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学堂
商业竞争这种东西哪都有,宋柏聪也想过这个事情,但他以为会是高端的商战,再加上自己做的是独一份的生意被别人也没法抢生意就放松下来了,没想到最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低端的形式。
但他也没打算目前就在这件事情上用太多心思,毕竟几个小流氓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他们麻烦,这后面肯定有人。
宋柏聪没再纠结,他这几天不开摊对方想找他麻烦也没办法。
宋柏聪环顾身边的家人然后开心的跟他们说:“我今天去了翟刺史府里,刺史决定收我做学生了!我从明天起就要去州学读书了!”
其余原本心情有些低落的几人听到这消息都睁大了眼睛,他们可能不懂被刺史收做学生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知道宋柏聪被大官收做学生了!要好好读书了!
“老天爷待我宋家不薄啊!”祖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险些老泪纵横,其他几人也都开心的露出了笑容。
刘三娘开心的马上就要出门再买点肉嘴里还念叨着:“得给我儿多做点肉,好好学。”
宋柏聪急忙把自家阿娘拦回来:“家里菜够了,您还得给我整理书袋,明天我还要上学呢。”
好不容易把自己阿娘拦回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
只是宋柏聪没想到阿娘还真的来他的房间给他收拾书袋了,又听着祖父要他好好读书的叮嘱,夜深了,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宋柏聪收拾好,给自己束好头发,不过他一向不会梳头发所以也就是扎了一个高马尾。
拿上昨天收拾好的书袋就准备去上学了。
结果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捧墨,你怎么在这里?”
捧墨行了个礼恭敬道:“宋小郎君,是刺史要我来的,刺史大人想到您没有学籍,要我来唤您过府,同刺史一同前去。”
宋柏聪听他这么说才明白:“原来如此,倒是让捧墨久等了。”
谁知道捧墨却是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刺史大人说了您大概会这个时候出门,所以捧墨也没等多久。”
宋柏聪听他这么说内心对翟宗禹的敬佩又更深了几分,思虑周到至此,难怪能坚守边城数年。
他同捧墨一起去了翟府,他对于翟府已经很熟了,一起去找翟宗禹的时候,他正在用饭。
见宋柏聪过来,抬手迎道:“可用了朝食?”
宋柏聪出门的急还没用,于是老老实实答道:“先生,还没呢。”
“那就陪我用一些。”
说完又吩咐了管家拿上来了几门面点和一碗白粥。
宋柏聪坐在翟宗禹左手边陪他一道用饭。
食不言寝不语,宋柏聪不知道翟宗禹讲不讲究这些,但是像他们这种名门出身都是会有这些规矩的,所以一时也没说话。
“昨日可有做些什么准备?”
宋柏聪放下碗恭敬答道:“柏聪昨日温习了一下书。”
翟宗禹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吃。
待用过饭,翟宗禹带着他出了门,去州学。
唐朝的官学分为中央六学和地方官学,地方官学又分为州学和县学。
像他这种户籍不在州府,之前没在学读书又错过了县试的,一般就得等下一次县试才能到州里参加解状了。
但他现在是刺史的学生,自然是有人会大开方便之门的。
这就是上头有人!
托翟宗禹的福,宋柏聪第一次在这唐朝坐上马车,其实就算是一州刺史一般也多是乘坐牛车,但是洛州这地界确实不一般,不然武则天也不会把洛州洛阳定为东都了,再加上翟家底蕴深厚,翟宗禹能坐上马车也不足为奇。
宋柏聪一上马车又环顾了一下车厢四周,这马车外面看着是平平无奇的木质车厢,但是里面却是用了一层浅绿色的锦布包裹着。
车厢里还有一个小木几,上面摆了一些点心。
车轮也是木制的,虽然洛阳城内的道路已经算是平稳了,但是车厢被马车拖拉着依旧不算平稳,因此也没有放茶水。
“先生,您不必亲自去的,太劳烦您了。”宋柏聪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推荐信这种东西翟宗禹明明可以写好让捧墨交给他,他相信就算翟宗禹没有亲自来,他自己拿着信过去相信也没有人敢为难他。
翟宗禹看着他只是笑着悠然说道:“个中差别你以后就知道了,我府衙就在你们州学不远,正好顺路。”
宋柏聪到底不是真正14岁的小郎君,听到这话也品出几分味来。
毕竟校长带着进班级的孩子班主任一般都会多关照一些。
车内二人又聊了会天,翟宗禹问了些他学习上的问题,然后帮他理解,一来一往很是和谐。
不久感觉马车停了,捧墨撩开帘子探身说道:“刺史、小郎君,州学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一下车宋柏聪就看到了州学气派的府门。
门上一块大匾,上书东阳书院四个大字。
这字笔走龙蛇,宋柏聪看了眼落款叔德。
叔德!这竟是唐高祖李渊题的字。
像是看出来他的震惊,翟宗禹站在一旁为他讲解由来:“唐公登基不久曾摆驾洛阳,路过东阳书院时,特地为书院题字,感慨国之人才散落乡野,各州学必将倾全力教养人才。”
说完带着宋柏聪走了进去,来迎接的负责长史也到了门口。
那人一身青黑袍子,举手投足尽是读书人的做派,看到翟宗禹来笑着欢迎:“听闻今日翟刺史要来,鄙人特来迎接,刺史请。”
说完抬手把他们迎了进去,州学平日是不能进外人的,本州刺史倒是还好,那个人又看了看宋柏聪。
见他行事不像侍童,也没听说翟刺史家有小郎君啊。
想了想还是问道:“刺史,不知这位是?”
翟宗禹笑着将宋柏聪带到自己身边:“我学生,今日带他来入学。”
“原来是刺史的高徒!想来学问定然不错。”
看着他连自己文章都没看,甚至自己话都没说就敢闭着眼睛夸自己有学问,宋柏聪推翻了第一眼对他的看法,什么读书人,这分明是官!
等翟宗禹二人被带到书房,书房里早准备好了待客的蜜水,宋柏聪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那人才问道:“不知翟刺史今日前来,为何事?”
翟宗禹坐着也喝了一口蜜水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学生是近日新收的,之前在县里错过了县考,又一直是自己钻磨不曾上过县学,我平日公务繁忙,就想着让他先在州学里学着,我再时常指点,只是这学籍,还要您这边处理一下。”
“这到是小事,就是小郎君原本学籍应该落在户籍地,我们再调过来的,就是...如此一来倒是折腾麻烦不少。”
翟宗禹摸了摸胡须,看着那人微微笑道:“各州户籍学籍自有专门管理,又不是什么虎狼之地,每年丢失几份也是常事。”
听到自家先生这话宋柏聪愣了一下,只是又很快想明白了,能用那么迂回的方法考验他,翟宗禹就不是一根筋的人,苦守边城是为了心中信念,想到到这里,宋柏聪心中感叹,做人、做事、做官,他还有的学呢!
“也是如此,也是如此,只是还需要一份推荐信。”
翟宗禹早有准备,身边捧墨递过去一个信封,那人打开查看之后说道:“嗯,没有问题了,小郎君打算何时过来读书。”
翟宗禹直接说道:“他今日便来。”
似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那人还愣了一下又连忙说道:“可以的,那我现在就带小郎君去学堂。”
事情解决完翟宗禹也要去府衙了,离开前对宋柏聪说:“书院里若有事情就来府衙寻我,府衙就在前面。”
宋柏聪点点头,目送马车离开,翟宗禹刚刚做的事情说的话还在他心里放电影,这就是有人罩着的感觉吗?
翟宗禹这句话下来,他相信这个“若有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