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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宴饮进行时

家兄昭烈帝 辞下空流 3138 2024-11-15 08:06

  刘仁躺在地上,就像一个嬉闹之后精疲力尽的的顽童,

  小脸上带着红晕,把自己蜷成一团宛若回归了母胎,打着轻呼沉沉睡了过去,

  宁静、祥和。

  可把视线一抬,就没那么美好了。

  刘备宛若怒蛟般,浑身带着赤焰就扑了过来。

  扑面而来的热浪,窒息的压迫感,

  刘琰再不通武艺也看得出来,刘玄德这莽夫的是真想要了他的小命。

  刘琰下意识是想逃命的,身体就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

  就连抬一根小脚趾都做不到,

  刘琰绝望了。

  生死之间,一股奇异的暖流,从他的心脏中冲出。

  刘琰脑子就像一下子被注入了兴奋剂,

  腾腾的旋转了起来,

  世界都被放慢了,刘备的铁拳在空中一点点逼近,

  刘琰能看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刘玄德口中呲出的飞沫,甚至是跟着刘备身后,杀来的袁术脸上那狰狞的表情。

  然而的刘琰并没有反应过来,

  此刻的他竟然还能正常的思考问题。

  刘威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思考着,

  在刘备手上活下来的方法,

  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这里最强之人并不是刘备,

  而是他的师伯卢植卢子干,

  身为郑玄首徒,卢植绝不可能放任刘备在这把他杀了,

  因此活下来的唯一方式就是——无为。

  刘琰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甚至有转头回去看一眼师伯卢植的想法,不过他克制住了。

  不然他一定看见卢植那短短时间内,

  先是皱眉又恢复平静,

  又变得失神的一连串莫名表情。

  哐

  刘备和袁术就像是严寒天气被冻在河冰里的鱼儿般,就这么扎扎实实的停在空中,一动也不动。

  刘琰先是一喜,而后背心狂冒汗,

  直接把衣袍打湿。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危险的念头,

  也许,

  可能,

  卢植真的想让他死?

  刘琰心中的恐惧一时间难以言语,竟直接失声。

  “来人,把德然和威硕都送去休息,他们都醉了。”

  卢植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

  一个婢女上前将地上的团子刘仁抱起,

  两名男仆则是把僵在原地的刘琰扛起。

  正此时,陈珪开口道:“子干先生,犬子也有些困顿了,不知可否将一并带下去休息?”

  说着,陈珪将怀中有些睡眼婆娑的小陈登亮了出来。

  卢植长袖一挥,两座冰雕又往上飘了几分,

  笑着看向陈珪:“汉瑜大可放心,

  次阳修建的书院,别的不多,

  房间还绰绰有余的。

  不仅仅几个小童,

  我还为诸位客人都准备了房间,

  宴饮结束后都可在书院休息。”

  “如此甚好,我与犬子今夜就在书院歇息,

  麻烦子干先生了。”

  卢植从身侧的小酒樽中盛出一碗新酒,

  他端着耳杯,面带春风对陈珪说:“不麻烦,

  不麻烦,

  我们这都是沾了袁司徒的光,

  来,我们敬袁司徒一杯!”

  说着卢植就站起身来,遥举耳杯,向众人示意。

  马日磾、杨彪看着又往上飘忽的冰雕,

  面色古怪的忙手盛出新酒液,

  举着耳杯向卢植示意。

  陈珪趁着间隙将怀中的小陈登交给了身侧的婢女后,

  也从拿着酒碗站起身来。

  高诱、公孙瓒等小辈更是早早端起了耳杯。

  蔡邕打了一碗酒,挪步到袁隗身侧,

  笑道:“次阳,今天可是兴致不佳啊?可是有心事?”

  “伯喈说什么胡话?

  我只是想到子干将远行,

  心中有所不舍罢了。”

  说着袁隗也添了些酒浆,

  双手端着耳杯站起身来。

  袁隗环顾众人,

  笑道:“这书院虽大,可要是没了子干,

  又有何用?不过白地罢了,

  袁隗不敢居功。

  来,诸君敬子干一杯!”

  众人齐声道:“敬子干先生!”

  一番劝酒之后,宴饮气氛极佳,

  文人雅令,喝一巡,

  投壶射覆,喝一巡,

  婢女陆续的添酒入樽,换菜上新,

  好似先前的混乱没有发生一般,

  只是挂于上空的两座冰雕,力证绝非虚梦。

  酒过几巡,屏风处悠扬的琵琶音再次响起,

  众人都有些累了,宴席小憩。

  孙乾和高诱两人不知怎地混到了一起,

  孙乾饮下一口温酒,擦了擦山羊胡上的酒珠,

  抹着眼泪道:“骋先,没想到威硕师兄竟然惹下如此祸事,

  都是孙乾的错,

  不能在事前发现端倪,拦下威硕师兄。”

  方方的高诱瞟了一眼天上挂着的师弟,

  叹了一口气,

  为孙乾又打了满了酒,

  无奈道:“谁能想到,德然会如此离谱?

  一首词赋还没吟完,其美玉资质就可见一般,

  只要他不夭折,

  德然必然如历史上的那些名臣一般垂名竹帛也。

  看看我自己呢?

  要能留下只言片语便是得天之佑了。”

  面色如常的卢植和红着脖子的公孙瓒拉家常,

  卢植声音平稳道:

  “伯圭,不知如今涿郡老家如何?

  我常听人言,近年乌桓鲜卑频繁寇边,

  百姓苦不堪言啊。”

  公孙瓒一听老师说起这胡虏寇边之事,

  登时情绪激愤了起来,

  俊脸上满是怒容,

  咬牙切齿道:“这帮狗杂碎,

  仗着马快弓强掠袭劫辽东,

  杀我兄弟,

  淫我姊妹,

  虏我家人,

  瓒恨不得生啖其肉!

  将来有一天,我公孙瓒必杀光所有胡虏,

  为我幽州百姓报仇雪恨!”

  卢植垂眸,叹气道:“时事竟然已如此不堪了吗?

  我强汉的兵势竟不能抵挡这茹毛饮血的胡虏?”

  公孙瓒红着眼流泪道:“我幽州兵势非是不强,只是反应太慢。

  幽州群龙无首,点兵程序一环缺一环,

  每每胡虏入侵,

  想调集兵马合围之时,都要反复请示,

  待人马齐全,贼寇早已逃之夭夭。”

  说着公孙瓒并着泪咽下一口热酒,

  拳头狠狠捶了案几一下。

  卢植为公孙瓒舀了一碗酒,

  询问道:“不知伯圭,之后有何打算?”

  公孙瓒有些颓然,眉毛都耷拉了下来,

  “老师,实不相瞒,我这时候回去,

  也没有吏员缺额,

  可能还要在家里读两年书。”

  卢植安慰道:“伯圭,

  带着两位师弟在涿郡多读些书,

  也不要落下内气的修习,

  终有一展拳脚之时。”

  公孙瓒双手端着酒杯,

  有些失望的向卢植虚敬了一下,

  饮下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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