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话事徐州,爱徒诸葛亮

第6章 散伙散伙,你猪八戒吗?

  “张闿、许廪进谗言,导致徐君远走小沛,所资家产全数充公,多年苦心经营,少时成名,转头成空,留下的不过是现下屯民的敬仰而已,”陈登懒散的躺平了下去,言语嘲讽之意甚浓。

  有时想起来,也的确是悲惨而无力,白丁出身的人,努力几年攒下的家底,说不准一个政令就全没了。

  曹豹理由充分,来势汹汹,就差直接说要夺了徐岳的功劳了。

  我却也不敢从旁劝说、驳斥。

  陈登觉得乱世之中兵权果然是重于世家身份。

  世家终究还是皇权的世界,皇权崩坏之后,便无处依附,要么就是雄踞为主君,要么便是明哲保身以藏财。

  陈登也不能说徐岳什么,只是觉得他就这般淡然的放弃,太可惜了。

  嗯不对。

  陈登想到这,又坐起身来去找徐岳,发现他正站在门外屋檐下,远眺曹豹余部离去的背影。

  他若有所思,感觉徐岳的背影,好似并不在意。

  倒是典韦,喝了一大口酒,把酒碗重重地砸在了桌案上,“哼!晦气!俺真不愿受这等气!若非是为了情义,刚才俺非得先给他一戟再说!”

  典韦怒目圆睁,大喘粗气,等沉下来后,方才动了新的念头,或许可摸到曹豹家附近躲着,他总归会回府邸。

  等他乘坐马车回来,于几十宿卫之间宰了他,易如反掌!

  不过,刚有这种想法,他也敬畏的抬眼去看门外背手的身影

  渐渐的打消了念头。

  ……

  接下来五日,徐岳都在默不作声的继续下令登籍,带人开垦田土,播撒冬麦。

  一直到五万屯民登籍结束,方才把名录交托给陈登,然后带上自己的人,一同离开了相县,往小沛而去。

  同行之人两千余人,百架马车而走,拿的是些许铁石和当地的木材,以及沿途需要用上的粮食。

  曹豹的兵马护送一段路,庆幸着徐岳离开,连走的时候都有这么多人跟从,要是让他继续“深耕”于沛国,再有一年,人心将会从此倒向他。

  乡间的牛车上,车驾缓缓摇晃,慢驰于山道,徐岳等人穿乡间小道而行,已先行遣人去了下一段官道上准备马车。

  摇得有规律,徐岳很快就睡着了,典韦在车外耷拉着一条腿晃荡着,伸了个懒腰靠在车壁上。

  嘴里还在嘟囔着泄愤的话,典韦这几日就没消停过,看见徐岳都是哼哼唧唧的。

  现在看他睡着了,典韦也自然是封印解除,碎嘴就开始了。

  这一骂,就是一夜,时不时的还改为几句牢骚。

  第二日在清晨到一片田野道路上的时候,徐岳就已经醒了。

  刚睁开眼,就听见了典韦的嘟囔话:“若是早知如此,俺还不如就躲在己吾呢。”

  “当初你可是答应过俺,不受这世道窝囊气的!那张闿一年前不也是贼寇?早年不是打过交道?俺早看他不顺眼,前几日时机尚好,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今次送你去了小沛,若是不自在,俺就走了。”

  听着典韦的小声逼逼,徐岳在后头白了一眼,也就是不知道我醒没醒方才敢说。

  典韦重恩情,在徐岳死之前,他应当都不会离开。

  徐岳懒散的道:“你像个猪八戒似的,一遇到事就在这喊散伙散伙,烦死了。”

  典韦肩头一震,忙回头来看,车架的门口,露出徐岳侧躺的脑袋,整个身体还被封印在阴影里。

  “诶?!先生你醒啦?”

  典韦乐呵的挤出笑容,尴尬是挠了挠头,但很快还是叹了口气,道:“俺不是要散伙,只是被人欺负到这份上,先生连反驳都不敢,是不是已经计穷了?”

  “还是,也反抗不了这种昏将酷吏的手段?”

  徐岳凝视着他看了片刻,然后起床气一下子就上温度了,爬起来猛挥着一只手:“那你走走走!滚蛋!回你的高老庄去!”

  “哪?”典韦眼神呆愣,茫然的歪了歪头。

  刚才还忘了问了,猪八戒是什么意思?为何和散伙有关?

  先生又开始说奇怪的话了。

  “哦不是,回你的己吾去。”

  说顺嘴了,都怪典韦,真的猪,猪八戒。

  “唉,俺就随口说说,不回去,你死之前不回去。”典韦说这长叹了口气,颇为沉闷的转过了脸去,安稳的靠在了车驾上。

  一行车队又走了许久,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倒是徐岳忽然间坐起来,开口道:“曹豹在徐州地位尊崇,军队之中威望甚高,是丹阳兵的统率,陶公的心腹。”

  “现在若是没有了他,等同于自乱阵脚,不智也。”

  “哦。”

  典韦一听就知道徐岳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不过这解释他不接受,只是很冷淡的回应了一声。

  “但是张闿,许廪两人,贼心不死、贪婪无度,杀他们乃是为徐州出害,就没什么问题。”

  “哦?”若说这个,典韦可就来兴趣了,毕竟他们被迫从相县辗转迁徙回小沛,便是这两人进谗言造成。

  “怎么个没问题法,你说说看。”

  典韦好奇的问道。

  “等吧,”徐岳成竹在胸,目光悠远一笑,“待冬日过去,时机便会到来。”

  “又打哑谜!”典韦非常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烦死了!

  ……

  徐州,郯城。

  郯县为陶谦治所所在,徐州大部分地区无山险可守、平原居多,易于行军运粮。

  所以郯城藏在了下邳、彭城之腹,靠城池为屏障,以保全腹地不破。

  当然,换言之便是,下下邳这座重镇失守,攻打徐州就是一马平川,攻坚大幅度减少。

  曹操在今年,已经打到彭城,几乎就要攻下,只因粮食短缺,方才撤军回去。

  故此,陶谦心忧不已。

  这秋日,和长史、别驾、主簿算完了损失,惨重到一病不起,感觉自己又苍老了很多。

  陶谦能够到眼下的地位,也是花费了不少手段的,到徐州后实行远交近攻之策,暗中和袁术同盟,又和公孙瓒形成同盟,以抗袁绍、曹操。

  同盟时,自然都是赌,没有人一开始就能知道胜负,故此他明白也许袁术会败给曹操,却没想到败得如此之快。

  原想着,若是能够让袁术和曹操鏖战一两年,徐州便可趁机取利,因战而左右逢源,立于不败之地。

  结果,曹操把袁术打得抱头鼠窜就罢了,转头就来攻徐,还连下十几城,如果不是徐伯虎,现在人心可能就已散了。

  “子仲、公祐……”苍老虚弱的陶谦躺在床上,身旁站着不少官吏,其中有两人为首在右侧,听他呼唤后,走上前来,拱手躬身。

  糜子仲和孙公祐都显富态,衣着为黑色官袍,但是气度全然不同。

  糜竺有镇雄之感,眉宇威严。

  而孙乾眉宇宽而舒展,眼角下耷,你随时看向他都有一种儒雅淡笑的感觉。

  “有件事,要向两位致歉。”

  “徐岳已被请离至小沛,其散尽家资之举,壮我徐州人心,曹豹却不敢尽信之,也委实是我最近染病未愈所致,你们也知晓,徐州多乱,这些年乃是诸位助我陶谦制衡局面。”

  “唉,诸位劳苦功高,然危机当头,不可再生事端了。”

  糜竺双眸微眯,心中咯噔一下,没有回应,他腹中已经有一种烦躁之感在上涌。

  徐岳是他近一年来的至交好友,也可说是亦师亦友。

  没想到,也会遭这般对待。

  他的情绪,已在慢慢外泄,似乎正在腹稿待言。

  但孙乾,已经笑着躬身行礼,淡然的道了一声:“明公所想,必然是因大局而导。”

  “在下,深信明公大义,一定会赏罚分明,不会亏待了他。”

  “嗯。”

  陶谦微微闭眼,松了口气,点头而下,欣赏的看了孙乾一眼。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