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续集:醋成灭疫
孙守义韩丹凤带着女儿春妹来到南阳,映入眼帘的满山葱绿,遍地苍翠,雀鸟群飞,枝果蕾蕾。及见到诸葛先才知道,因治理山林有功,朝廷任用诸葛先为鲁阳县令。守义祝贺他荣升时,诸葛先笑道:“这都是当初跟你学的,要不是你冒死来指导,鲁峰山早已成秃山,这都是你的功劳。”
守义说:“当年是黄石老人叫我来认祖归宗的,你陪我去拜访老人家可好?”
诸葛先回道:“黄石公九十七岁高龄云游到鄂州荆地,不幸圆寂于此,当地为他树碑立传,并改地名为黄石。黄石公曾经授给我《三略》我已珍藏。”
守义为之扼腕惋惜,并到瑞云观燃香祭祀黄石老人。
丹凤与诸葛先夫人商定,于七月初七给诸葛季和春妹完婚。
孙家庄乡亲们看到孙守义回来了,都非常高兴,这家请吃饭,那家请喝酒,挣着抢着往家请。春妹婚礼那天,守义丹凤把乡亲们都请来喝喜酒,敲锣打鼓唱大戏无比热闹。
再说诸葛季自从到邢台和顺放牛峪接了守义的酒坊和织坊,到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尤其是葡萄酒名闻天下了,为啥呢?
原来诸葛季从家乡运来一批柞木酒桶,葡萄酒在柞木桶内发酵,吸收了柞木的香味,使葡萄酒别有香味,各地酒商都来抢购。
丹凤和守义看到诸葛季如此能干都非常高兴,即与诸葛先商议,在南阳开个分号,让诸葛季和春妹回来经营,木桶也不用运那么远,而且家乡的葡萄口感好,产量多,能给乡亲们带来许多好处。
诸葛先回道:“朝廷有律令,官员不得经商,官亲不得在其辖区经商,这个不方便的。”
守义一听,暗自佩服汉文帝治国有方。遂说道:“既然如此,我在鲁峰山经营分号,诸葛季和春妹留在邢台和顺好吧。”
诸葛先说:“这样甚好。”思索一会儿又问:“如今天下盛世,朝廷每年选贤良,举能士,兄长如今已被封侯,何不顺势进入仕途,坐享其成呢。”
孙守义笑答:“古人常说,好铁不抵桥石,篾工难做瓦匠,我祖上孙武孙伯灵都精通兵书战策,我岳父韩信被称为兵仙,出兵必胜,皆因为不懂宫廷政斗,落得自身难保。我自幼学习农工,虽然这样的平凡事业不能惊天动地,每年却也收获颇丰,看到冬哥余桃诸葛季春妹他们不但为国缴税纳粮,也能帮帮穷苦乡亲,我也乐在其中啊……”
孙守义与诸葛先正谈论间,忽从远处奔来一人,衣服褴褛蓬头垢面,跑近了大喊一声:“我可找到姑爷了,快……快……快救命……”话没说完,就已昏过去了。
丹凤听得声音耳熟,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是老家人陆安,丹凤赶紧端来米汤灌了半碗,众人捶胸揉背,连声呼唤,好一会儿总算睁开了眼,孙守义扶他坐起来问:“别急,慢慢说究竟怎么了?”
陆安缓过气来,两眼含泪叙说了来龙去脉。
原来近期江南一带瘟疫流行,得病的人浑身无力,不能进食,上吐下泻,严重的咳血而死,陆江老夫妇都病的厉害,冬哥余桃也病了,请老医生淳于意开了药方,里面有十几味草药,但有一味急缺,方圆百里都找不到,就是药引子需加入香醋熬制,还是二小姐你妈想起来,说你们以前隐居的天河山那儿有个造醋的,让我找到你们,赶快买些醋回去救人。
孙守义和丹凤听了,立刻辞别诸葛先就走,诸葛先喊住他们:“别慌,我给你们准备车马粮草,路上非是一日,带上几个车夫和从人。”
孙守义说:“那就劳烦兄弟再给我准备两匹快马,我和陆安先头赶去办事,让丹凤她们带车后面跟来。”
书要简说,孙守义和陆安快马加鞭,连夜赶到和顺天河山的黑黄村,走到村口看见牌坊上面三个金黄大字“回皇村”,孙守义纳闷道:“难道说是我走错路了?”再看看周围熟悉的景象,还有远处放牛峪那高高的李天王塔,没错啊,及见到醋坊的肖员外才知道,自从窦少君从此回到长安与窦皇后姐弟相认后,黑黄村便改名叫回皇村了,村口牌坊上面的金色大字还是赵王亲笔书写的呢。
孙守义顾不得寒暄别的事,照直说了要买一车醋运到丹阳救治瘟疫,肖员外一听是救疫区病人用,拍着胸脯说:“提啥买?救命要紧,让我也尽一份力,现存的醋有多少都运走,后面我再做几车,随后我亲自押运送过去,你看咋样?”
孙守义闻听大喜,遂在马背上先带了一些醋,嘱咐肖员外等丹凤的车到,让诸葛季和春妹帮着陆续发货,自己带了陆安,简单吃了些饭,打马如飞急奔丹阳。
一路上但见行人稀少,满目荒凉,家家闭户,吃饭喝水都找不到地方,越往南走,遇到出殡埋死人的越多,还有的可能因家中无人,尸体被抛在野外。
二人好不容易进了丹阳城,远远看到一群人聚集在一家药铺门前,走近跟前才看清,是一个黑脸大汉吵吵嚷嚷,跟那老医生发急:“你算什么名医呀?你卖给俺的药都是骗人的,俺娘和俺媳妇吃了,不但没治好,昨夜咯血都死了。”众人听了一阵骚动,也有人跟着喊叫:“俺奶奶也是吃了他的药死了,让他赔命!”大汉不知道从哪儿拽出一根木棒,往前一纵身,“啪”一下子把药台砸了个稀烂,木棒也断为两三截,大汉紧跟着一把揪住淳于意的衣领,大喝一声“陪我人命!”说话间拳头冲着老医生面门打来。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掐住黑脸大汉的手腕子,另一只手推开了他:“你先住手”!大家一看,是个高个子庄稼人,只听他说:“俺也是从这买的药,俺娘和俺儿子都救活了,这不今天再买一副药给俺媳妇吃。你家治不好肯定有原因。”
老医生淳于意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一边擦着额上汗土一边问黑大汉:“你是怎么熬药的?”
黑大汉回道:“就是按照你说的水煮半个时辰。”
“药里面加醋了没有?”
“到哪里去找醋啊,方圆百里都买不到。”
老医生说:“这个药必须加入一两醋才能激活药效,你来买药时已经吩咐你了。”
下面人群中许多人纷纷扬扬的说:“对啊,我就是按照医嘱加醋熬的,把俺家醋罐子砸了,铲下罐子底淤积的醋泥熬药了,结果治好了俺爹。”
大家吵吵嚷嚷,不知道从哪儿能买到醋。孙守义从马背上解下醋壶,拿到淳于意跟前说:“老先生,这些醋先给乡亲们分分用上吧,过几天还从赵国会运过来几车醋。”
老医生握着孙守义的手,满含热泪的连声说:“好人啊,真是救命的时候。”转过身又对大家喊道:“乡亲们,既然这位兄弟给大家慷慨捐醋,从今天开始,我们淳记药铺给大家的药也免费啦。”
众人齐声喊:“好啊!谢谢救命恩人!”
黑脸大汉这时候也明白了,趴在地上给老医生磕头,嘴里念叨着:“都是我糊涂错怪好人,我有罪!求求你救救俺儿子吧!”
老医生扶起黑脸大汉,递给他三包药和半小瓶醋:“起来吧,快回去加醋熬药去吧。”
黑脸大汉千恩万谢的走了。
孙守义也取了药,和陆安赶紧往家赶,来到陆家大院一看,陆姥爷老两口已经病逝好几天了,儿子冬哥和余桃也是昏迷不醒,幸好岳母还可支撑着照顾他们,也是急得满嘴唇起泡,守义问岳母;“他们吃过药了吗?”
“都吃过药了,病也不见轻,人家吃了加醋熬制的草药,许多人都救活啦。”
孙守义拿了草药和剩下的香醋,赶紧熬制后给病人慢慢灌下去,过了一个多时辰,冬哥余桃都出了一身大汗,慢慢睁开眼来,又喂了一些米汤,被扶着能弱弱的坐起来了,一家人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几天后,全家人病情刚刚好转,丹凤风尘仆仆奔进门来,守义问;“怎么这个样子?醋可运到啦?”
丹凤嗓音嘶哑的回道;“哎呀,车还没有过江,醋就被沿途抢完了,这可怎么办?”
众人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过了几天,终于盼到肖顺带着五辆大车赶到了,装了四车满满的香醋,春妹和诸葛季也跟来了,孙守义叫他们把醋送到药铺那里,每个药方免费配送一两香醋。
过了一会儿,肖顺和诸葛季回来了,一进门肖顺大声说:“守义,你猜我遇到了谁?朝廷派来了治瘟专员,钦差大臣竟然是窦少君。带来不少草药和粮食,正在给老百姓免费发放呢。少君说等忙完了就过来拜见你。”
孙守义闻听大喜:“哪能等人上咱家来呀,我看咱们过去拜见钦差大人吧。”
一帮人整理洗漱后,来到丹阳府,先让门卫通禀进去,不一会儿只见窦少君亲自迎接出来:“想不到在此遇到恩人,你们一向可好?”寒暄过后,少君命人安排宴席:“实在抱歉啊,治瘟事急,没有来得及过府拜会,今天也只能简单素宴招待,你们运来的香醋可是为治瘟帮了大忙了,你等新建醋坊,朝廷可资助一万银两,待治瘟结束,我奏明皇帝后另行奖励。只是这瘟疫泛滥传染众多,治愈百人又传染千人,正发愁有什么好办法能够遏制住瘟疫?”
诸葛季站起身来说到:“我听说古人治瘟有十六字绝招。”
少君急忙问:“是哪十六字?请说来听听。”
诸葛季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帘抖开,众人一看,上面果然写着十六个大字:“闭户谢客,出遮鼻口,人距一丈,食前洗手”。
诸葛季解释说:“据说这是古人治瘟总结的经验,可有效大范围阻断瘟疫传播。”
窦少君大喜,接过布帘说:“如此说来,朝廷可颁布命令,让疫区各地都照此执行,再配合醋熬草药,消灭瘟疫就有希望了。”
肖顺的香醋帮助救活了几十万疫病患者,得到万民称颂。
后来皇帝刘恒得知淮南香醋灭疫救人的事情,二次派窦皇后的弟弟窦少君到江南视察疫情,慰劳有功人员,持御笔书写了匾额“恒顺御醋”赠给肖顺,从此肖顺便将家人接来定居江南,将老家和顺的醋坊交给舅子赵和经营。
新建的几个醋坊得到朝廷的支持,肖顺非要孙守义入股,孙守义说:“我还得经营南阳的丝绸作坊和酒坊,叫冬哥给你帮工行吧?”
肖顺高兴的说:“好啊,就在你那西山老作坊旧址再建一个新厂吧,我看了正好那里有山泉水。”
过不多久,西山醋坊开业,门口挂着皇帝赐给的金字牌匾【恒顺御醋】,红绸环绕,鞭炮齐鸣,窦少君和孙守义肖顺一起点燃香炉,周围挤满了来祝贺的乡亲,舞狮的,踩高跷的,扭秧歌的众人齐声为新建的恒顺御醋喝彩欢呼。(大结局)
《牛郎织女汉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