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拯救大魏:从三国志开始

第8章 思袁本初耳

  临近深夜,贾诩在许诸的陪同下走进了魏王宫。

  早在许诸到来之前,贾诩就已秘密跟曹丕会见过。

  要说什么,贾诩心中自是有数。

  贾诩跨进殿内,连忙行礼:“太中大夫贾诩,拜见魏王。”

  曹操打起精神,望着姗姗来迟的贾诩,笑道:“文和不必多礼,坐吧。”

  即便是早有准备,贾诩仍然颇为受宠若惊,连忙应是,随即落座,为以示恭敬,跪坐时后臀悬空,不敢压在脚后跟上。

  曹操望着七十岁的贾诩,早已老得形容枯槁,比自己还要不堪,忍不住笑道:“文和,你看起来也老了不少啊。”

  贾诩笑了笑,说道:“臣是凡夫俗子,自然会老,这一上了年纪,腿脚不便,连家门都少迈出一步。”

  曹操哈哈大笑,摇头道:“文和虽不出门,但想来也知天下若何,孤心何忧吧?”

  贾诩道:“臣不敢妄言。”

  “文和,孤颇为敬重你的为人,当年张绣降而复叛,使得孤损失惨重。官渡之战前夕,袁绍带甲十万,孤兵微将寡,急需用人之际,是你力主让张绣投降于我,使孤无后顾之忧,安心跟袁绍决战,此乃一大功也。”

  曹操回忆起往事,脸上写满了复杂的神色。

  贾诩听后不敢应声,毕竟当年张绣的复叛一役,曹操的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护卫典韦都死于乱军之中,跟贾诩的计策是脱不了干系的。

  好在贾诩没有看错人,曹操是真的心怀天下之人,将事情的过错都揽于自身,若非犯下错误,张绣也就不会复叛了,事后依旧不计前嫌地重用了张绣跟贾诩。

  贾诩忙道:“臣大半生苟活于世,只求得栖身之所庇护,并无更大的贪图。”

  曹操呵呵一笑,朗声道:“文和,你是个聪明人,孤向来敬重,自你入我幕僚以来,凡有决策,必料于先机。唉——现在孤的心头便有一桩难事,到了这花甲之年,也得想好立嗣一事。”

  贾诩故作惊讶地道:“此乃魏王家事,不是臣所能妄言的……”

  “立嗣于国于家,都是天大之事。此间只有你我二人,再无六耳,有何不能畅所欲言?你且为孤分忧解难,子桓跟子建之间,哪位公子更适合为世子?”

  曹操直接打断了贾诩的话,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

  贾诩作沉思之态,目光呆滞,陷入了沉思。

  曹操本就困乏,见贾诩居然想得入神,已至于忘了时辰,不禁道:“文和,你似乎想得许久?”

  贾诩回过神来,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臣死罪,竟一时追忆故人,魂游天外。”

  “追忆故人?何人?”

  “思袁本初。”

  曹操面露诧异之色,心想这简直离题万里,可随即又意识到了什么,思绪如云海翻腾,豁然开朗,一时竟笑了出来:“孤明白了,文和请回吧。”

  贾诩心中松了一口气,拜谢道:“多谢魏王,臣告退。”

  困扰曹操多年的立嗣问题,在贾诩的“思袁本初”四字中彻底破局。

  袁绍作为曹操平生所遇的最大敌手,如何能让他忘得了?

  昔日的官渡之战,双方兵力悬殊,曹操兵微将寡,在战略相持中粮草即将耗尽,眼看就要退兵避其锋芒,幸得许攸临阵倒戈,指明了袁军屯粮于乌巢,一举偷袭得手,这才完成了军事上以少胜多的大逆袭。

  当然,官渡之战虽然以曹操为胜者,却并没有真的伤及袁绍的根本。作为北方的霸主,虽然损失了十万精兵,可袁绍坐拥冀、幽、并、青四州之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不是曹操能一口吞下的。

  战后,不久袁绍病死,曹操仍旧花了七年的时间才统一了北方。

  之所以能在七年内统一北方,消灭袁氏的残余势力,依赖的还是袁绍生前在立嗣问题上犯了浑,直到临死前还没指定继承人,导致了袁谭、袁熙、袁尚三兄弟不睦,河北各大势力也形成派系,不能连成一片。

  正是袁氏内部不和,形同散沙,曹操这才能顺势而为,彻底统一北方,曹军深入塞北,直抵辽东,并大破乌桓,斩蹋顿而还。

  曹操负手而立,望着长殿宫门照进来的清冷月光,地上如一地冰霜,犹豫不决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作为东汉末年最为传奇璀璨的乱世枭雄,曹操可不像袁绍般优柔寡断,贾诩所言不虚,在继承人的问题上摇摆不定,意气用事只会步了袁绍的后尘。

  ——

  次日天明,曹植已经醒来,在书房内将柜子挪开,将那本《三国志》拿了出来。

  对于这本奇书,曹植生怕天底下有第二人知道,藏得极为严实,此书居然记载了跨度近百年的历史,将近三百个人物的生平事迹。

  作为学富五车的曹植,自然明白《三国志》是类似史书的写法,大部分内容以陈寿部分为主,裴松之等各种引用内容为辅。

  其中陈寿所著的内容,尊魏为正统,多有回护之意,例如在写到曹操屠徐州一事,只用了“所过多有残戮”六个字一笔带过。

  这场浩劫发生于初平四年,曹植年幼自然未曾亲眼看过,却也知之甚详,祖父曹嵩由于避祸途径陶谦的地界,却为陶谦的部下所杀。曹操盛怒之下兴兵直奔徐州,放纵士兵一路烧杀抢掠,将徐州变成了人间地狱。

  而书中引用的史实《后汉书》则比较还原事实,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凡杀男女数十万人,鸡犬无余,泗水为之不流,自是五县城保,无复行迹。”

  曹植从这里就能猜出几分:“倘若此人作为史官,秉笔直书是其本分。况且著史之人,就算是当今皇帝,按理来说也不可查看史官究竟写了什么。”

  此人既然写得有几分拘谨,说明很可能受到当朝者的威胁,若是直言不讳,很可能史书就无法流传后世。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三国志》里有关司马懿的字眼,都以“司马宣王”代称之,并且全书并无《司马懿传》,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只有当了皇帝之人,才不会被写进传记里,而是单独立皇帝本纪,但陈寿撰写三国志时显然也不绕开司马懿这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又要避尊者讳,故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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