵之时、雄才不能展现……云云。

  这下匈奴人一反,东瀛公这位热血将军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就派出自家这位嘴上无敌的大将军聂玄总领兵权,去征讨刘渊。

  这场仗一打,结果一出来,

  呵!

  东瀛公的眼珠子,都要惊出眼眶来了!

  大陵一战——东瀛公司马腾苦心经营多年的六万精兵,竟被匈奴人一战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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