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拯救大魏:从三国志开始

第15章 诗写得好么?拿命换的

  曹植独自一人立着,等曹丕缓缓走近了来,这才拱手道:“大哥,不知有何事呢?”

  曹丕脸色稍缓,说道:“你我兄弟二人,难道需要到了真有事的紧要关头,才需要说点事么?上次你酒醉误闯司马门,坐了几日牢狱,做兄长的没去看望你,有些过意不去。”

  曹植笑了笑,说道:“大哥,子建心中明白的,我一时酒醉,受惩戒罪有应得,又不是什么冤屈。再者说了,设身处地的想,大哥你若是来看望我,我反倒觉得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曹丕没想到他竟如此直言不讳,霎时间那些假客套的话都咽了回去,尴尬笑道:“倒也有几分这样的忧虑,子建你能明白,那是再好不过了。”

  曹植笑道:“是啊,切不能让小事坏了你我的兄弟之情,咱们又不是旁人,而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曹丕有那么一瞬息的失神,感受到了他的真诚,颇为大动:“子建与我争了这么多年的世子之位,此话完全没有任何的虚假与做作。”

  “自然——自然是,就怕身边的奸邪之辈,扰乱视听,使我兄弟二人的关系越闹越僵。不论父亲立谁为世子,我们都是亲兄弟,何须顾此失彼呢?”

  曹丕仰天打了个哈哈。

  曹植望着这个与自己同父同母的兄长,不知从哪一年起,两人的关系就不似从前了。

  或许,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从曹操还是洛阳北部尉,再到讨董的诸侯之一,再到迎奉天子的丞相,再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魏王。

  曹植二人心中明白,两人早晚会走上对立的位置,什么兄弟情谊、骨肉至亲都将看得极淡。

  “大哥,我最近作了一首诗,是关乎兄弟情谊,却从头到尾,全文不落兄弟二字,不知可有兴趣听一听?”

  他心念一动,忍不住道。

  曹丕眉头一挑,说道:“子建近来当真是文思泉涌,做兄长的自然要好好的品鉴一番。”

  不知怎的,曹植一见到他,总会想起那本《三国志》中引用了《世说新语》的内容:“文帝尝令东阿王七步中作诗,不成者行大法。”

  “大法”指的是死刑。

  曹植每读到这里的时候,一度说不出话来,心中自是莫名的悲愤,忍不住将那首豆萁诗给念了出来:“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曹丕听后脸色顿变,嘴角抽搐,简单明了的文字,竟真的没有用到兄弟二字,却将骨肉相残形容得入木三分,颤声道:“这——这诗做得当真是好啊,为兄实不及也。豆子与豆杆,出在同一根上,却事与愿违,豆子在锅里煮成羹,豆杆在釜下焚烧,相煎何太急,相煎何太急!”

  说着说着,眼角竟已含着泪花。

  曹植也眼含泪花,伸手拭去泪水,心想按照《三国志》的记载,大哥我这诗要是作的不好,早就死你手上了,这是老弟我拿命换的啊,七步之内不能作出诗来就死路一条,换了谁都得才思泉涌。

  曹丕激动地握住了曹植的手,颤声道:“子建放心,无论发生何事,你我都是兄弟,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不听自然无。同为魏王子嗣,谁继承世子之位,那也是父亲的安排,命定的机缘。”

  曹植这一滴泪直接从眼角滑落至腮边,连声道:“大哥,大哥——你说得不错,不管怎样说,都不能沦落到自相残杀啊。大哥你是嫡长子,按照这千年以来的传统,世子的位置由你来做,是合乎情理,顺应天道的。父亲至今未下决定,想来有他的苦衷跟难言之隐。”

  两人表现出了极大的震动,执手相看泪眼,把双方人马的幕僚在远处都给看得呆住了。

  丁仪“啧”的一声,对杨修低声道:“德祖,这——公子与五官中郎将,没想到竟如此动情。”

  杨修只是笑了笑:“二位公子皆有奸雄风范也。正礼,你可得记住了,为天下者不顾家。在整个江山社稷面前,什么兄弟之情、父子之情,都显得极其淡漠。”

  另一边的陈群跟司马懿互相对视一眼,均是这般念想,虽然离得太远,不知道双方究竟说了什么,可想来也是几句“肺腑之言”。

  司马懿暗想:“素闻曹子建以诚待人,有古人之风,现在看来也不外如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曹植擦了擦眼泪,拍拍兄长的手背,作忍痛道:“时候不早了,大哥早点回去歇息吧。”

  曹丕点了点头,眼眶泛红:“依我来说,世子之位就该用你来做,想来父亲早已草拟了文章,由你今晚当众朗诵,真是用心良苦。”

  曹植心想你这兜兜转转一大圈,原来就为了问这个,抹泪道:“大哥误会了,那不是父亲写的,是我自己写的。”

  他深知曹丕等人既然心有疑虑,自己越是欲盖弥彰,对方便信得越深。

  果不其然,曹丕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暗想我若是信了你的话,那就有鬼了,嘴上却道:“原来如此,子建深得父亲的真传啊,我就说世子之位非你莫属。”

  两人客客气气的东拉西扯,这才相互撮别,各自走向自己的马车。

  一进了马车,曹丕用手帕擦了擦脸,露出了阴冷的表情:“仲达,这事你怎么看?”

  司马懿摇了摇头:“以不变应万变,临淄侯……着实让人看不透,文章兴许是他做的,也可能是魏王代笔的,但总而言之,中郎将的表现也无伤大雅,只要不犯大错,世子之位仍是不变。”

  曹丕叹了口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那天的到来,我这十年来就没睡过个安稳觉。”

  司马懿笑道:“中郎将多虑了,诸位公子、王公大臣之所以看不透魏王,是因为魏王不想让人看透。岂不闻当年许劭对魏王的评价,那是万分中肯的。这个世子之位,魏王定会传授给你的。”

  “但愿如此。”

  另一边,上了马车的曹植,一改刚才哭哭啼啼的模样,转而是满脸的笑容:“走吧,曹丕想套我的话,我故意说假的,想来他反而又迷糊了三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