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辽西公孙,大汉忠良

第25章 割裂的白马将军

  “阿煜你尚年幼,不晓得当年之事。”

  不,我都知道。

  公孙煜在心中暗戳戳吐槽了一句,面上好奇道:“伯父大人可否为煜解惑?”

  公孙瓒自己小时候就是个熊孩子,不出意外,他三个儿子的秉性,也与他一般无二。

  但熊孩子长大后,最讨厌的也是熊孩子。

  所以他平日里对自家儿息动辄打骂,很少有和颜悦色之时。

  但怀中这个犹子,却令他想起年幼之时,那个时常跟在他身后的跟屁虫。

  果然是父子啊。

  公孙瓒无法拒绝自家犹子的好奇心,在马上开口讲了起来。

  “我等边郡子弟,素来受到中原与关中的士人轻视,后来连河东之人亦是如此。”

  “在缑氏山时,卢......”

  公孙瓒顿了一下,终归无法当着晚辈的面直呼卢植的名字。

  “卢师门下弟子鱼龙混杂,且以中原、关中弟子为主,我等边郡之人,处处受到排挤。”

  “但卢师身为幽州之人,非但不理会此事,甚至连面都不露,只是打发其子前来授学。”

  “我如何能忍?”

  公孙瓒没说假话。

  但这些话听着没问题,却是完全站在了他自己的视角。

  “但我听家严讲过,卢师祖日日将其带在身侧,且这次之所以能成为渤海太守,亦有卢师祖举荐之因。”

  “观其所为,不像是不在乎我等边郡乡人。”

  这话公孙煜说得有些冒险了。

  好在话中所言,是公孙瓒无法绕开的事实。

  正是因为有公孙范举渤海一郡之力相助,公孙瓒才能从容击溃数十万青州黄巾。

  并因此功被朝廷封为奋武将军、蓟侯。

  想来怎么也不至于对他一个总角发脾气。

  公孙瓒默然不语,思绪一时间纷杂而来。

  袁绍表举公孙范为渤海太守,在他看来有两个目的。

  一方面,想与他缓解关系;另一方面,想使得辽西公孙氏离心离德。

  但公孙煜所言也无差,没有卢植的举荐,袁绍绝不可能冒此大险。

  毕竟渤海郡可是天下大郡,更是袁绍的起家之地。

  然而,他虽地利与人和俱皆在手,却终不及天时。

  广宗县界桥一战,他至今都未曾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只能归咎于天时在袁。

  天时不在我啊......

  “伯父?”

  公孙瓒惊醒过来,摸着公孙煜头上的总角,惆怅道:“如阿煜所言,我且不与那卢世之计较便是。”

  “煜谢过伯父大人!”

  “但也要告知县中诸吏,须得安心做事,谁若是起了心思,某认得他,某手中之剑可不认!”

  公孙煜自是点头应诺。

  对于怀有二心者,便是公孙瓒不杀,他也会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喊道:“将军有言,县中诸吏无须忧惧,安心做事即可!”

  此忧俱,除了袁军将至,更担心公孙瓒有清算之意。

  跟在白马义从之后,面上唯唯诺诺,心中却既怒又怕的官吏们,都纷纷向公孙瓒望去。

  方才那声音,他们这几天早已耳熟,正是被公孙瓒抱在怀里的公孙煜所言。

  见公孙瓒并无表示,他们默契地长舒一口气,复又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

  如此最好。

  谁也不想天天对着上官阿谀奉承。

  公孙将军虽看起来不怎么良善,却出乎意料的是个好人啊。

  公孙瓒自然不晓得,他竟被故安诸官吏发了好人卡。

  他只知道,怀里这胆大妄为的犹子,方才曲解了他话中的意思。

  此时的他表情虽然没变,语气却蕴含着怒意:“公孙煜,你好大的胆子!”

  公孙煜瞪大双眼,无辜道:“伯父大人之言,莫非并无此意?”

  公孙瓒凝噎半晌,竟一时分不清公孙煜有意还是无意。

  遂冷笑道:“好好好,今夜宴席之上,便由你与续儿比武助兴。”

  公孙瓒本来是不打算,更没有心情举办宴席的。

  但考虑到行军归来,越是败了,便越需要鼓舞士气。

  哪怕军营中禁止饮酒,适当放松些许是有必要的。

  也能让县中豪强瞧瞧,他公孙瓒的底气。

  而且,他还生起了一丝恶趣味。

  小儿辈打闹,哪怕受些小伤,伯谦想必也无话可说。

  正好借此,报那一拳之仇。

  公孙瓒试探着摸向被黑布缠住的右眼,虽仍有刺痛感,心中却畅快不已。

  乃公是敌不过你,但乃公的儿息可以暴揍你儿息!

  “但凭伯父大人做主。”

  你开心就好。

  公孙煜放下心来。

  看来这一步走对了。

  至于和公孙续比武,不是他小视其人,以今日公孙续挨那一鞭的反应来看,实在不像多么有勇力的样子。

  莫说与夏侯兰相比,便是白马义从中任选一人,公孙续也远不是对手。

  而公孙煜如今,也只是受限于年龄,逊色于夏侯兰罢了。

  夜幕临近。

  城外军营中灯火通明,营帐鳞次栉比。

  担任巡逻之职的小队于营中四处穿插,似乎巴不得出现一些不长眼的角色,好让他们发泄一下点背轮值的怒火。

  军卒们虽没有进入中军大帐参与宴席的资格,但今晚粮米管饱,更有滋滋冒油的烤肉相佐,是何等的畅快!

  要不是该死的袁军,他们今晚也不用轮值了!

  说不准还能喝上两碗米酒!

  中军帐中。

  公孙瓒跪坐于高处主位,军中诸将分列右侧席间,左侧则由县中官吏按大小依次排序。

  卢锺自然坐于左侧第一席位。

  这本没什么好说的,但席间诸人却频频向卢锺处望来。

  准确说,是向卢锺身侧的公孙煜望去。

  “卢世父,煜一介总角,与你同坐一席于礼不合啊。”

  卢锺闷头饮下觞中之酒,似是觉得寡淡,咂摸了一下嘴。

  “担心个甚,我不觉得无礼就行了。”

  公孙煜没法子,求助性地看向刘县丞,岂料刘县丞比卢锺喝得还猛,如今已显出醉态。

  卢锺好笑的看向公孙煜:“莫看德然,他于缑氏山求学时,便酷喜饮酒,可惜酒量不佳。”

  刘县丞竟然就是刘德然!

  三老说孙息拜在刘德然门下时,他还以为刘德然没有出仕!

  “刘县丞也是卢师祖门下弟子?”

  “正是,刘玄德那厮便是同德然一起来的,可惜,玄德竟是比伯圭更喜游乐。”

  “家严最是不喜。”

  没想到其行昭昭,其心烈烈的刘备,早年之时也有黑历史!

  卢植对公孙瓒是甚为不喜,到了刘备,竟直接成最为不喜了。

  可见十几岁的刘备有多顽劣。

  “酒者,天之美禄。”

  “诸君,酒虽好,无人助兴却颇为不美,且观我辽西公孙氏之风采!”公孙瓒将羽觞杯随手掷于桌上,拍手轻声说道。

  哪怕是有意控制音量,席间诸人依旧立刻从微醺的状态下惊醒。

  待其反应过来,无不高声喝彩!

  “阿煜,你我乃从父兄弟,一族之昆仲,可敢与为兄比试一番,以此为席中诸君助兴!”

  公孙续冷笑着站起身,不屑看向对面坐于第一席位的公孙煜。

  “用何兵器,弟决之!”

  公孙煜自无不可。

  “固所愿也,就用步槊吧。”

  左侧席中,田豫、赵云、夏侯兰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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