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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卢植赴任

家兄昭烈帝 辞下空流 3253 2024-11-15 08:06

  当晚深夜,

  宴饮结束时,这群名士喝光了最后一滴酒浆,

  几乎所有人都醉了,

  袁隗和袁术不知所踪。

  蔡邕被曹操扶着进到卢植事先准备的房间,

  又和卞宛在另一间房间睡下。

  杨彪和马日磾则是已经不省人事,书院仆役扶入房中。

  而刘备一手扛着高诱,腰提公孙瓒,

  满脸幽怨的和卢植走在石板路上。

  卢植喷着酒气,可眼神却依然明亮,

  “玄德可是埋怨为师了?”

  “不敢。”

  “哈哈哈,玄德你这血勇冲动的性子不改,

  将来是要吃大亏的。”

  “我只是有些担心德然...”

  “你和德然回到涿郡后,

  要注意穿衣,特别注意德然,

  他不像你有个好身板。”

  “是。”

  “要多读书,不可荒废学业。”

  “是。”

  “要勤习武,不可成日斗鸡走狗。”

  “是。”

  “要修身养气,不可争狠斗勇。”

  “是。”

  “要...”

  “是...”

  听着老师唠唠叨叨的叮嘱,

  刘备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把公孙瓒的衣袍都打湿了。

  卢植将刘备三人送回往日寝室,

  他伸手抹了抹刘玄德的泪珠,

  轻笑道:“哭什么?都多大的小伙子了?

  都要比老师高了。”

  刘玄德没有说话,只是抽抽着鼻子。

  卢植从怀里掏出了两扎简牍,

  塞到刘备的衣襟里,

  说道:“这两封信,明天你两个师兄醒了,就交给他们。”

  “明天一早就走吗?”

  “你和德然就跟着伯圭好好锻炼...”

  刘备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师,以后是不是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卢植拿袖子给刘备擦了擦鼻涕,

  “傻小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人生何处不相逢?”

  刘备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卢植没再言语,只是上前抱住了三位弟子。

  良久,乌夜无光,

  有太多的离别,藏在了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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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响午,

  头疼欲裂的公孙瓒扶着床榻坐起,

  “怎地昨天喝了那么多?”

  忽然,发现一卷简牍放在枕边,

  他的心中涌出强烈的悔恨。

  公孙瓒拿起那卷简牍,

  只见,

  牍上书封:瓒亲启。

  他带着期待和后悔打开了信牍,

  仔细的看了起来。

  不一会,公孙瓒衣衫不整的冲出了房间。

  他疯狂的打开着周围房间的门,

  竟然发现都空无一人。

  有些无力的坐在中庭,手里紧紧的捏着那简牍。

  忽听一个苍老声音响起,

  “伯圭郎君在这做什么?”

  公孙瓒猛地一抬头,看了过去,

  大喜过望的开口道:“葛老,你怎么还在?”

  葛老先是作了一揖,恭敬道:“回郎君的话,是山长命我留守此地。”

  “那老师呢?那老师一路上谁服侍?”

  “先生带着刘琰公子,轻衣简从出发的,言他会带刘琰公子一段,以免多生事端。”

  公孙瓒有些低沉,喃喃自语道:“我应该跟着老师,一路服侍过去的。”

  说着给了自己一巴掌,

  “贪杯误事!”

  公孙瓒又问道:

  “那其他人呢?我瞧见其他房间都空着。”

  “回郎君话,

  除了汉瑜先生,其他先生一早就回转雒阳了。

  骋先郎君若无意外,

  应是在伯圭郎君左右室。”

  公孙瓒嘀咕道:“也未见骋先啊?”

  “玄德郎君和德然郎君应是在前厅用饭。”

  “葛老请为我告知玄德和德然,在前厅稍等,我收拾收拾就到。”

  “喏。”

  此时的前厅,早已不复昨晚的盛况。

  只有简单的案几,四人列坐。

  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德然哥哥昨天真的帅气,还会发光...”

  话未讲完,就被陈珪用手捂住。

  陈珪满脸尴尬,向刘仁道歉道:

  “元龙年幼无礼,口出妄言,望德然海涵。”

  刘仁听到元龙二字,心中一动,

  这小孩莫不是,湖海豪气陈登,陈元龙?

  原来他和刘备这个时候就认识了,

  怪不得非要领着刘备去爆陶谦金币。

  想到这处,不由得粲然一笑:

  “哈哈,汉瑜先生,

  我年纪也不大,不要紧的。”

  陈珪听到这话,有些怔住。

  小陈登从父亲手中挣脱开来,气鼓鼓的道:

  “德然哥哥不就大我三岁吗?

  又不是大人,怎么就能说玩笑?

  父亲无礼!”

  这下不止刘仁在笑,所有人都笑出了声,整个前厅没欢乐长满,

  就连气鼓鼓的小陈登也跟着笑出了声。

  笑了一会,刘仁吃了口菜,看着陈登道:

  “汉瑜先生,元龙如此伶俐,

  将来必成大器,

  当个太守那是轻轻松松。”

  此言既出,陈珪眉毛一挑,

  “你看到了?”

  刘仁语塞,瞪大眼看向陈珪,

  “什么看到了?汉瑜先生在说什么玩笑话?”

  这里就是刘仁不清楚太守,

  在此时的东汉有多大的分量,

  在州牧未设立之前,

  太守上马管军,下马管民,自主权极大。

  同时可以自己辟用僚属,组成小朝廷,

  郡中人士称之为“郡朝”,和中央朝廷类似。

  郡内一切军政事物总管,权力很大,就是土皇帝。

  陈珪将小陈登挑出的青菜又给他夹了回去,

  语气平淡的解释道:

  “天慧奇技者,虽然能力各不相同,

  但一向是出现在他最渴望的地方,

  是他心灵神念的映射。”

  “不太明白,汉瑜先生请为我解答。”

  “事实如此,昨晚德然双眼流露紫晕,

  必然是与视觉相关,假如说能看到未来预示也不奇怪,

  毕竟不是没有相似的奇技。”

  “不太明白...”

  “打个比方,就像许邵,

  那位几乎是可以看透人的心性,未来...

  因此前去求他点评的人络绎不绝,

  德然可知月旦评?”

  刘仁挠着头讪笑道:“还有这说法?

  就当是我看到的吧。

  汉瑜先生,

  我真是失礼了,

  望先生海涵。”

  刘备趁着刘仁不注意,

  有些学着陈珪的动作,

  将自己碗里的蔬菜夹给了刘仁,

  很正经的嘱咐道:“德然不许挑食。”

  刘仁瞪大了眼睛,连忙夹出去,

  愤愤道:

  “这些青菜不是我的!”

  小陈登看着同命相连的刘仁笑出了声。

  刘备语气严肃的教训道:

  “德然...”

  砰!

  前厅的门被打开,

  一个手持简牍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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