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袭
若是对方大军入城,而我乌桓勇士大多还未曾整备,定是灭顶之灾,自己也绝难逃一死。这队长名曰钟啸川,倒是个机灵人物,也有能力,但苦于没有机会,一直只能当个小小的队长,无上升之门。
此种人,可以说是最为喜爱战争,马蹄一响,刀一出鞘,便代表着翻身之机。
汝等小卒,碌碌而不自知,合该死在此地,不若再祝我一臂之力,做我上升之阶…
“勇士们,对方汉人软弱,绝非我等一合之敌,一轮箭雨便使其死伤过半,但对方援军逼近,我等还需掌握城门才是。刚一轮对射汉人已经破胆,此时不过故作姿态,我勇士一至,对方定然落荒而逃。”
“舍弃弓箭,进军,夺回大门!此战过后,你我皆成贵族!”
一群大头兵闻言纷纷热血上涌,早就羡慕贵族老爷的生活,此时有翻身之机,正该舍命一搏。
“杀!杀!杀!”
前方以刀盾兵开路,后方或持长枪,或持短刀,纷纷往城门杀去,而这钟啸川,明明是领头之人,却悄然落在了队伍后面。
单经见对方杀来,又惊又喜,若是对方一直弓箭消耗,自己便只能被动挨打,但近身肉搏,我白马义从却也不惧。
就是不知这队兵马水平如何?敢主动进攻,莫非是精锐之师?单经也打起精神,无论如何,城门绝不能丢,城门狭窄,索性命众人下马迎敌。
单经看着乌桓士卒逼近,神色凝重。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心中揣测着对方的实力。但此时已容不得他多想,两军已然短兵相接。
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单经立于部队正前方,见对方贴近,便猛的以双手劈剑,有力劈华山之态。那刀盾手视线完全被挡住,只能观察脚下,知晓此时将有攻击,用尽全力抵住盾牌,试图护卫自己周全。单经的剑狠狠地劈在盾牌上,尽管已有准备,但强大的力量依旧让那刀盾手的手臂猛地一震,差点握不住盾牌。
单经毫不迟疑,趁着对方身形不稳之际,再次迅猛下劈,着力点竟然是分毫不差。剑刃划过,竟是生生地将那刀盾手劈翻在地。不待其起身,一个精妙的直刺便了结了此人。身后亲卫也也不甘示弱,凭借着精湛的技巧与配合,与乌桓士卒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乌桓士卒们来时气势汹汹,满脑皆是升官发财,但在白马义从的顽强抵抗下,逐渐发现这些汉人并非如钟啸川所说的软弱可欺,而绝对是精锐之师,定然就是传说中的那白马义从了,但怎会在此?
乱战之中,退无可退,却也来不及再多做思考,众人眼中皆只剩下一片猩红,只欲斩杀自己眼前之敌。至于周围如何,身后如何,实在是无心关注。
白马义从作战勇猛,无论是单兵素质还是团队配合皆强于对面,但对方有刀盾在前,己方却多为短兵,盾牌也仅为小型骑兵盾,混战间难以护自身周全。
乌桓仗着兵器之利,前排便只顾防守,后方则只用攻击,战术并不高明,但在这特定的环境中却颇有建树。或用长枪猛刺,或用短刀乱砍,招式简单,但却充满了杀伤力。白马义从则只能或侧身闪避,或以手中刀剑、长枪来格挡,但对技艺要求着实太高,稍有不慎便只能重伤倒地。
白马义从实在讨不了便宜,一时间伤亡惨重,被慢慢往后压去。仅有趁着单经或者其他猛人击倒盾牌手之际,才能偶有建功。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战场上,映照着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似是在滋润着什么邪神。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钟啸川见敌方顽强,心中急切,如此下去最多能斩一些敌首,若夺不回城门,又有何用处?着实是一群废物,断我钟啸川前途。
寻来两匹良马,舍了拼命想夺回城门的众人,直接就拍马向城内跑去。
此时城内一片混乱,蹋顿被士卒紧急唤醒,得知城门被袭,神色凝重,脸上愤怒与震惊交织。他命人迅速召集将领,意图组织兵力进行反击。
至于基层士卒,在听到号角声已经城外的喊杀声、马蹄声后,只得慌乱地拿起武器,等待命令,准备投入战斗。但他们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不知道敌人究竟有多少兵力,更不知能否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
钟啸川带着马匹,直奔蹋顿所在的府邸。
“你是何人?何故来此?”门外士卒问到。
“我乃西门负责巡逻之人,钟啸川,有重大军事情报需要即刻上报蹋顿大人。”
士卒不敢怠慢,赶忙领他见了蹋顿。
蹋顿见终于有人来说明情况,立马发问。
“如今究竟是何情况?敌方是谁?有多少兵马?”
“大人,如今是何情况吾亦不知,但敌方似为白马义从,人数众多,此刻正奔西门而来,末将刚命人守住城门,便来通报大人。”
蹋顿见对方亦不知情,大怒:“废物!尔等是何作为?为何打开城门?莫非想葬送我乌桓吗?”
钟啸川赶忙跪地:“末将罪该万死,但实乃那西门守将私自开门,致使敌军入内,方时末将正在巡视,见西门有异,便吹响号角,命人守住城门,再亲自来告知大人。”
“如此说来,倒是怪不得你。可能夺回城门?”蹋顿稍微放缓了语气。
“大人…恐怕难以守住,末将此行正是来劝大人,请大人舍弃城中人马,抓紧北撤。那白马义从实在难缠,城门士卒恐怕坚持不了些许,末将特为大人备来好马,还请大人速撤,我乌桓兴衰,全系于大人啊。”
“一派胡言!城中城外尚有两千我乌桓儿郎,若弃其而去,将置我蹋顿于何地?”
嘴上怒骂,但听闻并未夺回城门,甚至都坚持不了太久,蹋顿亦心中慌乱,再无之前对公孙瓒之轻视。此人所言倒亦有道理,乌桓兴衰,全系于我,若我被擒,乌桓哪还有未来?若不然…
何况敌军深夜来袭,勇士们毫无防备,连城门都已失守,恐怕此刻连披甲列阵都做不到,若执意留下,恐怕也只能徒添两具尸体,怪不得我。
“大人,莫说两千兵马,就是三千兵马也比不得您一人之身,末将请蹋顿大人速撤。末将愿跟随大人,以做护卫,若有追兵,定以命拦截。”
蹋顿见这人颇有能力胆识,说话也中听,便有心同意。
“尔唤为何名?”
“末将钟啸川。”
“也罢,汝所言亦有道理,那便快引马来,当速速北上。”
蹋顿唤来府中亲卫,再寻了几匹好马,便欲北上,至于士卒,非吾不救,实乃有心无力。
“大人,此番何为?大人上马可是欲奔城门迎战那公孙瓒?”
刚出府门,却又传来一股不合时宜的声音。

