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话事徐州,爱徒诸葛亮

第7章 什么山虎,池鱼而已

  “你能理解就好,子仲切莫要怪我……”

  因为糜竺没有回话表态,所以陶谦这句话,自然也就向他而说。

  我们这位主公,以退为进玩得甚是熟练,一问不成而后立马再问,非要我们表态不可,孙乾心中暗道,同时也是微微向糜竺看去。

  他知道,糜氏和徐岳的关系想来亲密,而且许多产业、垦殖之业,背后都有徐岳的影子,糜竺的弟弟糜芳,更是有些像徐岳扶持起来的人,时常跟在身旁。

  糜竺若是今日不说,难免会遭到猜忌,陶公这个时候,定然是极其敏感,可容忍不得治所之内的文武有二心,或是有违背。

  孙乾心中明白,陶谦深谙权衡之道,也因此方能治下徐州乱局,同时和长安天子保持往来,这些手段和心思,都是他们不能揣度的。

  只是,陶谦不善仁治境内而已,若是他能再年轻二十岁,多半也是一位枭雄。

  “主公,徐君和我相交莫逆,他散尽家资为我徐州,我心中自然敬佩,一切先从权,待曹军退后,再行赏赐时,请准许在下也出一份钱财,以为酬谢。”

  “说得好呀,”陶谦心中满意,这才真正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庶人一党里,糜竺和孙乾的威望甚高,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在徐州占据了近乎全数商道,大半田土。

  比之名士家族一党的陈氏等族,实质性可重要多了。

  当然,陈氏也是不可或缺的,陈登之父陈圭乃是名流,曾登二千石要员,其祖上更是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及州郡,而陈登也争气,于农耕之事有才学,于兵法统领之事有才名。

  说完了这件事,接下来便是其余官吏禀报各地之事,以及求援的回信。

  陶谦向长安送去了求救信,今年年关之前可以到达,如果李傕愿意来管的话,会在开春时立刻派使者来调停,曹操若是不尊,就可以治他谋逆之名了。

  当然,这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陶谦心中依旧是一团乱麻。

  各处禀报完毕之后,商议一番,下了几道命令,各自离去。

  其子陶商在旁来问,听从父亲别的吩咐。

  陶谦深吸几口气恢复了几分精神,盯着自家儿子道:“徐州之平稳,多靠权衡,亦是人心所聚,我带来的丹阳旧部威名赫赫,曹豹为重。”

  “庶人之中,糜竺、孙乾为重。”

  “士人之中,陈登为重,琅琊诸葛氏避世不出,其家大多在外为官,那位诸葛君前些年逝世之后,就无才学之士了,其余家族……大多为我所用。”

  “商儿,你记得,唯有权衡三党,共守徐州,方才能有出路,而今曹操欲夺我徐州,我兵事不能,本欲久守高墙之上,以耗损曹操之兵力,以待其后方生变。”

  “只可惜……”

  “咳咳咳。”

  陶谦说到这,急促的咳嗽了起来。

  陶商连忙上前来拍背,满是忧虑之色,陶谦有二子,陶商与陶应,兄弟二人在政、商、军三道之上,均无天赋、建树,只是学了儒学,周礼。

  日后恐怕也很难仕,陶谦此刻目光深深看着自家儿子,不图将这大业交托给他们,只愿日后能找一位有大才能者,可以保住家族,若能有此人出现,陶谦愿将徐州都托付出去。

  “为父一生东征西战,先后跟随过皇甫将军、车骑张温,大小战事何止百场,看得明白,来年一定又是腥风血雨,徐州无人能抵挡曹操铁蹄,除非能得其余诸侯相助,奈何同盟早已经是土崩瓦解,真恨呐……”

  陶谦靠在床头,盯着天穹,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徐岳。

  陶商问道:“方才,我看父亲一直在向糜别驾、孙主簿致歉,乃是为何?那徐岳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陶谦舔了舔嘴唇,耐心的道:“那虽是在致歉,但也是看二人的态度,孙乾还好,我本就未曾重用他,只是因他有大儒郑玄之门第,故此尊重。”

  “但,糜竺乃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坐拥累世巨富,他和徐岳的关系又极好,若是不问他的态度,我心中难安,他的回答若是有怨恨,则不能姑息此隐患,必须暗中除之。”

  若是糜竺方才所答不对,陶谦会毫不犹豫的暗中除掉他,保证自己的命令在来年可以是一言堂,没有人反对,没有人生出异心,最重要的是,糜氏的家产便可用来资军。

  但糜竺的回答,非常豪气大方,不光不怪罪,还会出资为赏赐,让自己这个主公去赏给徐岳以彰显厚待。

  “那,徐岳到底是个什么人?最近儿多听人提起。”

  “徐岳,字伯虎,大概喻山中老虎之期吧,他的确有大义在心,有行大志之魄力,只可惜的是,没有家世与才能,注定不能走得太高。”

  陶谦对于徐岳倒并不是太过看重,既不会将他当做商政大才,也不会把他看成豪杰山虎。

  若将徐州比作一湖之水,那糜竺、孙乾、陈登这些人,就是这湖水之中常游曳生姿,引人爱慕的大鱼,徐岳,只是在远处的浑水里,较为肥硕的一条而已。

  “这一次,他聚五万民兵于沛国,与曹豹一同抗曹,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只是,即便如此亦是无济于事,我依旧是打算放弃沛国境地,把兵力收回下邳。”

  陶谦目光冰冷,根本不像是方才文武堂议时那般慈和温柔,微微叹了一声,道:“若是能度过此难,日后再抬一抬徐岳的声名,予他入仕;若是不能,则也不可太过让他寒心,以免他投曹,如此,你明白了吗?”

  “哦!”陶商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要先行致歉,而后许诺赏赐,并且是要由父亲在最重要的大堂议时说出来,这样显得重视,来安抚徐岳的心。

  毕竟,徐岳是有拳拳之心保境安民的,只是权力暂时还不能交托给他罢了。

  “儿明白了,父亲当真是英杰,徐州局势仍然全数还在父亲掌控之中,儿佩服。”陶商是典型的后知后觉,你让他去自己看局势,看一个月都不明白。

  父亲面谈时一一说破,一下就通了。

  其实换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来,多少也要说一句俺也一样。

  陶谦靠不上这俩儿子。

  他暗暗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只能掌控这池鱼罢了,可眼下,外面来的可是山洪,能否抵挡得住还未可知……”

  ……

  小沛。

  年关已至。

  徐岳到达之后,已安住了十日,将跟随而来的兄弟全都置于民兵行列,一同和小沛驻防的兵马操训。

  在早年董卓当政的时候,小沛就多“不尊贼令,武装自卫”的村寨,而后陶谦到来后归附,去年阙宣造反,这些村寨又很自然的自卫。

  所以这里对于徐岳来说,反倒是治所权令相对自由轻松的地方。

  因为村寨自卫的首脑,就是甘公。

  徐岳可是心里清楚,这老头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