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二叔玄德独断万古

第7章 关二叔

  乘马来军营,关羽已经等候多时,此时夜色降临,主帐里面点了烛火,在晕开的光亮里,关羽丹凤眼稍稍睁开,正捧一卷书,专注的细读,嘴唇随着思绪细念着什么。

  “二叔。”

  刘廪进帐唤了一声,关羽旋即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抬头微笑。

  今日关羽穿着墨袍,头戴冠帽,胡须因吹来的风微微摇动,长及胸膛,颇为浓密。

  “宗伟来了,”关羽走出来把他扶起,一路向外走去。

  看来本就是打算带他去某个地方,看书只是闲暇时等待消遣,当然关二叔本来就很是好学,这些年对兵法的理解,也是有目共睹的。

  “我调训的兵士有二千余人,其中八百是收自贼寇的降卒,有一千二百是身份清白的农夫,”关羽边走边说,“我打算让你挑选五十人,专门为你的宿卫。”

  “你常走乡里,路途离县城、军营都远,到偏僻的山林,如果遇到贼人伏击,多有不便。”

  “而且,你平日里不光要研读兵书,最好也要勤练武艺,不能荒废一样,别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二叔我,”刘廪登时感觉喉咙有什么噎住一般。

  我装逼的呀……

  为的是一句“颇有早慧”的评语,好让以后的成名之路顺遂些许。

  其实我没有这么做的。

  刘廪现在忽然发现,自己随口吟出的这类千古名句,叔伯们竟然是真的在奉行。

  这就是古今之别吗?

  这些话放到后世都快没用了,必须要用影音刺激才能产生共鸣,更可恶的是,把名篇写在大腿上,更能让人专注去读。

  哪像现在,随口吟出,就会被奉为准绳。

  “这段时日,大兄在忙于收治百姓之事,军务积于我处,恐怕没时间去管你。”

  “你初为吏员,上下同级的关系都要打点好,近日赈灾诸事繁多,需有政绩傍身,军中有些许赏赐未曾拨下,你选完人手之后,可以再领一点钱粮去。”

  关羽身形如松,行走稳健,袍服飘动,说的话干脆利落,还是很豪迈的。

  刘廪在后头跟着,自觉感动,三个叔父现在全都是老光棍,对,叔父是丧偶。

  对下一代的爱,恐怕全在我这个侄儿身上了。

  “近日叔父在忙什么呢?”

  “是收治流民的事,”关羽微微回头,语气平稳:“周边各县来了十万流民,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军务上为兄长解忧了。”

  “能镇寨中兵马,让他可以安心施政于民,也许是好事。”

  “难道,是刻意有人将流民送往平原县?”刘廪忽然发出疑问。

  否则各顾各县,百姓民户也就这么多,就算此前击溃青州贼寇威名远扬,也不至于有十万流民来奔投求存。

  “何出此言?”关羽驻足停下,蓦然回头盯着刘廪,“你觉得此事蹊跷吗?”

  “很蹊跷,叔父以仁义立本,名声逐渐传开,青州本地难民太多,他们已遭受贼乱三年之久未曾平定,应该是各处消化才对,”刘廪眉头微皱,觉得这里面门道并不简单,“如果是有人暗中引导,让百姓来投,就会出现现在这个状况。”

  “关二叔,你仔细想一想,这十万流民如果全部收容,的确是人丁民户,益处长久,可若是没能收治下来,轻则是境内遍地饿殍,举步维艰。”

  “重则……便是一场暴乱。”

  “而与此同时,别处可以减轻难民的压力,反而更好治理出政绩。”

  到时候一传出去,历史能记住的自然是那些治理平稳的地方。

  “田楷?”

  关羽在思索片刻后,马上有了答案,然后回头凝视刘廪,沉声道:“我们与刺史在不久之前才刚刚并肩作战,宗伟不要胡乱猜测。”

  “我也不想这么揣度,以叔父的性子,明知是他人所谋,也不会拒绝这些难民入境,他不会辜负百姓的。”

  “不错!”

  关羽面容傲然,正是亲眼见过大兄的这等心胸,方知世上有人胸怀能容山海。

  于是明白他自是言行一致者,这样的人,怎会没有魅力?

  “这十万张吃饭的嘴,随时会吃了平原县……”关羽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是这种人才,最近看书也是心不在焉。

  可是挤破脑袋去想,也想不出办法来,用三弟的话说,去管他们做什么,收一批,赶一批,闭了关口管他们去何处。

  但被驳回了,有流民来奔投,证明民心可依,弃民的口子绝不能开,即使是不能有所安置,也应该为他们寻好去处,好生相劝。

  这是刘备最初的想法,也就让县衙的文武,最近愁得已经揭不开锅了。

  刚开始那一次集会筵席,划定了粮食的分派,现在发现根本不够,来的流民已经超出了当时预料的五倍,简雍已经三五日没睡了,脑子越来越懵。

  他根本没有安置之法,商量来商量去,最好的办法还是停留在“赈灾”上。

  “一叶障目啊。”

  刘廪听了些许关羽说出来的状况,当即就诊断出了状况,一堆人在想着怎么调拨钱粮去赈灾,接济乡民。

  但是万没想到,他们说是十万张吃饭的口,实际上也是至少数万的劳力。

  要让人自己去多劳挣取钱粮,人心才会安定下来,否则不能生根,仍然是虚浮的。

  所谓“鱼渔”之别,就在于能否长远获得。

  “廪儿,”关羽轻抚胡须,稍稍傲然的抬起了下巴,“你已是本地盐司,本来就有参议之责,赈灾之事其实在你的职责范畴之内。”

  “若你有看法,不如去与兄长参议。”

  刘廪闻言点了点头,拱手道:“关二叔所言极是。”

  “叫我关司马。”

  “多谢关司马提点,”刘廪愣了愣,又礼仪端正的再次躬身。

  关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情略有欣赏,耐人寻味。

  “走吧,先去领人,而后领钱财予你用于盐坊。”

  ……

  平原县衙署。

  刘备在大堂内苦思冥想,头疼不已,眼前又送来一道小溪,乃是般县之北,又有流民来头,平原北方的山林,还有贼寇聚集的影子。

  现在局势很麻烦。

  刚刚有了点名声,就来了这么多百姓追随,寻常来看应该是欣喜的,可眼下正是袁公和伯珪兄争夺青州的暗流涌动之时。

  刘备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福祸相依啊。

  弄好了,这就是一场机遇,若是治理不好,这些百姓就会和当初高塘那时一样——分不清贼与民,淹没整个县城。

  乃至祸乱整个平原郡。

  “主公,”陈到跨门而进,抱拳道:“门外有官吏求见。”

  “何人?”刘备平和的问道,但是也是意懒心惫,话都说得有气无力。

  “呃,”陈到顿了顿,“盐铁吏刘廪。”

  “啧,”刘备满脸嫌弃,“搞什么名堂,让他赶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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