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事成双
韩信向岳父提出来要离开陆家,带着香娥回老家淮阴办厂,多织些麻布供给老百姓。老岳父说要不先到云阳城西北那有片山坡地,在那儿操办个小厂,两边离得近些,用工和机具维修等还能互相照应。
韩信和香娥很快就在云阳西北建起了新作坊,冬天织麻,夏天织丝麻,韩信还种了百亩桑麻,香娥给丹凤传授纺织技艺,韩信带朝阳练习牛耕浇灌。
这一天忽然来了几个骑骆驼的人,来人自报名叫灌山,带着他儿子灌婴和几个伙计,本来是陆家的老客户,现在陆家丝绸成了贡品,不允许随便在市场上卖了:“你岳父家的丝绸现在成贡品不让外卖了,让我们来你们这边看看。”
香娥出来一看,认得他们,都是老客户了,让到里面看看,香娥的丝绸作坊,自然是好产品,双方谈好生意,韩信安排灌山父子先住下等交货,灌山要请韩信吃饭,几个人来到吴缸酒馆,酒过三巡,灌山说出来一件惊天大事。
灌山说:“前一阵嬴政皇帝巡游泰山,经过博浪沙时,被一大汉用铁锥砸碎龙车,所幸皇帝没有坐那个车而躲过了袭击,眼下朝廷在全国通缉捉拿刺客,我们这一趟贩运到西域,路上也是凶险了,朝廷到处抓人,屈杀了许多无辜百姓。”
韩信说:“既然如此,您二位还有所带家人不如留在我这多住些时,只要不嫌弃粗茶淡饭,咱们大家都有饭吃。”
灌山抱拳謝道:“看你说的,难得小兄弟这样仗义厚道,只是我已经收了大宛国国王的定金,咱不好失信于人,另外楚国的朋友也急着需要那边的马匹,所以还得运货去。小兄弟待以后你用得上我们,只需招呼一声,咱们这个朋友是交定了。”
灌婴问:“我见你墙上挂着一口宝剑,兄长也是习武之人?”
韩信笑答:“我只是爱好而已,我看兄弟你身材健壮,上下马手不扶鞍轻如飞燕,必定跟高人练过武功吧?”
灌婴说:“我爷爷请了一位武师,我跟师傅学过几年。这几天他们去长安讨账,大秦朝廷买了马匹,已经欠账好几次了。”
吃完饭回来,灌山从行李中拎来一个麻布袋,打开袋口,捧出一捧毛绒绒的东西对韩信说:“这是大宛国国王赠送的棉籽,留给你一袋,这东西种在沙土地里都能活,结出果桃能往外吐白棉,西域人用它搓绳拧马缰,听说能纺成细丝,你可以试试。”
韩信接过来一看,喜出望外的说道:“若如此可比养蚕便捷多了。多谢大叔珍贵相赠,叫我如何报答呢?”
“不必客气,这棉花收获后,还可以获取棉籽繁殖,每年扩增繁衍不绝呢。”韩信听后非常高兴……
单说这位嬴政,幼年入宫,十三岁继位国王,三十九岁统一六国做了皇帝,一生雄才大略,干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不过他有一个大问题,不立皇后也不立太子,四十九岁暴病身亡时竟被太监赵高操控,立二子胡亥当了皇帝,诛杀兄弟和重臣,搜刮压榨老百姓,终于引发了各地的农民起义。
这一下朝廷不来催收贡品了,反而是起义军来买红旗绸,棉布和麻布。陆家和韩信两个作坊又合并到一起,日夜赶制,正忙的不可开交时,韩信又提出要离开陆家。
韩信要参加起义军去,一家人知道韩信久有大志,苦拦不住,只好帮他打点行装。丹凤和朝阳俩孩子抱着爹的大腿舍不得让他走,韩信摸着俩孩子的头对香娥说:“此去投义军灭胡亥赵高,少则两年多则五年,我们胜利了我就回来。你要好好培育这俩孩子,或许我若做到大将军,就接你们出去享福。”
香娥含着泪笑道:“大将军可以不做,你好好的平安回来,我和俩孩子离不开你。”一家人洒泪而别。韩信投项梁,转项羽,奔刘邦,萧何举荐被刘邦拜为大将军,在这里都简略不提了。……
韩信出生于公元前231年,前208年投军时23岁,那时女儿丹凤9岁,儿子朝阳7岁了。不到两年刘邦就攻进了咸阳灭掉秦朝,然后刘邦与项羽开战,到公元前203年韩信战胜龙且受封齐王时,女儿丹凤已经十四岁,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
回来再说灌婴和董永,千里迢迢终于进到云阳城,寻找到陆家大院时,屋里外面空无一人,由于韩信做了汉王的大将军,云阳在项羽势力范围之内,所以陆家早就躲藏走了。躲到哪儿去了呢?原来前两年韩信在云阳城西北开厂种地的地方,是一个偏僻隐秘的山区,官府都以为陆家逃往外地了,没想到他就在西山隐居起来,啥丝绸布匹的都不做了。
灌婴按齐王韩信吩咐找到西山时,朝阳骑在牛背上吹笛子呢,
当灌婴见到陆老先生时,一家人又惊又喜。
灌婴说韩信不但做了大将军,还是左丞相,如今被封为齐王,派我俩来接你们到齐国去阖家团圆。香娥和俩儿女自然非常高兴,花娥拉着大姐月娥和三姐桂娥也要去,说躲在这山旮旯里太憋屈了。我要看看姐夫做大将军多么威风,说不定还让我做个武将呢。
大家一阵欢笑,随后商量,路上都是楚军,怎么走最安全?
灌婴说:“项羽虽霸道,但是他不祸害老百姓,来时一路上红白喜丧没有阻拦的,我看是否让丹凤和董永扮作新婚,我们大家随车护送如何?”
陆老先生说:“这主意好。不过我们两口都已老了,走不动跑不动的,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西山等着你们打回来,三个丫头如愿意跟去,就多去两辆车吧。”
四姑娘花娥滕滕走向前:“灌将军,我看你面熟,前两年经常跟着大人来我们家买丝绸的,是不是你啊?”
灌婴笑道:“正是我,那时候你也还是小姑娘呢。今年你该有十八九岁了吧。”
花娥喜武之人性子直爽:“那么灌大哥有妻室了吗?”
灌婴答道:“早年父母做主在睢阳老家娶妻,但妻子不幸病故,这几年战事频繁,没有再成家。”
花娥干脆的说:“灌大哥,你要不嫌弃,我跟你走吧,打仗我也能帮你把手。”
那仨姑娘和丹凤只是偷偷嗤嗤笑,把个老太太臊的抬不起头来,陆老先生一直嫌这三个丫头心高气傲嫁不出去,一看老四这样,也豁出老脸说:“灌将军,四丫头一门心思要嫁给个将军,平常来提亲的都让她给撵走了,你如果不嫌弃,就带她走吧。”
其实以往跟着爹多次来陆家买丝绸,看到花娥干活挺卖力气,有时候花拳踢腿的也挺招人待见,如今陆老先生说到这份上了,灌婴自然是乐意:“陆老爷,花娥可跟我先走,我是十分乐意,不过军中有军律,得回去请示齐王韩大将军批准,我们再成婚可好?”
大家听了皆大欢喜,然后忙忙活活布置车驾喜帐,次日丹凤扮成新媳妇,董永扮成新郎官,四姑娘说什么也不坐车,非要骑马跟在灌婴身边。一行人辞别老两口,刚要起身,忽然远处跑来一匹马,马上一人高声喊到:“停下,等一等!”
来人跑近了,大家一看,是吴缸酒馆的少东家吴刚。大家纷纷猜测,平日没欠酒馆的酒钱呀,怎么回事?只有桂娥红着脸不吭声。
吴刚跳下马来,走到陆老先生面前,“咕咚”就跪下了:“陆老爷,别让桂娥走,我要娶她,请陆老爷恩准。”
陆老先生一时没明白,就问:“吴刚啊,你来求婚你爹可知道吗?”
“我爹他在后面呢,一会儿就到这。”
原来这陆老先生早就相中吴家这个小子了,当初香娥结婚第二年生了丹凤,在吴缸酒馆庆贺百日酒宴时,陆老先生就在酒桌上向老吴掌柜提起吴刚和桂娥年龄相仿,门当户对,如果结成亲家……
老吴笑答:“今天是为你外孙女办酒宴,咱们这事另外找个机会再说好吧。”
老吴想找个正式场合提亲,可陆老爷觉得老吴驳了自己面子,虽然江南人不讲究男女方谁应该主动提亲,但是陆老爷不轻易求人,今天好容易张口,却感到被拒绝似的。一生气,酒没喝完,起身走了。从那以后,吴家三次来求亲,陆老爷都不答应。
说话间老吴就到了,一见陆江绷着脸,老吴笑呵呵的说道:“陆老哥啊,你是喜事盈门哦,以往老弟我有说话不周,办事不到的地方,还请老哥你原谅啊。你看今天丹凤孙女都上了花轿,咱们两家的喜事是不是也该办了呢。”
话说透了,陆江也转嗔为喜,老夫人赶快打圆场:“是呀,桂娥哪能走呢,咱们这亲家早就该定了。来来来屋里请屋里请”。
书要简略,当下桂娥自然是留下来,以后做了吴家的少奶奶。其他众人互相辞别,一行车马走出云阳城——要知路上凶险,请看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